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你是怎么走到这么远的地方,快上车暖和一下,正好我后备箱里还有多余的衣服。”
“谢谢,太感谢了。”我双手合十虔诚的道谢。
女人让我坐进后排的位置里,她从后备箱翻找出一套比较暖和的衣物送过来。
她没急着开车,而是将车内空调开大,让我赶紧把衣服穿好。
“我问一下,你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来梅子山,是一个人来的吗?”
女人透过后视镜警惕的看着我询问道。
“梅子山?你说这地方叫梅子山?”我诧异的反问她。
如果没记错当年李风逸就是在来这座山的路上遭遇了车祸。
“你不知道?”
“我是一个人徒步旅行,结果不小心发生意外,身上带的东西都丢了。”
“原来是这样。”女人不再提出问题,发动汽车继续行驶。
我看着车窗外渐渐明亮的天色,向她询问即将去往何处,她说:“我要在九点前赶回公司,有篇报道着急发出去。”
“你是记者?”
她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她伸手在副驾驶前面的储物盒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我。
“这是我平时用的,你可以先用药水冲洗一下。”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隐形眼镜盒和药液,犹豫着接下来该怎么说。
“呃事实上我的左眼是一种疾病造成的,所以并不是戴了美瞳。”
“蓝眼是天生的?”
“差不多。”
“你真的很特别。”她似乎对我充满好奇,我们互相介绍了自己,当然我除了名字是真的,其他都是随便乱编的。
她叫易婉芳,今年二十三岁,在新媒体做专栏记者。
我总觉得这名字很熟悉,可就是记不起在哪里听到过,而且她的容貌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消瘦的脸庞略显苍白,眉峰清平,丹凤眼,很有古代女人的韵味。
“雨荷,我先把你送回家吧。”
“不用,别耽误你工作,你把我送到地铁二号线小石路站就行。”
“好,你家在那附近吗?小石路站在延长线上好像年底才能开通。”
她的这句话让我倍感诧异,据说所知小石路是在09年底通车的,难道说
“婉芳,现在几几年?”
“09年啊。”
天啊!!我竟然来到十一年前的平行宇宙,那么说现在的李风逸只有十五岁?
“婉芳,我不去小石路了,麻烦你能把我送到西城区松柏路上吗?”
“我用导航找一下。”
白色轿车开进市区,我看着车窗外的建筑,都是十年前的风格,心情变得很复杂。
如今的他会在哪呢?浊清堂?只好先去那里碰碰运气。
“婉芳,能给我一张你的名片吗?等我有时间把衣服还给你。”
“不用了,你穿着吧,我看你穿比我合适。”
她帮了我,我肯定是要报答的,等我找到李风逸以后,生活稳定下来再联系她也不迟。
8点30分,易婉芳将我送到西城区松柏路上,我下了车和她告别,望着白色轿车开远,我转身去寻找浊清堂的方位。
如今这里没有高楼大厦四周都是三四十年往上的住宅区,我凭感觉找了一个小时根本不见浊清堂。
“大娘,你好,我想问问这附近有没有一个古香古色的建筑。”我向一个坐在大树下休息的中年女人问道。
“住人的没有,不过往那个方向穿过小区往里走五百米有个老庙,应该是很有年头了,前阵子还说是文物给保护起来。”
“那个方向是吗?谢谢。”
大娘盯着我的脸看了又看,似乎是对我的异瞳产生了好奇。
为了不再引起周围人异样的目光,我闭上左眼沿着她指给我的方向找过去。
破旧的庙门,瓦顶长草,木梁上的漆面掉了大半,一派荒凉景色。
我努力将它和浊清堂联系起来,觉得有些建筑的风格还是挺像的,可这也太破败不堪了。
迈步走进庙门内,一个扫地的大爷看见我,问道:“哎!!这里不让进。”
“大爷,你好,我找人。”
“找什么人?”
“您认识古玉春吗?”
“谁?”大爷耳朵不太好,又问了一遍。
“古玉春,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
大爷摆了摆手,说:“不认识,这里没这个人。”
没有古玉春,也就没有学堂,没有学堂李风逸会去哪呢?
我为什么会来到十年前?难道我要在这里等十年才能再续前缘吗?恐怕到那时他是不会爱上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女人。
我茫然的走在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中,身边经过的人时不时的看向我的脸。
身无分文、无亲无故,我该怎么办?
肚子又开始拼命的叫了,穿越消耗了太多能量,我必须补充体力。
脚上拖着并不合适的鞋一步步来到快餐店的门口,看着玻璃窗内正在吃东西的人们,我咽了咽口水。
我进去怎么说比较好,可怜可怜我,给我点吃的吧。
自己怎么就沦落成一个要饭的?好歹我也曾是身价七千多万的有钱人。
徘徊在快餐店的门口,突然身子被人撞了一下险些磕在玻璃上。
“干什么呢!!好狗不挡道,你堵着门要死啊!!”
这声音我猛地抬头看向撞我的高大身影,惊喜的大叫出声:“付景轩!!!”
这个站在我面前的男人梳着夸张的头型,左右剃着贴脑皮的短发,额顶的长发扎成小辫束在脑后,脸上的肌肤水嫩许多,肤色也白了些。
五官和十年后没有太大区别,气质上显得更加嚣张。
“我们睡过?”
“咳咳没有,不过我认识你。”
“认识我的女人的太多,让开!”付景轩拉开玻璃门,我一把拉住他的黑色t恤衣角。
“干什么?”他皱着眉瞪了我一眼。
“我太饿了。”乞求着看向他努力的眨了眨眼睛,换来的却是他嘲讽的耻笑。
“疯婆子。”说完用力把我推向一旁转身走进快餐店内。
“付景轩!!你敢这么对我!!”气死我了,他怎么是这样的人,他不是我最好的朋友吗?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是不是?
我瘫坐在地上望着玻璃窗里的身影,忽然意识到,他现在只有十九岁,正是最叛逆的那段时期,如果这个世界没有我妈来引导他,他会学坏吧。
我作为一个心地善良乐善好施普度众生的神人,有理由有义务让他请我吃顿饭。
想到这我找准时机,趁他还没开始咬下汉堡的那一刻快步冲了进去。
或许是我的吃相真的很难看,引来周围客人的关注,三口干掉一个汉堡,捡起餐盘里的薯条猛塞进嘴里,可乐自然不会放过,嘴角挤出一点空隙将吸管插进去,大口大口的吸起来。
付景轩一只手还呈现着握汉堡的姿势,愣愣的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