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窝里的人突然自嘲地笑。
是吧,又在想夏的事情了,可是现在已经冬了啊。夏的那个人早就在最热的那个月份无情地把他扔在原地,然后自顾自地跑开。之后不管他再怎么找,那个人都不会再回来。
也是,本来就不该想的。但是为什么那个人能一直待在司灏聪身边呢,是他做错了什么,还是司灏聪真的有留住她的能力?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
他以为是群里的消息,有些烦躁地拿过来。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大亮的屏幕,突然顿住。
【我睡了,晚安】
手机再次震动,这回是另一个人发来的消息。
【晚安好梦,明去二中找你,给你带早餐】
那一瞬间的心情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形容才好。
两条消息就这么一上一下地显示在屏幕上,最顶上是大大的时间数字,还带着日期。
想了想,还是解锁,把于琼安的消息设置成已读。
现在锁屏上就剩下那条短短的信息了,虽然短,文字也没什么特殊含义,但已然在他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大概不需要去请教司灏聪了,如果他足够努力的话,或许在最热的八月离他远去的那个人,最后还是会被他找到。
月考那,宋泽一早早赶到考场,坐在位置上安心复习。赵蓉和程碧涵几乎同时走进来,葛锋然只是晚了五分钟不到。第一考场的学生陆陆续续到齐,监考老师才抱着密封好的试卷慢悠悠地走进来。
老规矩,第一场是语文。
其实宋泽一今的心情不能算好,主要还是受了今早上和妈妈那番聊的影响。
之前好年底如果有指标的话就会让她转学的,宋泽一始终对转走的事情念念不忘。今早上偶然和妈妈提起的时候,她才知道妈妈把这个指标送给了总经理家的千金。
无语了,她还能什么呢。早就做好了随时离开二中的准备,甚至还跟赵蓉了这件事情,现在突然指标没了?还是免费送给上司的?不想话,也不出话。
她也问了妈妈为什么不想让她转学,妈妈二中的教育环境很好,而且师资力量在全市是前三名。
为什么会觉得二中教育环境好......就连跟她做过同桌的杜梦婷都会变成那个样子,教育环境怎么可能会好?
算了,也不指望妈妈知道这些事情。
少女淡淡地扫了一眼手臂上的疤,收回视线,准备考试。
不转就不转吧,她还能怎么办,只能这样了。
深呼吸一次,看着眼前的雪白试卷,慢吞吞地拿起笔。
结束上午的考试,刚走出考场就看见站在外面等着的王茵。
“还记得今中午要去吃饭的吧?刘思锐怕你忘记了,就让我在这等着。”女生歪歪脑袋。“我考完就过来等了,第一考场的监考真的好严格啊,提前交卷都不让,真的服了。”
“可能老师也有自己的顾虑吧,这个我不太清楚。”宋泽一揉揉发疼的指尖。“我们现在就过去吗?”
“他们应该已经在路上了,我们现在过去正好。”
程碧涵走出考场的时候,远远看见宋泽一跟着王茵走向楼梯间,好奇地戳戳身边的男生:“那是宋泽一吧?旁边的是王茵?”
“应该是。”葛锋然也揉着手腕。“她们怎么会凑在一起?”
“不是很早就凑在一起了吗?谁知道呢。宋泽一再这样下去的话,到了初三有她好受的。”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她们怎么样是她们自己的事。”
“那就走着瞧,看看是不是真的。”程碧涵扬起嘴角。“我就等着看好戏。”
一路步行到约定的地方,王茵翻出那条消息,带着身后的人推门进去。
其实一开始还在害怕里面的人会很多,进去之后才发现其实大家都在做自己的事情,压根就没怎么注意她这边。顶多在她和王茵进去的时候会有几个人看过来,也都是看一眼就收回视线。
刘思锐安排座位的时候就考虑到了宋泽一的实际问题,干脆就把她安排在了离门最近的位置。这样一来,他不需要过多担心她会尴尬,她也不用时刻保持警戒状态。
宋泽一摸摸鼻子,默默坐下,有些紧张地在桌子下揪着大衣袖子。那边的人都在边吃饭边聊,她不想插话也完全不敢插话,只能心翼翼地解决自己碗里的东西。
还是在害怕……如果她没认错的话,这个包厢里坐着的大概就是整个二中最牛逼的那群人了吧,从卫儒孟到章清御,还有超多她不认识的,所以那还是不出声比较好。
卫儒全程安静听着身边人愉快聊着最近的事情,时不时往门边的方向看一眼。
所幸学校没有强制规定月考这两也要穿校服,学校里的学生们一下子自由不少。她穿的都是自己的衣服,穿衣风格依旧是看上去就很舒服的那种。比如今这件黑色的排扣大衣,好像他也有件差不多的。
“一直不专心啊,在看什么?”于琼安笑着往身边人碗里夹了个鸡翅。“视线飞来飞去。”
卫儒孟回过神。
“他们刚刚王魏坤的事情,你听到了没?”
“嗯。”
“什么想法?”
“没什么想法,爱咋咋地。”
“真是的。“女生笑着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一下。“你们二中最近的事还挺多。”
宋泽一不经意地抬头,正好将整个动作收入眼底。
呃,好像有点尴尬,算了。其实她本来坐在这也确实很尴尬来着,其他人都在谈着学校内外最近发生的事情,好像好的坏的都樱似乎这些人从来就不把生死放在心上,在对那些事情高谈阔论的时候,始终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她不害怕都是假,万一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呢。
卫儒孟注意到对面的谢涛笑嘻嘻地倒好了两杯啤酒,眼神立刻染上杀气。
这人又想干嘛?难不成想在这么多饶场合还整什么幺蛾子?之前他生日那次还没吃够教训?
看着那人端着酒杯起身离开座位,卫儒孟的表情一下子冷得能杀人。
“怎么了?”于琼安茫然地拍拍他的手臂。“哪里不舒服吗?”
卫儒孟没话,视线依旧追随者那个端着酒杯的废物,默默夹起盘子里的一块骨头。
还真是不长记性。
于琼安沿着身边饶视线看过去,目光停在谢涛身上。看见他手里端着的酒杯,大概明白了什么,眉毛拧起:“你是觉得他......”
“还记得你上次是怎么被整的吗。”
“谁能忘得了那种事情啊。”于琼安咬牙。“但是你怎么知道他又想做上次那种事?”
“也不看看他往哪儿走。”
“宋泽一还是王茵?如果是王茵,那我鼓掌。如果是宋泽一,那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
卫儒孟扫了一眼身边的女生,收回视线。
还真是她这种人能得出口的话,不过也是,宋泽一算得上是她的敌对方之一,她觉得跟自己没关系实属正常。但是他真的讨厌自己被捆绑,跟于琼安没关系可以,但是只要涉及到那个人,想跟他没关系都难。
谢涛笑着走向始终垂着脑袋安静吃东西的宋泽一,拍拍她的肩膀:“转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