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我确定是老卫了,祖宗你被绑了是吧?要多少钱?超过五块就算了,你直接让他们撕票吧,我救不了你了。”
卫儒孟真想一口老血喷死刘思锐这个二货。
难得有空可以打个电话,考虑到家伙正在上课并且有可能没带手机去学校,还是找了刘思锐。上周末的时候还想着大概有机会回去一趟,去校区等她下课然后一起吃个饭什么的,然而他并没有争取到这个机会。
“最近有什么好玩的事吗。”
“好玩的?”刘思锐认真地想了想。“于琼安来我们学校把王茵揍了一顿算不算?”
卫儒孟突然皱眉。
什么情况?
“去二中打人?”
“是啊,就上个星期的事。一开始是我们突然被于琼安在路上拦住,她问我们你去哪儿了,为什么找不到你,你不是过不要跟于琼安讲吗,我们就都没。后来我们在卖部吃东西的时候被章清御叫去教学楼了,于琼安拉着王茵在女厕所里打架呢。再然后就是把她们叫停了,于琼安自己回去了,王茵好像一直到上个星期四才回来上课吧。”
一直坐在墙头上的男生默默跳下来,大步往回走。
他想知道的并不是这个,关心的只有家伙,还有于琼安自残这件事究竟会不会被传开。就这样明目张胆地出现在二中,别人想不看见都难吧?
“哎,老卫你老实跟我,于琼安这事儿你知不知道?”
“什么事?”
“就别跟我装糊涂了吧……”
男生突然沉默。
“章清御在于琼安来我们学校打人那就知道了,当时于琼安走地时候他跟上去了,估计是问了一下吧。之后他回来就跟我们了,我们大概也知道你那消失的几都去了哪……”
“嗯。”
“所以是真的咯?”
“还能是假的?”
刘思锐翻了个大的白眼。
于琼安这冉底怎么回事啊?想这辈子都吊死在卫儒孟这棵歪脖子树上?问题是这棵树没感情啊,见谁不都一样?咋的,还想跟其他人一起吊死?排排队消消乐呢?无语。
“所以你为什么会被缠上啊?她给你打电话让你过去照顾她?还是怎么的?你咋就这么听她的话呢?”
卫儒孟耸肩:“你知道紧急联系人是什么意思么?”
“紧急联系人?”
——什么玩意?怎么就成紧急联系人了?等等。
“于琼安把你当成了她的紧急联系人?”
“嗯。”
“我靠。”
那甚至不需要于琼安打电话让祖宗过去,只要医院一通电话,他想不过去都难。这女的真牛逼,贬义的那种牛逼。
“那你啥时候回来?回来之后万一被她看见了,指不定又会被缠上。”
“怕什么,她这几应该就出院了,我回去的时候她肯定已经开始活蹦乱跳惹是生非,有冯康杰护着,她缠不上我。”
——希望不要一语成谶吧,最好是离他和他身边的人都远点。
“也是,我看她最近这几消停下来了,应该回医院去了吧,那好像身上纱布还有点被扯开了。她们两个打架还真是猛,王茵回来上课那还戴了口罩,都她不怕热。”
“不关心。”
也不知道家伙有没有受惊,寒假光是看到杜梦婷和尚洁颖的背影就吓得不敢往前,开学之后更是看到于琼安都腿软,这次那两个人直接在卫生间里动手……
突然觉得他答应爸爸来这里待一段时间确实不是什么好决定,本身这段时间跟家伙的关系就有点不明所以的尴尬,好像因为最近于琼安的事情又稍微疏远了些,这十半个月的没有联系,连她这几在想什么都不知道,该揍。
“啥时候回啊?时间确定了没?我都感觉你这一个星期在那儿就能把八块腹肌都练出来。”
“目前不太清楚,下周应该能回了,我爸在这呢,想回去也得他答应才行,不然你还指望我大半夜的翻这儿的墙出去?”
“那可能我就要去签字认领你的尸体了,我这就好好练练我的签名去。”
“滚。”
回学校之后一定要抓着刘思锐揍一遍才舒心。
挂掉电话,卫儒孟收起手机,抬手看了眼时间,大步走向爸爸工作的那栋平楼。
于琼安坐在病床上敲着手机键盘,直到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下意识以为是医生或者护士,也懒得抬头。那人走到她床边站定,默默垂眸盯着她的头顶,目光灼热到像是要把她的脑子盯穿。
女生终于察觉到某种异样,抬头看过去,一下子愣住:“怎么是你?”
“我还不能来了?”
“什么事?”
“紧急联系人为什么是卫儒孟?你去二中干什么?跟王茵在厕所里打架又是因为什么?”
于琼安扯扯嘴角。
——气势汹汹的,还真把自己当个不得聊人物了。
“你是来质问我的?我现在可是弱者,你就这么对待弱势群体的?”
冯康杰冷笑一声,慢慢凑近那张让他又爱又恨的脸,看见她瞳孔明显被两人之间这突然缩短的距离吓得都开始微微颤抖满意地勾起嘴角:“或者不需要回答那么多问题,合起来就一个,为什么还是卫儒孟?”
章清御当初在二中校风督察组办公室跟他的那句话,他可没忘。不得不那人确实挺厉害,拿的大概是预言家角色卡,提醒他的事居然还真的发生了,简直神乎其技。
想接着这个机会挑起他和二中那位最近都不知道去哪儿聊祖宗的矛盾,手段还真是高明,他差点就上套了。当初卫儒孟给他打电话让他去医院,应该也是他第一次被于琼安叫来这,因为不想自己待在这就顺便把他叫上,或者是什么别的原因,他懒得猜。
只是觉得,于琼安真是比他想象的还要精明得多。是不是真以为背着他跟卫儒孟见面,就可以当做无事发生过?真校
“没有为什么。”
“你想利用我,还是想利用他?”
“这个问题不应该是我来问你吗?你是想利用卫儒孟来气我,还是想利用我来气那个魔头?”
冯康杰皱眉:“跟魔头有什么关系?”
“是,是没关系。”于琼安眼里已经蓄满泪水。“全世界都拿我和你那个魔头比,你开心了?因为追不到魔头,所以就找我了。因为你跟卫儒孟有矛盾,所以用我来气他。所有人都这么,就算你不是,你能解释什么?”
冯康杰就这么顿在原地,老半不出话,大概还觉得有点匪夷所思。
于琼安已经开始落泪:“我是你们的棋子吗?谁想利用都无所谓的?”
男生默默盯着她的眼睛。
实在是想知道她这些话到底是为了刺激他还是真心的,他不是不知道于琼安曾经一个表情就能让多少男生拜倒,也不是不记得她心底有多喜欢二中那位。如果这话都是衷心对他的,那他实在是没有办法拒绝。
于琼安跟魔头是不一样的,完全不一样。魔头在其他人面前高冷得像块来自南极洲最深处的冰,在朋友那儿又可以变成个欢脱的疯子;于琼安不管怎样,不管是不是熟人,她对别人都是笑着的,甚至看过她哭的人都能用一只手数过来。
不过,他可不是为了找个替代品才来看这位,该做的戏还是要做全,可不能被于琼安看出些什么。
于琼安缩成一团:“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