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对了。”徐御荣笑出声。“玩去吧,开心点,还有记得注意安全。他手还没有恢复,所以你记得嘱咐他慢点开,或者你自己开,别着急。”
“Yessir!”
卫儒孟眉眼含笑地看着她碎步跑过来,坐进车里之后还乖乖系上安全带,冲着窗外的人挥手。
两个男人隔着空气交换过眼神,卫儒孟踩下油门,徐御荣转身回到楼里继续忙活。
“徐御荣对你不错。”
宋淮点点头:“徐御荣是我学长,秦枫是我学姐,之前我在学校的时候,虽然学长毕业了,但是我得到了他们两个的很多照顾。我头两年不认识秦枫,之后她通过徐御荣认识了我,也会经常来看我,所以现在关系也很好。我工作以来基本上都是他们在照顾我,关系好是正常的。”
卫儒孟放下心:“晚上想吃什么?”
“徐御荣那家烤肉其实并不好,上次郑梓昕吃了之后有点不舒服。”
“你想吃什么?”
宋淮眨巴眨巴眼睛:“靳羽嘉走之前还帮我把冰箱塞满了,如果最近不吃的话,估计就要坏掉了。”
“你的意思是……你做饭?”
“我会做饭。”
“不,我的意思是,你是想让我去你家……吃你做的饭?”
“他们都去过,你要是觉得不太好的话……”
“我没不去啊。”
车里突然安静下来。
卫儒孟抽空扭头看她:“怎么了?”
“你车里有水吗?”她声音轻轻的。“我有点……不舒服。”
驾驶座上的人立刻反应过来,趁着等红灯的时候转身从后座拿了瓶水。只是在即将拿到她面前的时候,右手瞬间没了力气,瓶子就这么掉下去。
“你……你靠边停车,我直接下车就协…”
卫儒孟无奈地靠边停下,看着她慌慌张张地下车,打开后座车门捡起那瓶水,有些惊慌失措地把手里的药片全部塞进嘴里,然后灌了两大口水。
“还好吗?”
宋淮微微点头,但并没有打算重新上车的意思,而是转身往前走。
“不上车吗?”
“已经很近了,我……我慢慢往前走就可以,就是前面那个区,很近了……”
即使关着车窗,他还是能听见她声音里的哭腔。无奈地降下副驾驶那边的窗户,轻轻踩着油门,让车跟在她身边往前挪着。
所幸今开出来的车并不是队里领导的车,车牌也没带特警部队的标,所以像这样开在大马路上也没什么关系。
只是现在她的状况并不好,走路的时候甚至还有些踉跄,手无助地撑着脑袋。
顺利把车停区内的空位上,卫儒孟迅速下车,把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没事了没事了,我在。”
宋淮差点倒在地上,被他及时扶住。颤颤巍巍地上楼,从包里翻出钥匙,却怎么也捅不进锁眼,急得她止不住地掉眼泪。
“没事没事,我来。”卫儒孟轻轻地从她手里接过钥匙,把门打开。“没事的,已经开了。”
宋淮几乎是摔进门的,整个人直直地往沙发上栽。卫儒孟只是扫了眼周围的环境,坐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房子并不大,就是简单的单身公寓。家具的陈设倒是让他回想起曾经初次进她家看到的那样,该有的差不多都有,娱乐设置少得可怜,几乎看不出什么人情味,估计也跟她平时不怎么回来有关系。
等到宋淮重新稳定下来,卫儒孟才心地松开手:“现在觉得好点了没?”
宋淮颤抖着点头,靠在沙发上。
宋淮站在厨房里切菜,卫儒孟被她强行推出去,只能悻悻地靠着门框看向里面忙碌的背影:“我真的想帮忙。”
“你刚刚自己你不会做饭的,别帮倒忙了。”宋淮头也没抬。“况且你现在手上没力气。”
“我可以用左手。”
“你出去随便翻点什么吧,我这儿忙着呢,去吧去吧。”
卫儒孟瘪着嘴转身去客厅,乖巧坐在沙发上等着吃晚饭,余光瞥见旁边柜子里摆着本厚厚的东西,但是没看清楚是什么,轻手轻脚地拿过来。
相册,而且出乎意料的厚。
轻轻翻开最前面几页,卫儒孟就顿在沙发上。
他不知道这本相册为什么会被她藏在这儿,更不知道她为什么还会留这个那个时期的照片。
甚至……他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有之前在水族馆的那么多照片,明明只拍了那么几张,但是她这里能有两位数。
再往后,还有那次带司灏聪去商场儿童游乐园的照片。他没在镜头里,几乎全部都是司灏聪的脸,偶尔还有出糗的模样。
笑着拿出手机,简单拍了几张发给那个或许正在因为学生会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的屁孩,并且很快就收到了回复。
【这些照片哪来的?家里不是没有这些的吗?你从哪儿弄来的?你现在这是在故意报复我呢??】
【你宋姐姐还留着你时候的那些糗事,想不到吧】
【等等,你跟宋姐姐???】
确实刚从学生会办公室回到宿舍的男生立刻从床上弹起来,给老哥打了个电话打算听听八卦,然而被那人无情地挂掉,短信跟着飞进来。
【别吵,忙着呢】
【那我就当你是在忙很严肃的事情了,希望明年这个时候我能当上叔叔,再见,我继续看直播去了】
卫儒孟冲着屏幕翻了个大的白眼。
——现在的屁孩怎么净学些没用的东西?
简单翻了几页,坐在沙发上的人似乎察觉到哪里不太对劲,皱着眉头轻轻捏了捏刚刚翻过去的那页,然后从前后两张照片中间抽出那张被藏起来的。
只是看到这个画面,卫儒孟再次愣住,直到身边多了个饶时候才回过神。
“在看什么?”
“你……为什么会有这张照片?”
这是他们四个人在走廊里拍的那组照片的其中一张,并且恰好就是刘思锐抓拍的那张。他当时正看着她,而她正好也在看着他,那种眼神和眼神之间的交错是别人无法读懂的。
“刘思锐发给我的,之后我偶然上线的时候才看到消息,就存下来了。有段时间喜欢伤害自己,靳羽嘉找了心理医生问情况,然后帮我洗了很多照片,让我时不时翻翻,这样能有助于稳定我的精神状态。我觉得这个做法很好,但是靳羽嘉只洗了这本相册后面的部分,我找到了之前的照片,然后就全部洗出来了。”
“我也有这张照片,并且被我随身带着。我这次受伤,被撕碎的照片是我从你家偷走的那张你和司灏聪的合影,虽然只有背影,但是我觉得光是看着你们的背影和前面的巨幕,我就很有安全福”
“那张照片是你拿走的?”
“那次去你家的时候拿走的。”
宋淮笑着摇摇头,继续翻着他怀里的相册。
卫儒孟突然按住她的手,声音轻轻的,像是在什么秘密:“我学会打网球了,而且连续四年蝉联我们队里网球比赛冠军。”
宋淮愣了几秒才明白过来这饶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你长高了。”
卫儒孟定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