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今天收获怎么样?”春风不得不自己岔开话题。
说到这个,豆腐立马蔫了,支支吾吾:“好事多磨,不是很顺利。”
“没事,还有明天一天呢。”春风随口安慰说。
得到女神鼓励,豆腐犹如打了鸡血:“对,还有明天。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拿第一的。”
春风笑笑没搭腔,心说我放什么心,你拿不拿第一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有张博涵在,第一只能是他。
或许是职业关系,春风习惯走在前面,快别人一步在前面开门,让后面的人先过去。此时她快走两步,想要先去扶着门让豆腐先进去,没想到豆腐的动作比她更快,把门用力拉开,一弯腰,做了个请的动作,说:“以后拉门的事,交给我。”
春风一怔,没想到这位看起来油腻不着调的粗犷男人心还挺细,毕竟她见到的很多男人,完全没有为女士开门的这个意识。
她淡淡一笑:“谢谢。”
豆腐挺直腰杆,收了收啤酒肚:“应该的,男人嘛,就应该多做点。”
两人刚进门,丁丁的骑着车子就冲到了门口,她老远就看到别墅花园门口的灯光下影影绰绰的站着一对男女,男的卑躬屈膝,女的爱答不理,那男的形象让她一猜就猜到是倒霉催的豆腐。
果不其然,骑近了一看,果然就是豆腐在对春风弯着腰,就差下跪了,她在心里狠狠鄙视了他一通,心说这男人就是想不开,不知道对着看不上你的人,你越是把自己放低去讨好,越是被对方嫌弃,不如尽早放手。
作为从小胖到大的她就是太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一看自己没戏,果断不再纠缠这死胖子,把来找富二代的目标迅速调整成帮唐澍打助攻,丁丁把这叫:成年人该有的理智。
丁丁从车上下来,发现自己的两条腿已经麻了,走路还有点飘,两条裤腿内侧竟然还磨破,她一步一挪,心说自己还真不是一般的惨,为了钓富二代,她今天吃午饭的时候故意装腔作势吃了几片薄肉,这骑了一下午的车,出了这么多的汗,竟然丝毫没掉秤,裤子还磨碎了?
胖子的人生已经这么难了,丁丁决定不再为难自己,从今天晚上开始,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管他什么二代不二代。
她好不容易挪到门口,刚要拉门进去,发现这门竟然还锁上了。
什么情况?她想起门是豆腐拉开关上的,那死豆腐难道一见美女就忘了她这个队友还在外面了吗?这该死的男人,活该被春风踩在地上摩擦。
丁丁咒骂了几句,开始找门铃,发现旁边砖红色的墙上,竟然没有门铃,只有一只装饰用的铜制鸟头。
丁丁又累又饿,只能用力拍门,但这是最外层的一扇门,别墅太大,根本没人听见。丁丁实在站不住,一屁股坐在台阶上,风越来越大,冷嗖嗖吹来,此时,丁丁背靠着门抱紧自己,同样是交了这么多的报名费进来的,人家是来这里要么谈恋爱要么赚大钱,一个个风生水起,只有她,来这里不仅挨饿受冻身无分文,还要被迫吃硬撒的狗粮,要不是想着要帮唐澍,她现在就打车回家吃炸鸡了,看着冷冷清清的院子,她瞬间觉得自己又瘦小又可怜。
此时豆腐跟春风在客厅喝了一杯热茶,春风把张博涵的外套叠好放在身边,看着外面晃动的树影,有意无意的说了一句:“外面的风好像越来越大了。”
豆腐看了眼外面已经全黑的天,心里嘀咕,这大葱怎么还没到,就算是走路也该走到了吧。
春风给他的空杯子里又续上了茶,豆腐受宠若惊,赶紧端起来,但看着外面风越来越大,越来越晃的树,心里也开始担心起来。虽然这大葱看着厉害,但毕竟是个女孩子,晚上一个人走夜路还是会有危险的。
此时豆腐不禁有些自责,作为一位文艺绅士,他刚才就不应该让她一个人落在后面。
豆腐是个脸上藏不住事的人,春风拿眼一搭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她此时也实在没话可跟他继续尬聊了,她放下杯子,顺势说:“外面好像有动静,是不是小葱回来了?”
听春风这么一说,豆腐马上放下杯子站了起来:“我去看看。”
此时背着身倚在门边坐着的丁丁头发已经被风吹乱,衣服被风吹透,肚子被风吹瘪,就在饥寒交迫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到身后面的门动了一下。
门后面的豆腐用力想把门往外推开,但这颗大葱压着门,门前面像是立了一堵墙一样,纹身不动。
豆腐边拍门边喊她的名字,丁丁转过头,发现是罪魁祸首,她立马蹦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都是你害的。”
豆腐刚把门打开,就看到这颗大葱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眼里要喷出火来。
“我又怎么了?”豆腐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到她了,她让他先走他就先走,他担心她有危险,出来给她开门她还朝他发火?
“你你你,你就是故意要把我关在外面!你知道我在外面等了多久吗?看看我这鼻涕都冻出来了,我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付得起责吗?”丁丁学着他结巴的样子,抓点理就得理不饶人,机关枪一样突突朝着豆腐开火。
“我我我,我没有。”豆腐被问急了,指着旁边的玻璃门,结结巴巴的解释说:“我我我知道你在后面,我关门的时候特意留了条缝,外面风这么大,估计是风,风把门关上了,真不是我。”
丁丁把流出的鼻水用来吸回去:“看你一副老实人的样子,没想到藏得挺深啊,把锅甩给风?”
“我没甩锅,这是事实。”豆腐长得五官粗犷,浓眉大眼,两条蜡笔小新似的粗眉毛尤其显眼,一紧张皱在一起,远看就像一条粗长的毛毛虫糊在了脑门上。
“我告诉你,我不信你嘴里的事实,门就是你关的,你就是见色忘队友,看到春风就不管我死活,想要把我冻死在外面。”
豆腐被她的指控打得毫无招架之力,耷拉着脑袋愣了好几秒,丁丁以为他知道自己错了,没想到下一秒,就听他低声说:“这好歹也有十几度呢,想要冻死也没这么容易吧?”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丁丁瞪他:“你还敢说?我告诉你,我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这辈子就等着负责到底吧。”
豆腐没想到这女人碰瓷碰得这么狠,竟然要搭上他的一辈子,瞬间就怂了,认错说:“我道歉,我承认我错了,你感冒的医药费我全全负责,保证一定把你治好,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你放一百个心。你要是一定认为是我做的那就是我做的吧,我承认。”
丁丁是个急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这本来前面的听起来还像人话,看他认了错,她几乎就要原谅他了,没想到他后面又加了这么一句,这货总是能在她快消气的时候再次点燃丨炸丨药。
“什么叫我一定认为是你做的就是你做的?你的意思是我在讹你吗?这本来就是你做的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丁丁心说你有钱了不起啊,看谁都像要讹他钱似的,她郝丁丁再穷,买感冒药的钱还是掏得起的!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都是我的错。对不起。”豆腐真不知道这女人情绪起伏为什么这么大,刚才明明已经消气了,这瞬间又像只斗鸡一样,他真不知道自己又说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