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步走进去,一会儿就把宇文寒给揪了出来,宇文寒尖叫大怒,但却无法抵挡落蛮的强硬手腕。
苏洛清犹豫了一下,“你要带他去哪里?”
“自然是找他母妃父王,为你讨一个说法。”落蛮眸间戾气充盈,再看宇文寒的脸上,赫然有几道手指印痕斑驳错乱,可见方才在里头落蛮就已经给他赏了耳光。
宇文寒怒极狂叫,“你们姐妹都是一个德行,苏家没一个好东西。”
落蛮反手又是一记耳光过去,拖住他就往外走。
周嬷嬷回过劲来,怒道:“一个个是死了么?快救下二公子。”
宇文寒被这般虐打,府兵是不能袖手旁观了,否则王妃怪罪下来,谁都担当不起,所以纷纷地上前要拦下落蛮。
门外,虎啸声起,直通云彻,众人惊慌看过去,只见世子宇文啸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站立着槐树下,脸上是晴暗未定的冷光,身边猛虎盘踞,再听他云淡风轻地说:“清竹园的事我不管,但谁冒犯了世子妃,自断一臂可饶一命!”
一句话,吓得府兵伸出去的手忙地缩了回来。
宇文寒却不怕他,这些年也没少咒骂他宇文啸,没见过他还手还口,怒道:“宇文啸,你这个野种,你纵容你的恶妇在我清竹园行凶,我不会放过你的。”
落蛮听得他满嘴芬芳,一拳落在他的嘴上,满嘴的牙齿没打掉,但却也震得牙血冒出,疼得宇文寒眼泪直流,再说不出一句话来,任由落蛮拖着往宜梅园去。
肃亲王今晚没留宿宜梅园,事实上自从他到褚家发难之后,就不曾踏足过肃王妃的院子,今晚更是宿在胡侧妃处。
一路上落蛮拽着宇文寒往宜梅园去,府中许多人都看见,苏复已经马上去禀报肃亲王,肃亲王开始听得说闹起来了,便忙地披衣而起,可清醒了一下问道:“谁拖着他?”
“是世子妃!”苏复道。
肃亲王把外裳一脱,一扔,打发了苏复去,“不管,本王不惹那泼皮。”
苏复嘴角抽搐了一下!
宜梅园里。
肃王妃坐在正厅之中,凤眼生威,满脸的怒气。但依旧端着主母的身份,没有立刻对落蛮发怒。
倒是宇文寒一路叫嚣着要如何收拾落蛮。到宜梅园之后吼得嗓子都哑了,肃王妃才叫人把他扶下去醒酒。但落蛮却不许,一手拽住了宇文寒的手臂。“先说清楚再走。”
“你这个贱*,放开我!”宇文寒没想来到宜梅园她还如此放肆,当下就扬起另外一只手要打落蛮的脸。整个人显得特别的躁狂。这酒疯撒得倒是够可以的,落蛮揪住他的领子一个过肩摔。把他摔在了地上,痛得宇文寒有片刻的失声。在地上打着滚。
肃王妃一惊,忙叫人扶起了宇文寒,面容沉怒几分。“苏洛蛮,你休得再挑战本妃的底线!”
落蛮冷道:“你怎不先问问你的儿子干了什么好事?他竟打了我妹妹。是不是男人?”
肃王妃怒道:“夫妻之间。吵闹是常有的事,这本就是情趣,便真是吵架。你既是长嫂。也是长姐。该劝着才是,怎还能火上浇油?”
落蛮冷笑起来,“情趣?怎不见王爷和王妃之间你一巴掌我一脚地情趣起来?”
肃王妃盯着她,面容青筋跳动,眼神变得很冰冷,“苏洛蛮!”
落蛮不扯其他,只质问,“王妃事事做得如此体面周全,宇文寒无故打妻,王妃想必是会给出一个交代来,否则,今晚宜梅园就休想安宁。”
宇文寒痛过之后,听了这话急得跳脚,“要交代是吗?好,我便休了她,让她马上收拾东西滚蛋!”
“休妻?”落蛮怒气陡然窜起,眼底凝了一块寒冰,唇角冷勾,“与你这种人做夫妻,我妹妹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休妻不必,和离吧,和离之后,我还得敲锣打鼓告知全京城的人,你宇文寒私逛秦楼,珠胎暗结,回来还要毒打夫人,我看往后还有谁敢把闺女嫁给你这样的人。”
宇文寒脖子粗红,眼珠子突出,恨不得把落蛮活剥生吞了一般的恨。
肃王妃招来周嬷嬷,在她耳边问了两句,周嬷嬷便回了话,肃王妃慢慢地皱起眉头,眸色森冷。
她的眼睛盯着落蛮好一会儿,才发话去请苏洛清过来。
苏洛清很快就来到,伤口处理过后,人显得特别虚弱,额头包扎着白巾,脸上的巴掌印痕越发的清晰红肿,衣裳还有血迹,在仆妇的搀扶之下走进来,几乎没能站稳。
肃王妃见状,面容不变,甚至没一丝怜惜,嘴里倒是问了一句好话,“伤势可都处理了?还要紧吗?以后可得注意些,别再不小心摔着了。”
落蛮冷道:“是不小心摔着的吗?王妃可真是懂得避重就轻,是宇文寒推了她倒在石阶上才会伤到头的,还有她脸上的巴掌印痕,也是宇文寒打的。”
肃王妃冲身边的侍女点点头,那侍女上前去扶着苏洛清走到椅子上坐下来,态度十分恭谨,还细心周到地为她整好衣袂。
苏洛清一坐下来,肃王妃就陡然变脸,怒斥宇文寒,“还不给你媳妇道歉?母妃教你多少遍了?便是心里头再不快,夫妻之间也不可恶言相向,快赔罪去!”
宇文寒心里头再不情愿,但自知母妃这样做定是有理由,只得走了过去,站在了苏洛清的面前,口气软了几分,“对不起,我今晚不该撒酒疯,你莫要再生气了。”
落蛮看着这道歉毫无诚意,且是推诿在吃酒撒酒疯上去,她想着苏洛清应该是能看出来,遂冷冷地笑着等苏洛清给他难堪。
但殊不知,苏洛清却是饮泣了一声,“酒后犯错,这一回便算了。”
落蛮听了这话,气得一佛升天,“什么酒后犯错?酒后就可以乱打人了?苏洛清你是不是疯了?”
肃王妃嘴角噙了一抹冰冷的笑,讽刺地看着落蛮,“所谓夫妻吵架,劝和不劝分,她做得甚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家和万事兴,倒是白劳了世子妃这深夜不睡的过来闹一场。”
落蛮真是气结,她来这里本就是为了替苏洛清出头,苏洛清一句话就原谅了他,她还真是多余了。
苏洛清道:“你与云烟的事,是我过门之前发生的,更是酒后犯下的错,因而我不与你计较,但姐姐要替我出头,你打了我,总得给个说法。”
合着,她方才说的算了是指云烟的事,而不是宇文寒打人的事,落蛮这才没瞬间气炸。
宇文寒脸上皱起来,眼带愠色,“你有完没完?”
肃王妃眸色冷扫了宇文寒一眼,示意他闭嘴,宇文寒退到一边去,悻悻地哼了一声。
肃王妃看着苏洛清,语气便有了几分警告,“他果真打了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