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澍摸了摸还酸痛的大腿,硬着头皮嘿嘿笑:“锻炼身体,挺好。”
她摸腿的动作逃不过张博涵的眼睛,张博涵想到刚才程皓小题大做的样子,朝他的方向冷冷看了一眼,此时桌上的氛围已经发生了微妙变化。
虽然大家都对刚才门外的事闭口不提,但因为程皓在门外的“告密”行为,张博涵和春风已经在显而易见的对他有了敌对情绪。
程皓当然知道他们对他有看法,但他既然敢说出来,就不怕别人怎么看他,毕竟说话骗人的人不是他,他没什么可心虚的。
而豆腐从进来就沉默不语,他没想到自己的女神竟然会说谎“碰瓷”,这跟他想象中的女神相去甚远,让他有了幻灭的感觉,他心里怪程皓,觉得是他破坏了女神在他心中的形象,但理智告诉他,这个室友做得对。
坐在他旁边的丁丁则一直盯着刚才男人味爆棚的“豆腐”左看右看,没想到这土狗竟然也有狼性的一面,好在程皓让这傻土狗看到了春风的真实样子,不然这傻子还不知道被骗到什么时候。
坐在张博涵对面的唐澍虽然觉得程皓在众目睽睽之下没给春风面子,但她打心眼里是认同他的做法的。想到程皓曾在大马路上追着把她抓去公丨安丨局,所以她对他今天干出这样的事丝毫不觉得奇怪。
丁丁站起来给唐澍铲了块蛋糕:“来来来,多吃点,一会才有力气骑车子。”
唐澍也觉得在理,大口吃起蛋糕,刚才的阴霾似乎已经被这美味扫去了大半。
张博涵看她又恢复了精神,他的心情才跟着慢慢好了起来,对今天的赚钱计划,又有了信心。
程皓从料理台后面拿出两个食品纸袋子,分别递给豆腐和丁丁一个袋子:“里面是我烤的面包,你们可以当午餐。”
豆腐一脸发蒙的接过面包,闻了闻香喷喷的面包,咽了咽口水:“给我们的午餐?可是我们没钱付啊。”
“可以先欠着。”程皓转身把另一袋递给丁丁。
“我去,真的假的?你也太体贴了,谢谢啊。”丁丁受宠若惊,对程皓的手艺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桌上的蛋糕基本上是她、唐澍和豆腐给吃完的,此时别说是面包,就算是他煮的石头,她也想舔一舔。
丁丁一直觉得,一个男人可取,要么是有让女人花不完的钱,要么有让女人迷得晕头转向的颜,要么有让女人离不开的厨艺,这小奶狗除了没钱,其他两项都很厉害,可惜啊,这两项加起来,也没有第一项牛逼。
时间不早了,有了午餐的丁丁和豆腐出发赚钱去了,临出发时,丁丁给了唐澍一个眼神,意思是让她放心,她会抽空在豆腐面前为她正名的。
张博涵跟春风先上楼去准备东西了,程皓走到还没吃完蛋糕的唐澍旁边,顿了顿,淡淡说:“关于你的午餐,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之前唐澍有底气拒绝程皓的面包是因为昨天赚了钱,但现在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没了钱,唐澍怂了,谁知道她跟张博涵今天在外面能不能赚到钱呢?
看着松软可口的面包,她咽了咽口水:“好,我先赊你的面包,等我们赚了钱,晚上回来还你。”
程皓拿出已经准备好的两袋面包递给她:“不用你还,这是免费给你们的,但有个条件。”
唐澍看了眼他给她和张博涵准备好的午餐,问说:“什么条件?”
程皓看着她,一字一句说:“你们今天不准再用任何欺骗手段来赚钱。”
经过今早的事,唐澍哪里还敢骗人,她带着郁闷,一脸后怕说:“不用你说,我们也不会再用这些方法去赚钱。”
“希望你们说到做到。”程皓说完,看着唐澍把碗碟收拾进水槽,开始麻利洗碗。
厨房里只剩他们两人,程皓没有要要出去的意思,唐澍在水槽边洗碗,他就在餐桌边坐着,不说话,也不干别的,像是在想着什么事。
唐澍觉得有些怪,按理来说,他们是属于相看两相厌,有事说事,没事不可能凑一块唠嗑的类型,可这程皓明明已经没话说了竟然还不走,两人一直沉默着,搞得她洗碗都洗得别扭。
唐澍边洗边想,这食草男该不会是因为他刚才让人窒息的灭队友方式,所以不知道一会要如何单独面对春风,才一直没出去的?
此时冷静下来的唐澍回想刚才的事,越想越不对劲,她看向在餐桌边呆坐的食草男,心说那些医院的人是怎么知道他们住哪里的?还有,明明固执到一根筋的食草男,他昨天竟然这么容易就原谅了她,今早一来就说要免费送她午餐面包,这明显是知道她没钱付啊。她记得昨天他也在现场,然后还把那位倒地的孕妇送进了病房里。会不会是他当时就已经把地址偷偷告诉了人家,让人家今天一早来要账的?如果真是这样,那今早这一出,就是他昨天就计划好的,太可恶了!
他自己站在道德高地,把他们都当猴耍?
唐澍把碗往料理台上重重一搁,黑着脸问他:“今天的事,是不是你让他们来的?”
程皓正犹豫着怎么告诉她真相,没想到她自己琢磨出来了,他没有要隐瞒的意思,点点头:“对,我昨天给那位男家属留了地址,让他想明白了就过来拿回钱。”
唐澍没想到他竟然还承认得坦坦荡荡,气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把麦拿下来,压低声音质问他:“我,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觉得我们做得不对,你可以单独跟我们说,让我们把钱退回去啊,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伟大,把别人都当猴来耍?”
程皓站起来,严肃认真的回答她:“一,我昨晚已经跟你说过,可你并没把钱还回去,所以你高估了自己的诚信度。二,我没有觉得自己特伟大,因为这是我做人的原则。三,去骗人,把别人当猴耍的人不是我,是你们,。”
唐澍被他怼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语气软下来:“我昨天已经跟你说了,我不是不还,是等我拿了第一……”
他打断她:“被欺骗的人没有等你的义务。做错了就是错了,即便事后弥补,当时也是错了。”
唐澍知道自己的确不站理,也知道他说的是对的,但她看到他那一副光伟正的样子,心里就怄得要命,她气得指着他:“你知不知道,今早的那些视频画面一旦播出去,‘两块’就再也唱不了歌了!”她说完握拳用力垂下手:“跟你这种死脑筋的人说了也白说,你根本不知道我们追求艺术的人对自己热爱的东西有多执着,如果因为这次曝光,他就断送了音乐生涯,那他这辈子得有多痛苦?”
程皓听完她的话,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要拼命帮人背锅了。他沉默了几秒,看着她,淡淡说:“第一,断送他音乐生涯的不是我,是他自己。第二,这个影像不会播出来,因为我把公共区域的摄像头的插头都拔了。”
唐澍一怔:“你说什么?你把摄像头的插头都拔了?”
程皓走到餐桌侧面的一个摄像头前:“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就赶紧说,我要把插头插上了。”
唐澍一脸欣喜:“意思是,我们刚才门外和屋里所有的画面,都不会播出来,观众也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