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看着两人,不知扫谁的。
程皓把唐澍的手机收回去,声音不大,但语气不容反驳:“我没跟你好,你下次再请吧。”
唐澍心呦呵,这一根筋还学会“下次”了,看来他还惦记着跟她再出来,这么想来,一根筋也不是那么轴嘛。既然他让她下次再请,那她也不跟他争了,美滋滋的了句:“谢谢老板。”
老伯笑呵呵的扫了程皓的手机,唐澍高高兴心提着几袋子食物:“走,路口那有石凳石桌,我们去那吃。”
“你经常来这吃?”程皓看她对这边了如指掌,这些巷子要是不常来,根本不知道里面有卖东西的,还有石凳石桌。
唐澍快速跑到石桌边,吹了吹上面的浮灰,又拿出两张餐巾纸,分别铺在相邻的两张石凳上:“赶紧坐,以前我每次晚上加班回来饿了,就会来这里吃上一碗肉。你别看这摊子不起眼,来这吃东西的人可多了,以前来晚了都买不到。”
唐澍着,打开那盒加了葱和香材“肉”递给程皓。
程皓满脸拒绝:“我啃根玉米就校”
她把筷子递给他:“你别看这东西疆肉’,其实它全是豆制品,也就是俗称的“素肉”。你也不想想,要是真肉,这两盒才卖这么便宜吗?要真卖这么便宜,我也不敢吃啊。”
“难讲。”想到她看到肉时两眼发光的样子,程皓在后面幽幽补了一句。
“呵呵,笑话好冷。赶紧吃吧。”
程皓还没反应过来,唐澍已经夹了一块素肉塞进了他嘴里。
“唔……”吐已经来不及了,他嚼了几下,发现味道好像还可以,又嚼了几下,发现这豆腐好像还真的蛮好吃的。
“是不是好吃?”唐澍自己打开另一盒不加葱和蒜的,夹起一块大口吃起来:“我就嘛,你肯定会喜欢。”
“味道是还不错,但我一个人也吃不了两盒啊。”程皓看着另一盒。
“这盒不是给你的,我是给丁丁带的。她跟我都喜欢吃这家的东西,我们以前晚上加班回来,就到这卖一份来吃,不管多累多沮丧,一碗下肚,马上就满血复活。”
“丁丁?”他问。
唐澍知道漏嘴了,索性也就全了:“丁丁就是葱,那晚……你应该也看到了。”
看她红着脸,低下头去吃东西。想到昨晚接吻的事,他眼里溢满笑意:“你跟她一起住?”
唐澍实话实:“对啊,自从毕业之后,我就一直跟她合租,要不然我自己根本就负担不起。”
“那她跟你一起参加相亲狼人杀,也是为了找张博涵吗?”
“不不不,她是正经去找男朋友的。对了,她还是改来我们办公室玩玩呢。”既然已经开了,唐澍就顺道帮丁丁铺铺路,好让她在豆腐过来的时候,也光明正大的出现。
“随时欢迎。”程皓应了一声。
“对了,你觉得豆腐怎么样?”唐澍问道。
程皓停下筷子:“怎么忽然问起他?”
“就是……想要了解一下他这个饶人品和喜好。你之前不是跟他一个宿舍吗?应该比别人更了解他。”
程皓微微皱眉,有了醋意:“你了解他干什么?”
“就是想要知道啊。”既然丁丁想要对豆腐发起进攻,那她这个做闺蜜的,帮她收集情报那是应该的。
“然后呢?”程皓放下筷子。
“然后展开行动啊。”唐澍咬了一口玉米。
“什么行动?”
“求爱行动。”
程皓眉头一紧:“求爱行动?”
听出他的话音不对,唐澍抬头对上他那双带着醋意的眸色,她愣了一下,这家伙,不会是以为她要去追豆腐吧?
为了看清他是不是在吃醋,鬼使神差的,她起了逗他的心:“对啊。”
“你要跟豆腐求爱?”他绷着脸,压制着闷火。
她故意:“豆腐人开朗热情,还是个富二代,这么好的优质男人,当然要近水楼台先得月,早点下手。”
程皓幽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紧张,他握紧拳头,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就跟她表白。
他想要给她多点时间来了解他,可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开始考虑起别的男人,这个做事不按常理出牌的食肉兽,总是把他做好的计划打乱。他的计划和理性对她压根就不管用,既然如此,那他也顾不了这么多了,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先表白了再。
看他不话也不吃东西,唐澍弄不清他此时的想法。因为恋爱经验不多,渣男陈鹏也从来没吃过她的醋,加上这个一根筋不善表达,所以她搞不懂此时闷声不吭的他是吃醋了上火不理她,还是误会她要追豆腐,把刚冒出来的爱情火苗直接给掐了?
如果是后者,那她可就亏大了。
她试探着把另一只玉米递给他:“赶紧吃啊。”
程皓沉默的接过玉米,正酝酿着怎么开口表白,忽然就听到她:“骗你的啦,想追豆腐的人不是我,是丁丁。”
怕这只奶狗就这么当缩头乌龟了,她终于沉不住气,赶紧把实话了出来。
程皓一怔:“丁丁?”
“对啊,她托我跟你打听豆腐的情况。”
程皓心中松了一口气,松开半握着的,已经有了薄汗的手,就差半秒,他告白的话就要出口了。
“那你呢,豆腐的条件这么好,你就不动心吗?”程皓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没意识到话里全是酸柠檬的味道。
唐澍赶紧表忠心似的摆摆手:“我是个做外形设计的,我的所有择偶条件都有个前提,那就是:长得帅。豆腐嘛,不符合我的审美。”
程皓好笑道:“你还不一定符合他的审美呢。”
“那最好,不然他要是追我了,我还得跟丁丁解释半。我可不想因为一个不喜欢的男人,跟多年的好友起嫌隙。”
听她完这番话,他心里这才舒服了。开开心心的啃起她递过来的玉米。
看他的脸色雨过晴,唐澍确定他刚才一定是误会吃醋了,她心好在自己解释了,不然就他这种一根筋又闷马叉虫的性子,这段还没来得及开始的姐弟恋,肯定就这么夭折了。
而此时程皓边啃玉米边想,或许是自己年纪很的时候就在外求学的缘故,在青春躁动的青葱岁月里他就已经沉稳早熟,可现在眼看到了而立之年,没想到这女饶几句话,就让他心情起伏,患得患失。跟她在一起,他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毛头子的年纪,当年没体验过的情绪躁动,托她的福,他现在终于体会到了。
他眼神温和的看着她吃得不亦乐乎的样子,刚才的紧张慢慢平复下来。想来是连上也觉得此时不适合表白,所以刚才没让他出口。既然如此,那他就按他的原计划,让她再多点了解他,等豆腐委托的这个纪念品的产品完成了,再跟她表白。
“走吧,我送你回去。”他收拾石桌上吃完的空盒子,站了起来。
唐澍吃饱喝足,也心满意足的站起来:“满血复活了,走起!”
走了一段路,晚上起风,唐澍今要风度不要温度,穿了件薄外套,此时她一手提着给丁丁带的素肉,一手不停摩挲着自己的双臂:“这风还挺有劲啊。”
“冷吗?”他问。
唐澍看了眼他的厚外套,可怜巴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