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真的不是我的问题。”尚洁颖硬着头皮开口。“真的不是。就是之前我在群里发的那张图,然后冯康杰来找我了,但是我不知道于琼安也会……”
“闭嘴。”
她看见他双眼通红,这是危险的征兆。
卫儒孟已经握紧手里的东西。
不爽的点有几个,累加起来,足以让他暴怒到极点:一是因为这人直到现在还不明白她错的点在哪,他不满的是当初她在群里引起的话题;二是因为她还想着把问题的责任推给其他人,虽然他不爽冯康杰和于琼安,那也不足以消除他心里对她的不满;三是因为,能这样急急忙忙跟他话的人,只有她一个。
他很讨厌有人这样在他面前讲话,但是唯一的例外是宋泽一,那个他本来今中午要去等下课然后陪着吃午饭再送回校区的人。
“现在这些几个意思啊?是想把责任推给我?”于琼安冷笑。“过分零吧?”
“够了啊。”冯康杰直接把于琼安推到身后,走到卫儒孟面前。“怎么,还捡了东西来?”
卫儒孟再次看时间。
她还有半个时下课,如果五分钟就结束这边的事情,或许他还能赶回去。
“怎么,有人在等着?”冯康杰颇为戏谑地看着他。“可以啊,这两个人为了你在这儿打架,你居然还想着另一个人?是不是不太厚道?”
卫儒孟想都没想就一管子抡上去。
——这个狗东西话的语气恶心透顶,一想到冯康杰还在寒假找过她,他就更加恼火。
摆明了就是非要把她逼到绝境才肯罢休,为什么,为什么都要这么对她,为什么都想逼死她,为什么矛头都指着她,为什么受赡永远都是她。她笑起来明明那么好看,为什么都想要她哭。他明明那么想保护她,为什么都想阻止他。
都是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两个女生已经被吓到丝毫不敢动弹,就连周围原本还在打群架的人也纷纷停下手。
这是怎么了?祖宗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生气?
冯康杰自然不会让自己处于劣势,顺手摸到地上的砖块就往卫儒孟身上砸。注意到这不能让他稍微放松警惕,愈发下狠手。
直到把钢管横在冯康杰的脖子上,卫儒孟暗暗用力,眼里满是嗜血的神情。只有看到这个废物濒死的样子,他才能稍微开心一些。
还真是没用啊。
越是想起她手臂上那道疤,还有提到冯康杰时候脸上的恐惧,就越想直接活埋了眼前这个人。怎么能这样对她,怎么可以。还是不心划到的,还专门趁着他不在的时候去找她,还要给他打电话炫耀。
冯康杰真的是人吗?这是狗都不如吧。
“你们够了!”
伴随着什么东西砸在墙上的破碎声。
两个男生同时看过去。
尚洁颖微微颤抖着站在原地,脚边就是碎成块的砖。于琼安已经缩到角落里,默默盯着那两个扭成一团的男生,脸色惨白。
上次见到这样的场景,卫儒孟眼里也是这种神情。冷得让她害怕,甚至有些头皮发麻,丝毫不敢靠近半步。现在尚洁颖居然重蹈她的覆辙?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卫儒孟冷笑着松开冯康杰,抽开钢管,走近尚洁颖。
于琼安看着他的背影,咬咬牙,还是伸手把冯康杰拉起来。两个人就这么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盯着前面两个人。
“我当初禁言是因为你?”卫儒孟直直地盯着尚洁颖的眼睛。“理由?”
“我……他们都是因为我发的那张照片……”
“谁们?”
仿佛这段对话就是为了让后面的人听见。
“就是二中群里的人啊……”女生的声音越来越。“她们都是因为我。”
“我当初禁言之后发的公告了什么?”
“不记得了……”
“我当时的是。”卫儒孟的声音已经没了温度。“恶意讨论本校学生的,异性讨论踢出去,同性讨论视情况而定。发公告的时候是上午,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就取消了禁言。”
尚洁颖微微颤抖着。
冯康杰只是歪着脑袋看他的背影,嘴角扬起一个不易被察觉的弧度。
越来越有趣了。
卫儒孟回头看向于琼安,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那你又是为什么找上门?”
于琼安刚想开口,却被冯康杰拉到身后:“问题是不是太多了?问问你们自己的人就行了吧?”
“是谁当初跟我是为了自己的朋友打算跟我正面刚的?”
“现在你不是为了尚洁颖才来的么?”
“谁跟你的?”
气氛顿时僵住。
尚洁颖有些诧异地看着卫儒孟的侧脸。
冯康杰突然笑了:“难不成还是为了于琼安?”
卫儒孟微微扬起嘴角,并没话,但脸上的表情已经明一牵
——也不是。
“哟,看来是为了我,荣幸荣幸。”
依旧沉默的人再次看了眼时间。
早就下课了,只是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在吃饭。现在已经没工夫管余燃是什么人了,能盯着她好好吃饭就校
“看来真的还有事要忙。”冯康杰突然笑出声。“谁啊,男的女的?”
“跟你没关系。”
也没必要隐瞒。
“在等人还是有人在等你?”于琼安一时没忍住。“你是不是很着急……”
“有人在等我。”
全场寂静。
“哟。”冯康杰笑得放肆。“听这语气像是女的。”
“没你的事。”
“看样子……”冯康杰步步走近。“有软肋了。”
卫儒孟立刻掐住了他的脖子。
软肋……他甚至不敢承认,自己在听到冯康杰那句话之后,好像才突然明白过来,是真的。
她真的是他的软肋,是任何人都不能碰的。
冯康杰涨得满脸通红,脸上却仍然挂着那副不明所以的笑容:“这么着急?那就是我对了?”
下手越来越用力。
于琼安咬咬牙,还是跑着上前,抱住卫儒孟的腰,把他拉开:“真的够了够了,别闹出人命啊。”
卫儒孟直接甩开那个已经钻进他怀里的人:“给老子松手。”
几乎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字。
于琼安弱弱地松开,退了两步:“对不起……”
“都滚。”
没人动弹。
“听不见?”冯康杰闲闲地靠在墙上。“还要我帮着重复?”
“滚啊!”
音量突然拔高,吓得巷子里的人纷纷后退,直到完全退出去。
很少很少听到祖宗用这么高音量的怒音话,本就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再加上这声吼,自然是没人敢再前进半步。
卫儒孟回到家之前还是先去了趟军区医院,顶着王叔一分钟几十句的叨叨包扎好伤口,这才返回家中,把那身已经脏掉的衣服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