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鹏没话,出电梯的时候一个趔趄,忽然朝着张博涵就撞了过来。张博涵条件反射的伸手去扶,被陈鹏迎面撞到了胸口上。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这受伤了,腿脚也不听使唤了,对不住了张总监。”陈鹏忍痛打着哈哈,撞到张博涵的那一刻,陈鹏终于闻到了他身上的那股香水味。虽然淡了,但他可以确定,这个男士香水的味道,跟打他的人身上的香水味,一模一样。
张博涵眉头皱起,揉了揉胸口:“我没事,你还是早点去医院吧。”
“忍受疼痛是事,打击犯罪是大事。我这也是为了早点破案,趁着没下班就带着丨警丨察同志来找你啊。”陈鹏话里有话。
为了确定打他的人是不是张博涵,也怕张博涵第二换香水,所以他带伤也要回来验证一下,果不其然,被他抓到证据了。
“找我?你这话什么意思?”张博涵横了眼陈鹏。
陈鹏心中发毛,不露声色的往后退了两步。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刚被胖揍过,陈鹏不怕张博涵是不可能的。但他陈鹏可不是吃亏的主,今他身上脸上的痛,改他要千百倍的还给张博涵。
“别紧张,是这样,我们公司去参加设计展的人员,除了设计部的三个同事之外,就是您了。您作为公司的一员,也是需要配合警方做记录的。”陈鹏指着后面跟着出电梯的两位民警介绍。
“你就是张博涵?”一位高个民警问。
“是的。丨警丨察同志,找我有什么事?”张博涵虽然心虚,但面上还是镇定的。
“今你有没有去过锦城设计展?”民警的眼神如鹰,紧紧盯着张博涵。
“去了。”张博涵拿车钥匙的手用力握了握,他的车子今停在了展会的停车场里,而且他一开始进会场时也被监控拍到了,所以,他不能否认。
两位民警对了一下眼神:“我们想跟你了解一下今展会上的情况。”
张博涵点点头,指了指自己的办公室方向:“去我办公室聊吧。”
陈鹏没动:“我的任务是带丨警丨察同志来找你,现在找到了,那我就先去医院了,你们慢慢聊。”
看着张博涵老老实实的跟着民警走回办公室,陈鹏心中冷笑一声:敢跟我动手,我就等着看你这个高高在上的太子爷,如何被大房捏死。
陈鹏转身进羚梯,刷卡上了大房办公室的楼层。如今的他手握能直接铲了大房眼中钉的牌,当然要趁热打铁去邀功,才能保证利益的最大化。
两位民警也没太为难张博涵,只问了他一些常规问题,等做完笔录,把人送下电梯,张博涵的手心已经湿了。
他回到办公室,给自己冲了杯咖啡,喝完才慢慢稳下来。
回想刚才陈鹏的表现,他依旧觉得奇怪。像这种例行记录的工作,陈鹏压根不用到场。可陈鹏不仅打着绷带过来,还故意撞了他一下,撞到他身上的时候,陈鹏明显还在他身上停了几秒,像是在闻什么味道。
张博涵低头看向他撞过的地方,抻了抻身上的衬衣,沉思几秒,忽然反应过来,香水!
陈鹏当时在厕所里虽然被蒙住了眼睛,但还是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他刚才一定是在确定他身上的香水味。
真是百密一疏。张博涵拿出电话给春风打电话,春风没接。
他迅速发了条信息过去:他知道了。
春风没回。张博正纳闷,门外响起敲门声,一个清丽的女声在外面:“张总监,董事长让您让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张博涵认得她,她是董事长的助理秘书,春风的手下。找他的事一般是春风亲自过来通知,没想到今却是助理秘书过来。
“现在?”张博涵看了眼手表,已经是傍晚七点半,父亲自从做了大手术之后,就很少这个点还在公司了。
“是的。董事长让您马上过去。”
张博涵犹豫了几秒,只能先跟着秘书走了出去。
“对了,Shirlene呢?”
“哦,Shirlene去陈姐那了。”
“陈姐叫她?”
助理秘书想了想:“好像没樱”
张博涵心中一沉,不知道春风这个时候主动去找大房,意欲何为。
张朝东站在自己的大办公室里,看着镶嵌在墙面里的,墙壁式鱼缸里面的红色锦鲤在争相抢食,一言不发。
“爸,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张博涵已经在办公室里站了好一会了,张朝东却不点他。
张朝东黑着脸:“这里是办公室,我是董事长,不是你爸。”
张博涵知道张朝东在看鱼的时候,就是心情不爽的时候。所以,张博涵即便心里着急,也只能乖乖站着,不敢造次。
就这么凉了儿子十多分钟,张朝东才慢慢走到办公椅上坐下来,声音发沉:“你觉得我找你是什么事?”
张朝东坐下了,张博涵才敢坐下。他坐在父亲对面,心里其实已经猜到叫他来的原因,但他还是故意了件别的事:“新项目的营销方案我已经重新修改了……”
张朝东不悦的拍了一下桌子,打断他的话:“我叫你来是因为这件事吗?”
张博涵不话,垂下眼睛。
张朝东恨铁不成钢:“我之前千叮嘱万交代,让你不要操之过急,你为什么要这么毛躁?为什么要动大房的人?你难道不知道,自从我身体走下坡路之后,大房明目张胆的安插娘家人进公司任要职,就是要削弱我的势力,把我架空起来吗?你现在动手,不正好就是给了她把柄吗?”
张博涵自知理亏,不敢吭声。
如果儿子开口反驳,那张朝东还觉得有希望。可眼下儿子竟然沉默了,这就等于是默认了。
张朝东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他气得一掌拍在桌面上:“你,你为什么要打陈鹏?”
“我……”张博涵想要解释,但话到嘴边,却发现压根就没法解释。他不能跟一个一直在为他铺路的老父亲,他这么做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因为这会比他打人这件事的后果更严重。
思量再三,他才慢慢:“爸,不,董事长我错了,我保证以后会控制好情绪,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张朝东气得七窍生烟:“以后?你今要是给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今晚你就收拾东西,从哪来回哪去!”
张博涵一怔,他知道张朝东的脾气,这句话,绝不是而已。
张博涵一咬牙,豁了出去:“我听到陈鹏私下议论我母亲,一时没忍住。”
张朝东动作一滞,不再话。
张博涵的母亲年轻时是张朝东的秘书,时间一长,两人就偷偷在一起了。事情被大房发现后,为了平息大房的震怒,张朝东就将张博涵的母亲偷偷藏起来,但并没真的跟她了断。两人还背着大房在外面生了两个孩子,也就是张博涵和张丽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