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在这里停一下,你心点,不要被竹签戳到。”
“好!”
女生一手拉紧司灏聪,转身冲着身后的妈妈明情况之后,四个人挤在人群里看着摊主现场制作糖葫芦。司灏聪耐不住好奇,硬是拉着姐姐挤到了最前面:“哇……”
“你心点哦,不要凑得太近,稍微往后一些。”
“那个是什么呀?”
“那个就是新鲜的山楂,就是冰糖葫芦上面那个红色的果子。”
家伙点点头,继续星星眼望着里面的摊主。
穿着围裙的男人利落地把洗好的水果串在竹签上,放在手边的铁盘里备用。黑色的铁锅早就烧热,大块的焦糖融化在锅里,还咕噜咕噜冒着大泡泡。
“那个我知道,是糖画用的糖!甜甜的!”
“对,也是冰糖葫芦最外面那一层糖。”
“哇——”
摊主把整理好的一整盘糖葫芦端在手里,迅速拿起,在已经融化成汁的焦糖里滚了一圈,又快速拿起来,插在旁边的木架上。动作熟练又漂亮,周围几乎立刻就响起孩子们的欢呼声。
司灏聪两眼放光地盯着木架上那些正在往下滴着糖汁的糖葫芦,默默咽口水。
“想吃一个?”宋泽一笑着半蹲下。“要不要吃?”
“妈妈不让我吃这个,会坏牙齿的……”家伙有些纠结地挠挠头。“我也好久没有吃过了。”
注意到家伙颇为羡慕地盯着那些拿着一大串冰糖葫芦的朋友,宋泽一摸摸鼻子:“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这个冰糖葫芦可以可以单独帮我做一份只有两个山楂的?”
摊主也没话,依旧做着手里的事情。
女生依旧拉着司灏聪站在原地,安安静静地等着。看见摊主拿出一捆短短的竹签,女生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就知道商人永远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
的糖葫芦出锅,宋泽一提前付好钱,等到眼前那串糖葫芦表层的糖全部凝固后,取下来交给司灏聪。
家伙开心地在原地乱蹦。
“你心一点,不要被竹签戳到。”
“好。”
“我给你拍个照片要不要?回家之后给哥哥看?”
“好!”
从司灏聪的毛绒包里掏出他的照相机,对准那个举着糖葫芦比剪刀手的家伙,按下快门。
可爱。
后面两个大人一边聊一边盯着前面的两个孩子,宋泽一拉着家伙的手慢悠悠地向前走着。这个好奇宝宝看到什么新奇玩意都想停下来看看,她也由着他去。一路走一路拍,偶尔会在路上碰见穿着玩偶服的工作人员,司灏聪也要兴奋地跑上去合个影。
可把宋泽一乐得不行,全程都笑着端着相机给司灏聪拍照。
——这甜心真是可爱得没边了。
直到已经完全黑下来,两个大人都不放心孩子们在人挤饶地方到处走,还是建议大家去庙会场地外面的饭店里吃晚餐。
宋泽一笑着晃晃他的手:“司灏聪想吃什么?”
“外面有什么呀?”
“有火锅烤肉还有牛排,麦当劳这会儿应该人很多,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好吧,那就不去麦当劳。”司灏聪拉着姐姐的手一晃一晃地继续往前。“姐姐我跟你,我外婆会做蛋糕!外婆做的蛋糕很好吃!”
“你哥哥跟我过,他还你外婆会做好多好多好吃的。”
“外婆也会做好多好多东西,我的暖炉套也是外婆织给我的,上面还绣了我的名字。”
“好厉害!”
家伙倒是肯定地点点头,多少有些自己被夸时的可爱劲:“对!”
宋泽一简直被他逗得不行:“所以司灏聪晚上想吃什么呢?”
“牛排!”
女生笑着回头看向身后的两位长辈:“我问了司灏聪,他想吃牛排呢。现在这里面人多,外面的餐厅里面应该不会很多人。”
家伙也跟着转过身:“我在外婆家都没有吃牛排,上次我要吃的,结果哥哥临时和鱼姐姐出去玩了。我只能在外婆家等哥哥回来,但是哥哥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外婆不让我们出门。”
宋泽一有些茫然地看着他:“鱼姐姐?”
“就是外婆家区里的一个漂亮姐姐,外婆还过鱼姐姐以后一定是哥哥的老婆呢。”
“这话可不能让你哥哥听见啊,心卫儒孟揍你。”中年女人笑着在儿子的脑袋上揉一下,牵住他的手。“真是个管家婆,怎么什么都知道?”
“才不是管家婆,这是外婆自己跟我的。”
宋欣走到女儿身边,轻轻给她整理好额前的碎发:“走吧,他们兴致还挺高,我逛这么久都有点累了,也正好找个地方坐下。”
宋泽一回过神,跟上妈妈的步伐。
心里突然就掀起惊涛骇浪,甚至还有点不明所以的难受。像是什么东西被梗在喉头,一下子不出话。如果非要找个词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那或许是“好笑”。
就是突然在那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好笑,本应该一直像最初那样保持距离,心存敬畏,但莫名就变成了现在这样。总以为那个暑假已经过得足够荒谬,现在这个寒假居然还在期待着能跟他像好朋友一样交流。
她是怎么了啊,难道不是早就该知道她跟他注定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个道理吗,为什么还要抱有期待呢。他身边的女生从来就没少过,也从来都是那些漂亮的人儿。光是她见过的那几个,其中的尚洁颖和于琼安,哪个又是好惹的主呢。
也是,她在二中经历的这些,究其原因,大概也都是她自己的问题,嗯。就……有点难受。
所幸牛排餐厅的四人中桌不需要等,站在门口的侍者看见他们四个人走过去,立刻笑着迎上前:“四位是吗?”
“是的。”
“我带你们去二楼吧,窗边的卡座行吗?”
“可以。”
四个人跟着侍者上楼,在桌边坐下。宋泽一坐在妈妈身边,司灏聪也跟着妈妈坐好,乖乖把自己的耳罩和包都放下,羽绒服脱了放在身后。
播被在桌子中间躺着,家伙兴奋地准备拿起来的时候,被妈妈拍了拍手背:“司灏聪,要礼貌。”
“好吧……”被点名的人弱弱地收回手。“阿姨和姐姐先点。”
宋泽一把决定权交给妈妈,自己继续盯着窗外的夜景放空。
这个位置不错,能看见外面庙会的灯光。人群密集,在摊子面前走走停停。有人好奇地四处张望着,有人激烈地讨论着,有人笑嘻嘻地打闹着。
而这份喧闹被这层薄薄的玻璃完全隔开,里面是开着暖气的温柔纯音乐,外面是人来人往的嘈杂。好像整个世界都被分成两个部分,而她正好就坐在离分界线最近的位置,心里还是很乱,一时找不到方法解开。感觉离外面的世界很近,又或者很远。
两个大人起身去给孩子们拿水果,司灏聪乖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姐姐。”
宋泽一终于回过神,脸上重新挂起笑容。“怎么了?”
——算了,既然解不开,那就不解了。看着司灏聪这么可爱的脸,她也没工夫想别的。
“姐姐的爸爸是做什么的呀?”
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