这一通吼出来,我心里是舒坦了不少。
但随后,也有点紧张,余光小心的去看霍停归。
他只是让我在这里待着,可没说让我狐假虎威。
一会儿他生气怎么办?
可事实上,霍停归还是站在我这边的。
在她举手要打我的时候,霍停归一个凌冽的眼神就扫了过去,“我的人,轮不到你教训。”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已经是带着无尽的威慑力,让人害怕得不行。
她也被唬住了,讪讪的收回手,蹲下去捡起资料,到了倒数第二的位置上坐下。
到这会儿,也到了规定开会的时间。
霍停归甩给我一个眼神,“看看人到齐了吗?”
因为座位上都有名字的原因,清点起人数来还是很容易的,只需要看一下哪个空位还缺人就知道了。
我扫了一圈,回答霍停归,“后勤部的部长没来。”
“嗯,开除了,让人事部明天重新招一个。”霍停归轻描淡写的点头。
他倒是一脸风轻云淡,下面的人,包括我,都懵了。
就开会迟到,然后直接开除?
太狠了吧?
大家想法一样,自然有人试探着站出来说情,“霍少,后勤部的部长老刘是公司创立就在这里工作的,你说开除就开除,不太好吧?再说了,多伤老员工的心啊。”
“我刚接手四方集团,于我而言,在场的各位,都是新员工,如果你觉得要念旧情的话,大可以去找原来的老板,我记得他去南非那边发展了,你们有兴趣的,我可以免费提供机票。”霍停归摊手。
这股子霸气,彻底将底下的所有人给震住。
我也是在心中暗暗佩服。
时隔五年,霍停归早已经不是我心目中那个在学生会主席位置上优雅演讲的白衣少年了。
他英俊依旧,却多了果断和气场,走到哪儿,都是与生俱来的王。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敢再吭声了。
霍停归这才开始正题。
眼看着就是年会,这场会议的重心,也就是绕着年会在走。
期间,霍停归突然叫我,让我把座次表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我正在走神,突然被喊到名字,就有点手忙脚乱的往外掏U盘。
可还没等我把U盘插在显示屏上,宣传部部长就很不服气的站了起来,“以往每年都是我们来负责这个,为什么今年要交给一个新人来做,而且,还是这么一个私生活不检点的新人。”
此话一出,底下众说纷纭。
虽然座次表谁做都行,可是谁安排的,到时候就得谁去会场那边监督,少不了和客户见面露脸的机会。
运气好的,还有机会被挖墙角什么的呢。
就算是运气不好,也能认识几个对自己有用的客户,自己的职业生涯毕然是有帮助的。
难怪宣传部部长这么愤怒。
霍停归却没给她面子,“我看过你以前的座次表,主次不分,原来的四方集团会沦落到被收购,你算是功不可没!”
“我安排得哪里不好?”宣传部部长气得要命。
“药业公司的李总,去年你安排在了什么位置,他跟四方集团,进行的是什么合作?”霍停归问道。
这一下,宣传部部长就支支吾吾,说不上来了。
霍停归又把目光转向我,“你说。”
“额,李总去年坐的第一排,靠近前一任CEO,左手第三个,至于合作,去年和他的合作盈利,只有五十万。”
五十万对于四方集团来说,是很小很小的合作。
可这样一个小客户,却能坐在最显眼的位置。
这让其他的客户怎么想?
“如果你想要解释,那我劝你,最好想上上百个理由再来,因为你安排的位置,不止这一点有错。”霍停归冷冷说道。
继而,又看向她,“现在你还觉得,你做得好?”
宣传部部长蔫了。
萎靡好一阵子,这才又找到理由反驳,“那也不用让霍少你的助理越俎代庖啊,我手底下还有其他人可以做的,以后我吸取教训,好好地检查,不会再出错了。”
倒是挺会活学活用的。
可霍停归却摆手,“没有以后了?”
也就是说,以后都不让宣传部部长再接管年会的安排了?
我正想着呢,就看见霍停归的手笔直的指向我,正中鼻尖,像是明晃晃的一把剑,“你也被开除了,从现在起,你的位置,由她,沈安,接管。”
开玩笑吧!
我惊得差一点就要从座位上跳起来了。
要么是霍停归在发疯,要么就是我在做梦。
当个助理也就算了,居然现在还让我当宣传部部长。
虽然一跃而上吧,但也不是这么一个升职法啊。
我侧头看过去,宣传部部长的脸都绿了,“就因为这个,你就要开除我?”
“这还不够吗?”霍停归反问,“如果你非要跟我算清楚账本,那可以,就怕你到时候卖房子也赔不起公司的损失。”
宣传部部长面色苍白,“你这是卸磨杀驴。”
“前提你得跟驴一样,蒙着眼睛只懂给公司推磨,要我说明白吗,为什么你要把李总放在前头去,不就是因为年会有媒体报道,他想增加公司曝光率,找你行了个方便吗?”
一语戳中要害,她就不再吭声了。
霍停归的目光,又扫向了其他人。
有几个已经开始心虚,低着头不敢再和霍停归对视。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都是四方集团的老员工,有些甚至是创业以来就在这里,已经把这里当做自己家了,所以我才没有在接管之后大放血,但我没有换人,并不代表我就会纵容你们。
公司那些往事我不想再提,但以后,再有这种事情,别怪我丑话说在前头,即便是关掉四方集团也没关系,我不至于因为一个四方集团,就被弄得穷困潦倒,而你们再出去,却不一定能混得这么好,且行,却珍惜。”
说完这些话,霍停归就起身,“散会。”
散会的同时,还不忘把我给带走。
那个宣传部部长也跟了出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霍少,我错了,求你不要开除我,我家里面还有孩子呢,刚上幼儿园,我妈又病着,要花很多钱的,求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不敢了。”
“你家里很辛苦,我知道,所以我并没有直接开除你,而是找沈安来做这件事情,是你贪得无厌,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去财务处多领一年工资,算是我仁至义尽。”
我跟着霍停归回到办公室,还久久的回不过神来。
耳朵里面,始终回响着宣传部部长的哭声。
走神太久,连霍停归是什么时候到我跟前的都不知道。
他在我面前打了个响指,问我,“想什么呢?”
“霍停归,你这招,真厉害。”我轻呼一口气。
这些年,他真的成长了很多,已经成为了能够让手下人闻风丧胆的大老板。
霍停归看我一眼,“这就叫狠?跟着我,以后见识得更多。”
说起这个,我就想起他刚才在会议上的决定来。
在开会之前,他说有我的戏份,就是这个戏份?
苦逼的助理摇身一变得意部长,这戏份,还真是足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