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把整张报纸除了作文部分的答案全报完,下课铃正好响起。宋泽一毕恭毕敬地接过班主任递来的报纸,转身跑下台,回到自己的座位。然而站在台上的老师似乎并没有立刻下课的意思,依旧皱眉盯着答案册上密密麻麻的字母。
“跟以前一样,听力全对的举手。”
班上哗啦啦举了一片,靳羽嘉笑嘻嘻地拽着宋泽一的手一起举起来。老师认认真真地确认人数之后,把数字写在自己的教案本上。
“单选。”
举起的手已经减少到一半。
“完形填空。”
手又多了些。
“首字母填空。”
这下直接减少到只有寥寥几只手。
宋泽一有点头大。
刚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就看了一眼自己那张报纸的错误率,除了选词填空有个空被老师圈出来“ritten”的两个“t”写得太拢了看不太清楚之外,其他都没错。之前并不知道班上还有这样举手的规矩,现在被周围人盯着的感觉真不好。
“阅读。”
大部分手都举起来,魔头气呼呼地举得老高。
——前面那些错的地方都是失误!妥妥的失误!要么是看着C选了B要么是压根就没看见A里面的分词!这鬼样的视力也是绝了。
“首字母填空。”
宋泽一把手放下,下意识往周围看了一圈。
班上没人举手。
“宋泽一你不是全对?”老师看过来。“干嘛不举手?”
“试卷上有个红圈……”
“那只是提醒你以后字别写那么近。”
宋泽一硬着头皮重新举起手。
老师简单统计完全班的正确率就喊了下课,自顾自抱着一沓东西踩着高跟鞋出去,原本死寂的班级再次热闹起来,宋泽一桌前一下子围了不少人。
“哎听二中里面乱得很?怎么个乱法啊?”
“卷子你之前做过?怎么一来就让我们班主任这么照顾你啊,找了校长?可是我们校长是女的啊,这你也行?”
“不错啊,之前还听你在我们学校参加比赛的时候赢了好多大神。”
“这位姐来我们学校是不是也打算搅个乱子就跑的?”
这样的语气让宋泽一无所适从,只能不住地往角落里缩,直到身边的靳羽嘉一拍桌子站起来:“够了没?”
语气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引得那几个准备抓紧时间溜去厕所抽根烟的男生也好奇地跑回来:“怎么了这是?围在这干嘛?”
“别人成绩好不是提前做过一遍就是就是家里有背景,别人考得好不是找了老师就是找了校长,别人稍微有点争议就是别人恶心你们清高,别人为了更好的学习氛围从二中那破地方转来我们学校就是一中捡破鞋,我你们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真当全世界只有你们牛逼了?还不允许这地球上有人比你们学得更好了?”
几个男生站在旁边好声好气地劝着,生怕魔头真的生气起来:“好了好了,她们也没什么恶意的啊,祖宗您消消气。”
“怎么,宋泽一是我朋友,我什么时候交朋友不看人品了?也难怪一个个只能在空间里群里骂人还不敢带大名,真是难为你们这些个蛆虫了,见不得别人好?群里那帮狗东西什么时候过一句能听的话?你们还真信?他们还我在外面养了十几个男的呢,你们是不是也信?都一群什么孤儿啊?课上自己声几句就罢了,现在围到人家面前来是生怕人家听不见?是还想把人家从一中赶出去?人家怎么你们了?是挡你们路了还是玷污你们这群饶清高了?”
“祖宗祖宗。”几个男生急急忙忙把靳羽嘉按回座位。“不生气不生气。”
“别叫我祖宗,我跟祖宗势不两立。”
直到面前几个女生满脸通红地走开,靳羽嘉才翻了个大的白眼,转而看向那个已经脸惨白的宋泽一,拍拍她的肩膀:“哎她们就是欠骂,你别害怕了。”
“我就好奇了。”男生笑着坐在靳羽嘉桌上。“你们怎么关系这么好的?好像还没见过我魔头对谁这么好啊,之前还专门找人动手,也是为了处理你的事。”
“你们时间要是有多就去厕所,身上难闻死了。”靳羽嘉嫌弃地推开围在自己身边的男生。“快去快去。”
“真是个魔头。”男生们笑着离开。“谁都管不住的脾气。”
靳羽嘉重新坐好,扭头看着宋泽一。
“之前的事情……”
“我还以为你没听见……”靳羽嘉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就是你生日之后那的事情,你应该知道的。但是不是因为你啊,这个我得跟你保证,绝对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自己。”
“因为你自己?”
脑子里莫名浮现出卫儒孟身上的伤,心紧跟着抽疼了一下。
“之前于琼安在我们学校也搅了不少乱子,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冯康杰我是真的恶心到死,之前为了追我还专门带了五六个人每堵在学校大门口。至于那个祖宗,我就是单纯地恶心他而已,没什么别的,看见他跟于琼安扯在一起我就反胃。不过也好,这次一起解决了,估计很长一段时间会消停下来。”
宋泽一微微点头。
也不知道他的伤好没好,现在应该在外婆家吧?估计会挺开心的……算了,她在这瞎想什么呢。
卫儒孟正坐在外婆家教司灏聪写暑假作业,门铃响起。司灏聪把笔往桌上一扔,起身跑去开门。
“鱼姐姐!”
光是听到这个名字,坐在沙发上的男生就翻了个白眼。
女生揉了揉家伙的脑袋,急匆匆换鞋进门,直接跑到沙发边坐下,满脸担忧地看着他:“我前几都在外面玩呢,今回来的时候就听到家里你受伤了,想都没想就过来看看,怎么伤这么厉害?”
“哥哥摔跤了,之前眉毛上还贴了纱布,王伯伯的。”司灏聪关了门跑回来。“哥哥是笨蛋,走路都会摔跤。”
“哥哥才不是笨蛋。”女生笑着接话。“眉毛上还贴了纱布?现在是摘掉了吗?”
“哥哥好丑,我们来之前摘掉的,但是现在还是要每都检查伤口。”
女生微凉的手指盖在他眉骨上的时候,卫儒孟明显不耐烦地躲开,冲着司灏聪微微皱眉:“赶紧写你的作业去,烦死了,来这儿多少了?这么点作业还没写完,你就是皮。”
来外婆家的这几可谓无聊到极致,外面热,外婆也不许他出去,就让他在家安心养伤。实在无聊也真的憋不住就想着能不能再联系她,短信发出去那么多都石沉大海,结果一打电话才知道手机停了,估计是早就已经换了号码,或者干脆就不想再用这个号。
心情在那瞬间就已经差到极点,现在还被碰伤口,真的能让他立刻暴躁起来。
——只有她碰的时候才有那种让他心颤的感觉,其他人碰都只会让他反感,尤其是异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