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人小心走进房间来到床边,我闭着眼睛听他的呼吸,熟悉的感觉令我心绪荡漾。
他什么都没做,静静的注视着我,这让我有些着急。
李风逸,你为什么这个时候要来?
是因为对我产生了好感,还是对我略感惭愧?
“嗯~~~”我假装梦中的呢喃翻过身面向他,希望他能给我点提示。
“岳雨荷,谢谢你帮我找到一直以来困扰我的那个人,下午和大家一起来的时候我不方便说这些话,可当我回家以后发现,如果自己不能当面对你说声‘谢谢’,整夜都无法入睡。”
我听着李风逸自言自语的陈述,明白他这番话的含义。
有点小失落,不过他能一个人来,也还好吧。
我微微睁开眼眸,假装从睡梦中醒来,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大男孩。
“李风逸?”
“对不起,这么晚打扰你休息,我很担心你的伤势,所以悄悄过来看一眼,马上就走。”
“别!你来都来到了,陪我聊聊天。”
他坐在椅子上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你的校服”
“是啊,好可惜坏掉了,刚穿没多久。”
“我再让阿姨帮你做一套。”
“不用,我想等回去后拿针线补一补。”
李风逸从被子上把衣服拿在手中仔细观察,说道:“我给你补,这样等你离开医院那天就可以穿了。”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就是觉得很开心。
从前我们也是这样偷偷留在医院的病房里照顾着对方,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风逸”
“嗯?”他还在低头检查衣服,随口回应了一声。
“很高兴你能来看我。”(我很想念你)
他抬起头留给我难以忘记的灿烂笑容。
前半夜我们聊着学校、老师和同学,过了零点他困了,趴在病床边睡着,我静静的看着他,很想让他上来和我一起。
窗外的天色从黑到白,我一动不动的坐着像尊雕塑。
恍然间悟出些什么,为何人愿意把神做成石像,不是人要这样做,而是神本身就是如此。
我所爱的就在眼前,不必过问其他,默默的注视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天刚微微亮,李风逸要回家,不然家人发现他整夜未归该着急了,我目送他离开,让他路上注意安全。
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不放心悄悄跟到医院大门外,见他上了出租车我才返回病房。
负责我病情的医生和护士都为伤势好转的过快感到吃惊,这层病房已经开始流传关于我的传说。
特殊血型、基因变异、使用特殊药剂等等。
总之我不能继续呆在这里,不然很容易被当成小白鼠。
两天后我让景耀哥哥接我离开,这一天风逸也来到医院,他将补好的校服交到我手中。
一只白色的卡通小猫咪遮挡住破洞,既可爱又美观,一点都不显得突兀。
我闻了闻衣服上的香味,他告诉我缝补好以后,手洗了一遍。
“谢谢,我真的很喜欢。”
这件独一无二的校服我会更加珍惜。
李风逸忧虑的看向病房门口,问道:“你表哥马上就要去办出院手续,你确定要走吗?”
“嗯,我完全好了。”
“时间太短,我觉得还是多住几天保靠一些。”
“真的没问题。”我拿着衣服要去洗手间换上,李风逸赶紧搀扶住我,嘴里还在念叨这件事。
他是真的担心才会这样,我完全理解他的心情。
景耀哥哥回来后,我的衣服刚好换完,三个人离开医院来到楼下的停车场,付景耀开来一辆十多万小轿车,刚上大一就给配车,看来付家惯孩子是传统。
“雨荷,我送你去哪?”
坐在我旁边的李风逸突然问道:“你不是她表哥吗?不该你照顾她的生活吗?”
“呃”付景耀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我轻轻摆头,暗示他不能说真话。
“表表妹一直都在便利店工作,所以我问她是不是要回我家住。”
“你觉得她现在还能工作吗?”风逸的语气很生硬,似乎有许多不满要对景耀哥哥说。
“表哥,去你那边,我已经和店长打过招呼,他给了我一周时间休息。”
“好。”付景耀发动汽车,带着我和李风逸来到寰宇新地的别墅。
车子刚停稳,我见风逸的脸色更难看了。
付景耀无故被黑,我也很无奈,任谁都不会理解,亲戚家有别墅有条件,为什么要让一个女孩子在便利店打工,弄得好像无家可归一样。
付景耀下车前对我和李风逸说:“你们先在这儿等等,我进去和爸妈说一声。”
李风逸瞪大双眼刚要再次质问,我拉住了他的手。
憋回一口气,看着付景耀下了车,风逸叹息一声,问道:“他一直这么对你?”
“不是关系走得很近的亲戚,能帮我已经是很好的人了,风逸不要为这样的事感到生气。”
“我想帮你,去我家的话我爸我有些存款可惜以你的年纪没办法去住酒店。”李风逸思考各种方法,他焦急的模样很可爱。
“别发愁了,我到哪都能活得很好。下周一我就上学去,这段时间没学的课程你能帮我补一补吗?”
“没问题,我和小梦都能帮你。”
我笑着点点头。
付家的大门打开,付景耀朝我招了招手,我推开车门下去一步步走上台阶。
“我和爸妈说了你的情况,不过我是以同学妹妹的身份介绍你,这样他们比较容易接受。”
我回头看了眼车内的李风逸,转回来对景耀说:“请你帮我把他送回家。”
“你自己能行吗?”
“嗯。”
付景耀还是有些犹豫,我扶着他的肩膀将他轻轻推下台阶。
看着车子离开后我走进付家。
景轩、景耀的父母我曾见过几次,不过那时的他们应该比现在苍老一些。
此时房内客厅的沙发里背对着我坐着一个男人,黑色的短发,笔直的腰身,一只手搭在扶手另一只手里拿着报纸在低头翻阅。
听见身后有动静,男人回过头看向我。
“哦,你就是景耀说的暂住在我家的女孩吧。”
“付伯伯好,我叫岳雨荷。”
我看向沙发里的中年男子,年纪大于五十岁左右,神采奕奕,眼眸微长和景轩、景耀两兄弟如出一辙,身穿正装脚上一副舒适的深棕色天鹅绒拖鞋。
看起来是很有文化的一个人,应该不会为难我。
“你好,来我家就是客,过来这边坐吧。”
我被邀请着坐进沙发里,这时从餐厅走出来一个中年女人,手里端着切好的水果。
微笑着对我说:“我是景耀的妈妈,听他说你哥也在医学院上学是吗?他是哪个专业的?”
“呃临床医学。”
“这个专业好,你哥哥的成绩一定相当不错。”
“还好还好。”我拿了一块果盘里的苹果塞进嘴里,不想再继续编这个话题。
付伯伯放下手中的报纸上下打量我,问:“听说你暂时没有地方住,是因为”
“我住的地方发生了事故,只打扰几天,到了周一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