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烦人精】
卫儒孟满脸看戏的表情:“你女神跟你了什么?”
刘思锐把纸条举起来。
祖宗果不其然地瞬间笑喷:“真行,前一句给你希望,后一句让你绝望。”
“你还真别我,你当初给你前妻发短信第一句话不也是道谢吗?那可是你自己承认的啊,怎么这会儿逮着机会就损我呢?”
“我跟你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了?”
“我好歹追到手过。”
“卫儒孟你去死吧你。”
“那行,以后你女神碰到点什么事我也懒得跟你讲了,我直接顺手全处理了。”
今于琼安本来带了人来的,想到要给刘思锐在他女神面前表现的机会,还是让他带人去清掉二中外面那帮狗东西。之后于琼安灰头土脸地跑出去,却发现带来的人都不知道哪儿去了,气得差点把二中门口那块刻了字的石头给砸了。
刘思锐拍桌:“还是不是兄弟了!”
“我跟你只能是祖孙。”
刘思锐的白眼差点翻到后脑勺。
——这人还真是端着自己都没个度的。
“所以你把你前妻带走,了些什么有用的东西?还是友好礼貌地聊了几句?”
“你觉得呢?”
“你真想听实话?”
卫儒孟略有迟疑地点点头。
“我觉得吧,你前妻中午刚下课那会儿就被你前前妻吓了,自己顶着压力怼回去了,但是心里过不去。你那会儿又正好出现,我估计她心里也在好奇你是不是又在跟着她。中午我们四个一起吃饭,尴尬得我都想跑,刚刚你又把人家从靳羽嘉身边拉走,虽然我不知道了啥,但是你前妻肯定还没答应要跟你缓和关系。或者明白点,你俩依旧连朋友都不是,只是简单解释了中午的状况。”
祖宗翻了个大的白眼:“你要是以后再把我跟于琼安扯上关系,你等着我去靳羽嘉面前你成问我怎么追她,我不仅,我还把你发给我的那些短信原封不动全部拿给她看。”
刘思锐默默闭嘴,顺带着瞪了他一眼。
靠!
五月中旬还有联考,这次附中也参与进来,而且是附中老师出卷。参加联考的各校老师都紧张得不行,从市里开完会回到学校就催着自己班上孩子们抓紧复习。
余燃的学习组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宋泽一最近的状态有些低迷,哪怕是书上的例题也频繁出错,把另外两个人都紧张得不校数学老师也找她谈过,之后的状态稍有回升,却还是没能回到最高峰那会儿的样子。
其实她自己也知道,最近这样的奇怪状态是源于对数学的恐惧,再三在别人都认为简单的题目上犯错,哪怕问了余燃也不能立刻就搞明白,下课去找老师也看不见人影,直接导致不会的东西不断累加,进而变成现在这种有点回避数学的心态。
这种怪异的情绪被她带到了考场上。
哪怕考前暗暗在内心鼓励过自己无数遍,也还是勉强写完整张卷子,连检查的时间都没樱走出考场的时候还有些昏昏沉沉的,靳羽嘉还差点被她那个样子吓着。不过所幸之后的几场考试发挥相对稳定,应该能填上数学这个深渊巨坑。
成绩也很快就出来,被誉为一中最有潜力的二人组成功在附中学生中杀出重围,位列前十。
上午刚宣布成绩和排名,下午立刻召开毕业班家长会。
宋泽一也清楚妈妈的脾气,自从她进入初三下学期,每次家长会妈妈都会留下来跟各科老师聊很久,耗时间不,最后回家免不了对她一顿骂。那倒还不如自己先回家写作业复习,再把直升班那些没搞明白的知识点理清楚。
这次果然也拖到晚上七点多才回来。
最近外面越来越热,也黑得越来越晚,如果不是桌上的计时器提醒她,大概她都没反应过来这个点正是吃晚饭的时候。
宋欣冷着脸打开家门,直接走进书房,把手里的东西扔在女儿面前。
宋泽一被这突然出现的练习卷吓得差点跳起来,茫然地抬头看着妈妈:“这是什么?”
“你还有脸问我这是什么?数学老师明着跟我你这次考试没有用心,净错些不该错的题目,以前还没这个问题的,现在连简单的计算都能错。你们老师上课你都没听总分的?人家余燃这次考得多好?那么多附中学生里面他考第二,你呢?第八有什么用?总分光是跟第七名就差了一截!”
“我就是……最近状态不太好……”
“你个学生有什么状态好不好的?读书难道不是永远都应该状态好吗?要是每次没考好都怪状态,以后考不上大学你还怪状态不好所以高考没考好?”
宋泽一默默低下头。
“人家靳羽嘉都进步到第十五名了,你不进反退?不是成跟我什么学习组吗?人家都有进步了,你怎么什么都没看见?还净给我往后拉?”
“就……英语语文的成绩填了数学……”
——巴掌快得让她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直到脸上火辣辣的疼强行让她回神,宋泽一有些懵懵地抬头:“我的是实话……”
“谁要你语文英语填数学了?拿了两个文科第一还了不起了是吧?以后读理了你拿什么填?我还是第一次听用文科填理科的,你也不看看人家是怎么考的?人家理科几乎全部满分,你在这守着两个单科第一有什么用?英语语文陪你吃一辈子吗?”
宋泽一本来差点脱口而出“我以后想学文”,咬咬牙还是忍住了。
妈妈肯定是希望她以后学理的,但是现在就考虑这样的问题,真的不会太早了吗?而且这段时间确实状态不好,她也有在努力弥补。
考试成绩是不太理想,她也不是完全没有反思,但是实话这次她真的尽力了:考前两几乎没有睡觉,不吃不喝通宵刷题,勉勉强强把那些知识点全部弄明白之后才踏上考场。
真的不想再什么了。
“这是你们数学老师推荐的练习卷,你给我每在家写三张,写不完别吃晚饭。我还就不信了,状态不好?当学生的现在还这样给自己找借口?”
宋欣完就摔门出去,声音大到像是又在宋泽一脸上甩了一耳光。
宋泽一转身坐好,默默盯着那份还没拆塑料封皮的数学练习卷,双手撑着脑袋,整个人止不住地颤抖,任由眼泪这么疯狂地掉在桌上。
有时觉得自己实在悲哀,但又不上来到底悲哀在哪里。
靳羽嘉在第二返校上课的时候就发现她脸上的疤,大概猜到原因之后,也没什么,只是无声地拍拍她的肩膀,像安慰孩子般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