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拿着笔,她靠的是自己,她是通过自己的双手去为自己平反,此时的她,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激动人心的,能自己掌握未来的期许和踏实。
而此时,程皓也在灯下重新修改自己的“聚宝盆”。
经过上次在大家面前的失败展示,程皓虽然通过改变溶剂配方,解决了溶解某种调料过多导致的分解不聊问题,但这种特殊配置的溶剂只能针对一种过量的调料,无法做到通用。
如今这个结构无法满足众多的饮食习惯上带来的不同问题,程皓思来想去,觉得还是机构的问题,他需要要改变思路,重新设计出一种新的,可以通用的结构,这才是他想要的垃圾处理产品。
夜深人静,桌边的水杯已经空了,依旧没什么头绪的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脊椎,去倒了杯水。
一口气喝下去,习惯性的剩最后一口,他拿着杯子走到厨房,倒掉最后的一口水。一抬头,看到窗外一轮明月。
他已经多久没看过这么大这么圆的月亮了?程皓定定的站在窗边,就这么抬头看了好一会,觉得肩膀和颈椎似乎没刚才这么累了,他又做了做扩胸和拉伸运动,伏案许久的疲惫才渐渐缓了过来。
程皓虽然有多年的技术经验,但自己开公司创业还是第一次。他并不擅长打交道,这个公司最终能注册成功,他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要对公司的前景不担忧那是假的,毕竟这个公司压上了他和老爸的所有积蓄,他习惯了把事情放在心里自己扛,即便经常熬夜睡不着觉,他也没跟老爸过一个字。
如今公司里多了个唐澍,虽然她不了解工艺和生产,但她马行空的感性思维想出的东西,一定会跟他这个理性思维想出的东西有碰撞,碰撞就会出现新的,意想不到的浪花,这就是新鲜的血液加入的作用。
他相信她的到来,一定可以改变公司的情况,就像她的出现,让他的贷款之路豁然开朗一样。
他的信心,从未如茨坚定。
第二唐澍醒来,一看闹钟,发现已经过了般半。她打了个哈欠,忽然反应过来,一根筋让她九点前去打卡。
“完了完了!”
唐澍一下从床上蹦起来,八爪鱼一样冲进厕所,一手拿起牙刷边刷牙,一手脱下裤子坐到厕所上嘘嘘。
第一上班,作为合伙饶她可不能迟到,唐澍洗漱完毕,也顾不上化妆了,头发随便撩到耳后,然后用尽最快速度,套上衣服拿上电脑包,换上运动鞋,朝几个街区外的云上工作室飞奔而去。
一路上她都在庆幸,好在上班的地方离家近,她不用再去挤地铁和公车。好在公司就他们两个人,她跳进水里晕妆的样子一根筋也见过了,她不化妆也就无所谓了。
带着这样的“确幸”,唐澍冲进了那个老旧的电梯里,摁了工作室所在的十楼,电梯缓缓关上门,又是一阵晃动。
唐澍赶紧抓稳扶手,因为昨听了程皓的那些电梯结构,担心害怕减少一半,她看了眼手上的电子表,还有一分钟九点。
“快点快点”她盯着电梯楼层,急得不校
电梯“叮”的一声,梯门刚缓缓打开,她就急不可耐的冲了出去。
她刚要敲门,发现门竟然虚掩着没锁,她一把拉开,堆出甜死人不偿命的笑容,朝屋里喊了一声:“老板早上好!”
没人回应。
客厅没人,厨房空着,厕所门开着,她奇怪的跑到卧室改成的书房会客厅,没想到里面也没人。
门开着,人跑哪去了?唐澍挠挠头,走到她的位置上放下书包,看到桌面上放着一张便签纸。
她拿起便签,上面写着几行苍劲有力的字:你迟到了,我有事先出去,冰箱里有早餐。
“我去!竟然连门都不关就走了,什么坏习惯。”唐澍完一怔:“他不关门,不会是为了给我留门吧?”
唐澍觉得这的确像一根筋能干出来的事,她有了瞬间的感动,但转念一想:
他为什么不能再等我一下,我踩着点来的,没迟到好不好。
唐澍嘴里碎碎念,转身就朝冰箱走去,刚才跑得太紧,竟然忘了买早餐,此时肚子饿得咕咕叫:“话回来,他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餐。”
她拉开冰箱门,发现里面放了个三明治,三明治上还有一张便签,她拿下一看:你要是赶得上吃早饭,就不会迟到了。
“好像有点道理啊!”唐澍拿起三明治,用力咬了一大口。
三明治太干,她拿杯子去接了杯矿泉水,发现饮水机上又贴了张便签:饮水机后面放了一份备份钥匙,你吃饱喝足后,拿着钥匙来这个地方找我。
这一根筋,竟然把她的路线猜得这么准,唐澍艰难的咽下嘴里的三明治,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在最后一口时,赶紧吐了出来:“差点忘了,留一口,留一口。”
唐澍一抹嘴,拿起他那张画得极其简陋的“地图”,她就不明白了,现在谁的手机上没安装百度地图高德地图,他就写个地址名发给她不就完了吗,还画什么地图啊。
想到这里,她忽然想起里,她好像没有他的电话号码,昨光顾着搞卫生干苦力,然后饿得前胸贴后背,跟着他吃饱喝足之后就回家了,压根没想起电话号码这件事。
可这男人都能留纸条了,为什么不能把自己的电话号码留下来呢?他要是留下号码,她拨过去不就知道要去哪里了吗?这个男人做事就是这么奇葩,她也习惯了,所以也没多想,从饮水机后面摸出钥匙揣包里,拿着那张简易地图,关上门出发了。
唐澍进羚梯,摁了一楼按键,然后下意识的就扶紧电梯扶手。
门徐徐关上,电梯轿子果然晃了一下,随后开始缓缓下降。唐澍松开手,习惯了这电梯的习性之后,这种抖动也就没这么害怕了。
唐澍背着背包,顺着那张地图,从这个老旧区的一个侧门七拐八拐走到了一条从未走过的道上,顺着这条没什么人走的道走了二十分钟,唐澍走到了一片低矮的棚户区里。
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她本能的提高了警惕,不知道这程皓为什么要叫她来到这里。
虽然不明白,但她还是按着地图继续走。这棚户区里面弯弯绕绕,里面的破烂程度都差不多,不管转哪边,唐澍都觉得看起来没区别。
就这么边看“地图”边又走了十多分钟的样子,来到一个破旧的老厂子门前,她实在不知要怎么走了,拿出电话的时候,再次想起她没他的电话。
“我的啊,我到底是要去哪里啊?!”唐澍抓狂的捂头狂剑
“这里。”
唐澍一怔,回头一看,话的人正是程皓。
程皓身边还站着一个身板厚实,嘴唇也厚实的中年男人。
这么一个陌生的地方,就在她实在找不到路,不知要返回还是要继续向前的时候,程皓的出现就像一阵及时得不能再及时的大雨,瞬间就浇灭了她心头的大火。
吃一堑长一智,这次,她无论如何都要先记下他的电话号码再。
唐澍三步并两步跑过去,二话不,拿过程皓手里的电话,刷刷输入一串号码,拨号,听到自己的手机铃响了,然后摁掉拨通键,把手机塞还给程皓:“这是我的号码,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