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霍停归就深深的蹙起了眉头。
“男的女的?”
说完,他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我和霍停归现在关系十分复杂,即使积怨多年的分手情侣,又是协议上的保姆和主人,更不要说在公司还是下属和上司。
可无论哪一种关系,在下班时间,属于我自己的时间里面去见朋友,霍停归都没有权利过问到底是男是女的。
他偏偏这么问了。
“不许出去跟男的见面,本来现在和霍家就扯得关系够乱了,再加个人进来,你把霍家的脸面放在哪里?”霍停归补充道。
心中那点雀跃便跌落谷底。
他压根就不是吃醋,也不是在乎我,只是不想被记者媒体抓到八卦的尾巴,大肆宣扬的时候,再把霍家给扯进去而已。
我苦涩的笑了一下,“放心吧,是个女的,而且我选的地方很好,不会有狗仔的。”
“跟我解释那么多干什么,只要不会给我引起麻烦,怎么样都行。”
霍停归无所谓的摆手,起身要出去。
走到了办公室门口,又转过头来,严肃着脸叮嘱我,“厉公馆有门禁,晚上十点没回来,你就在门口蹲一宿吧。”
“什么时候的门禁啊,我怎么不知道?”我疑惑得很。
再说十点钟就关门,这也太早了一点吧?
“厉公馆是我家又不是你家,你当然不知道,总之有这个门禁,你得按时回来,不然,有你好看。”
霍停归冷哼一声,转身离去了。
我则还在座位上愣了一会儿。
五年时间,厉公馆改变得也太多了,居然还出了门禁这一说。
吐槽着,我收拾好东西,就打车去了餐厅。
没想到洛希音比我积极,已经在包间里面等我了。
走进去之后,她也没给我寒暄的时间,开门见山,“你今天找我,到底什么事情?”
她都这么坦诚了,我也就不好藏着掖着。
很简略的,把我去四方集团上班的事情和她说了一下,并且请她不要再做那些幼稚的把戏,看似是把矛头集中在我头上,实则是让底下的员工重点倾斜,到时候霍停归知道了,肯定会追查的。
“我没做啊。”洛希音摇头,表情很是自然。
她还告诉我,“就这种事情不痛不痒的,说不定还会让停归因为你可怜就多照顾你几分,我何必做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呢?真要是我,我就栽赃陷害你,让停归生你气,这才是正确的做法。”
洛希音说话的时候,没有一点撒谎的痕迹。
而且,她说得有理有据。
玩这种小把戏完全没什么意义。
“你或许应该想一下,是不是你原本就这么招人讨厌,所以大家都自发的针对你。”洛希音说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我伸手抚上了跟前的玻璃杯子,冰凉的触感让指尖不自觉往后缩了缩,“不过非得做得这么明目张胆,那就属于脑子有病了。”
洛希音就爽朗的笑了起来。
可她笑着笑着,突然表情就僵住了,转头看向我,“你说得对,这就是有人故意的。”
我也瞬间明白了一点,“他想让我自己忍受不了离开四方集团?”
“对。”洛希音点头。
杀死一个职员的,从来都不是上司的苛责和工作的压力。
而是周围同事的排挤,以及无休止的恶意揣测和眼神。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觉得整个人陷入了巨大的困惑当中。
洛希音抬手,也喝了口面前的柚子茶。
大概是太酸了,她不禁皱起了眉头来。
等缓和下来,才缓缓道,“让你离开四方集团呗,到时候出现给你温暖,岂不是让你十分感动?”
“谁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啊。”我想笑着摆手,但下一瞬,表情就凝固了。
“看吧,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洛希音说道。
我的确是想到了一个人,可我又觉得不太可能。
当时我和他说得那么清楚,他不应该再这样对我的啊?
“话就说到这里了,反正你自己也说了,两个月后就离开四方集团,到时候如果你需要物色其他地方的房子,工作以及学校,我都可以帮你,也算是帮我自己。”
为了让我离霍停归远远地,洛希音还真是舍得帮忙。
“谢谢你。”我礼貌的说道。
洛希音比我干脆直接,“我这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没什么好感谢的,大家各取所需。”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勉强的笑笑,不再吭声。
等默默无闻的吃完这顿饭,要结账离开的时候,洛希音又给了我一句忠告。
“虽然我是不喜欢你,不希望你和停归扯上关系,也不愿意你和霍家扯上关系,但是这句话,算是我站在朋友的立场上跟你说的,苏向阳,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完,她摆手,起身离开了。
我压根连追问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把满肚子的疑惑又全部给压回去。
一路思索着,打车往厉公馆赶。
在路上,我接到了医院的电话,是苏向阳的主治医生打过来的,说这周末的时候,苏向阳的腿要进行复查,希望我能在场。
周末正好休假,那时候我也忙完了年会请帖的事情,想来是有空的,所以我就答应了。
毕竟这件事情因我而起,现在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实在是狼心狗肺。
挂断电话之后,车子也就到了厉公馆跟前。
我惦记着还没做完的资料,一刻都没耽搁,赶忙就冲进了屋里,打算跟昨晚一样,在客厅忙完工作再上楼,免得影响小星睡觉。
可刚走到客厅,就发现黑暗中隐匿着一个人影,吓得我失声叫了一下。
倏然,那个人影走到了我跟前,伸手捂住我的嘴,声音低沉着急,“小星睡了,你叫这么大声,吵醒她怎么办?”
听这个声音,是霍停归?
我努力的眨了眨眼睛,瞳孔渐渐地适应了黑暗,也就能勉强看清面前的人。
还真是霍停归。
刚才紧张害怕的心瞬间放下,没好气的一把推开他,“你干什么啊,三更半夜的坐在这里吓人。”
“你也知道是三更半夜。”霍停归就冷哼一声,“还回来干什么,不如就在外面住一晚上好了,省得错过门禁。”
“你不是说门禁十点钟吗。现在九点四十,我也没晚点啊,为什么要出去住。”我郁闷的撇嘴。
“我说十点,你就打算踩着十点的尾巴进门?偏偏我今晚太困了,改主意想九点半门禁,所以你已经回来晚了。”
这个男人,完全就是不讲道理。
我郁闷的看向他,正打算继续争辩,却又想起另外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来。
凑上前去,小声问他,“所以,你在这里,就是等着我回来,是不是?”
说什么十点的门禁,这会儿又改成九点半的门禁,一会儿一个主意的,显然是压根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话。
这样的霍停归,五年前我见得很多。
那时候他不许我穿很短的裙子,不许我喝冰可乐,不许我吃路边的烧烤,为这些总有无数的理由可以说服我。
就跟现在的门禁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