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王就更不懂了,“母后,您为何要帮那苏洛蛮和肃王府?”
“本宫不是帮着肃王府,肃王府只是本宫的一颗棋子,用来制衡裕王府的,儿啊,如今局势乱得很,但裕亲王还是拔尖的,他最有希望成为太子,他想通过拉拢苏洛蛮来为自己造势,但是宇文啸也不是傻子,肃王也有成为太子的可能,他若有能力肯定想帮自己父王竞争,可这店铺刚刚开,便已经树大招风,最容易成为裕王府下手的地方,一旦肃王彻底失去机会,那肃王府要生存,就只能支持裕王,你明白吗?”
孝王听了之后,觉得母后这样做实在是有些不恰当,“若是这样,我们何不也拉拢一下苏洛蛮?我们也可以用她的名声造势啊。”
“不,”皇后看他的眸色有些冷厉,“你现在不能参与这些事情,你只管办好你的差事,别叫人看出你的野心来,圣上如今虽没废太子的意思,但是他其实一直都在观察诸位亲王,你万万不可露了半点心思,更不能有任何的行动,我们的胜算不高,没有世家支持,但你的优势就在于你不曾争夺,且有贤名在外,一旦本宫或者你去跟苏洛蛮示好,你就失去了这个优势。”
“是,儿子明白了!”孝王素来都是听皇后的,反正这些女人间的事,他也不大放在心上,一个店铺,能起什么风浪?
皇后想了想,道:“苏洛蛮是不可能为我们所用的,毁掉她的店之后,本宫认为要想办法除掉她才好,肃王府里有她,始终还是有一定的威胁,她若为裕王府所用,那我们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除掉她?”孝王想了想,点点头道:“儿子倒是赞同此举,毕竟,她神女的名声在外,国师又说过那样的话,对国本之事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
“先不着急动手,毁了她的店誉再说,京中无人敢给她供货的,她的店必定会倒闭,裕王妃既不能用店铺来对她示好,也不能往后算计她。”皇后眼底闪过一抹狠毒。
“宇文啸会知道是母后你叫人动的手脚吗?”孝王问道。
皇后道:“知道和不知道都没有分别,肃王府现在还不能跟本宫作对,但本宫的态度摆在这里,他往后要怎么做,自然会慎重权衡,宇文啸是个聪明人,眼下,肃王府谁都得罪不起,最好的方式就是独善其身。”
孝王嗯了一声,“那一切就照母后的意思去办吧!”
皇后冷冷地道:“太皇太后寿辰的时候,本宫看到老太太对她甚是看重,这旁人都看不到的危机,本宫却是看得真真切切,所以那天本宫也有些失态了,但往后不可再露出这样的心思来,我们母子都必须谨慎,你先找定一些人,若要杀苏洛蛮,不能用自己府邸的人。”
孝王笑了笑,“母后放心,儿臣早就偷偷地养着一群人了,杀一个苏洛蛮,那是手到擒来的事。”
皇后压了压发髻,手里的护甲有锐光冷闪,“你看着办!”
她看着孝王,道:“你去一下太子那边,尽一尽兄弟的本分,你父皇如今还是最看重太子的,你多些去陪他,总有人会禀报你父皇!”
孝王道:“儿子明白,儿子这就去!”
宇文啸今日出门的时候,便交代落蛮,不管宇文易提出什么条件。先答应下来。
他约了宇文易到芳菲夫人的梅园去,京中其实跟芳菲夫人来往的人不多。但宇文易自己定位自己,是个生意人。所以他跟芳菲夫人也偶尔有些来往,到梅园也不是头一次。
宇文易对宇文啸的态度。也有些复杂,有些心虚。有些内疚,也有些嫉妒。因为,当初他入宫请旨的时候,苏洛蛮已经算是宇文啸的世子妃了。亲事都已经尘埃落定了。
所以,这三个人,就存在了一种死循环,落蛮因为原主对不住宇文易。对宇文易有几分内疚。宇文易因为曾想抢宇文啸的妻子。对宇文啸有内疚,所以现在是宇文啸这个毫无利益损失的人。甚至还得了如花娇眷的人,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
所以,宇文易不管之前对宇文啸是什么看法。但他的邀约他肯定是要去的,就是这种负罪感作祟。
但是,他也没有想到,来见他的竟然不是宇文啸,而是苏洛蛮。
看到苏洛蛮的那一瞬间,他下意识地转头要走。
落蛮叫住了他,“你等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他没回头,只是站定了脚步,冷冷地道:“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不谈私事,只谈生意!”落蛮绕到他的面前,诚恳地看着他,“我需要你的帮忙!”
宇文易没看她,别了脸,“不用说,我帮不了你。”
“你知道是什么事?有人也找过你,是不是?”落蛮瞧着他一直退避的眸光,蹙眉,“是不是皇后的人找你了?”
宇文易转身,“不知道,总之帮不了你。”
“我以为我们的恩怨都烟消云散了,你还因为之前的事记恨着我吗?”落蛮问道。
“没有,过去就是过去了,只是这件事情我着实帮不上。”
落蛮又转了过去看着他的脸,“是帮不上还是不想帮?那我就不求你的帮忙,我找你谈合作。”
她从袖袋取出配方,递给他,“这配方是我的,可以研制出上等的胭脂,比你商号里任何一款香粉胭脂都要好,只要推出市场,绝对卖断!”
配方在他面前一扬,宇文易没看,退后两步,冷道:“别对我用这种把戏,我若看了,回头就得诬陷我偷盗你的配方,这些伎俩,我见多了。”
落蛮恼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是那样的人吗?这配方你就是拿去了,但没有我的提炼技术,你也做不出来,我主要是没钱投入,否则不需要找你合作,你信不过我,难道也信不过宇文啸吗?是他约的你,他对你我都很信任,放心让我来见你,我们光明正大举止磊落,倒是你一直想着过往幼稚的事情,太阴暗了,我把配方给你,你看过之后,如果觉得有兴趣,明天再派人找我约个时间见面,如果你坚持不跟我合作,我去找其他人。”
春天特有的带着湿润的风吹在她娇俏的脸上,吹弹可破的肌肤上,涂着鼎元号浅浅淡淡的胭脂,微翘的嘴唇略显了不悦,明眸里嵌着的那两颗黑曜石珠子因激动而有些熠熠发光,简单的发髻压着一支步摇,簪头垂下的流苏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只瞧那么一眼,宇文易顿时便觉得这女子越发地出色了,和他往日所认识的大不一样,却也更叫他心肠摧断。
说服自己放下,却到底没能放下,可她永远都不可能属于他的。
执着她塞过来的配方,他心情很复杂,为了转移注意力,他还是木然地拿着配方看了起来,本只是想掩饰心头的凌乱,却不料,这一看,却是顿时失色,猛地抬起头看方才不敢看的面容,且死死地盯着他,“这配方,是谁给你的?”
落蛮懵了,“什么谁给我的?这是我的自己的方子。”
“你的?你自己调配的?”他觉得不可思议,这方子与他之前所研究的差别不大,但是,他却始终没办法把粉做得细腻,且颜色上,还是差了些,最重要的是白术和茯苓无法与玫瑰汁搭配得当,始终是欠缺了一些工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