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妈呀!这是闹哪一出?静如处子动如脱兔?他当我们是猎物吗?
付景轩很快反应过来,一只手抓向身后那人的长发,用力一拽,头发是带到了身前,不过人却还在后面。
竟然还是个假发,我就说这种地方怎么还会有人精心的打理那么长的头发,现在我终于看见这家伙的真身了。
他的脸藏在付景轩的背后,不到半寸长的短发贴着脑皮,刺眼的伤疤从头顶一直延伸到脖颈上部。
“杨杨快去帮忙。”
杨鑫看了我一眼便直奔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身边。
“别动!再动就要他命。”男人用着一种阴冷并且娇弱的声音威胁到。
我这时才看见他另一只手上握着一把短小的匕首,尖部已经戳在付景轩的脖子上。
我有些急了跑到近前,大声呵斥道:“你要干嘛?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就敢当街行凶?”
“丫头,这是你男人吗?”那人从付景轩肩膀处探出半张脸向我询问道。
“不不是”
“那你紧张什么?”
“他是我朋友,你别伤害他。”
奇怪的家伙咯咯咯的笑出声,我听得头皮发麻,暗想:怕是个疯子吧。
付景轩瞥了一眼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问他:“你想干什么?”
“我想咯咯咯”又是一阵怪异的笑声,那人的另一只手松开他的衣领用修长的指甲慢慢抚摸他的下颚直至脸颊。
整套动作看得我是胃里翻滚浑身不自在。
付景轩竟然异常镇定,好像木头桩子似的不做任何反应。
果然是见过大世面的夜店老板,估计一般的妖魔鬼怪都奈何不了他,心中不免敬佩起来。
“想玩玩?”付景轩低沉的问他,那人垫着脚攀上他的耳旁小声私语。
我听不见他说得什么,不过看这家伙的造型估计十有八九精神方面有问题。
付景轩趁他说话分神的功夫,一把抓住他握刀的手,转身脱离束缚。
二人分开我终于看清那家伙的脸,眉眼清秀阴柔中带着妩媚,要不是突出的喉结和一头短发,简直是雌雄莫辩。
付景轩紧紧抓着他的手,听见他哀嚎的求饶:“啊~~~疼~~~你弄疼人家了~~~”
杨鑫上前把他手中的匕首夺了下来,我才算松了一口气,看向付景轩的时候发现他脖颈被不小心划伤的痕迹,血迹渗出染红了白色衬衫的衣领。
“景轩,你受伤了。”
“没事皮外伤。”
付景轩不以为意的说道,用手背简单抹了一下。
我们三个站到那人面前,带着恐吓的气势问他:“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对我们出手?这个地方现在谁负责,把负责人叫出来。”
“你们好凶哦,人家不想回答。”
听见一个大男人用娇滴滴的声音埋怨,我有种分分钟想要掐死他的冲动。
付景轩加重手上的力道,他只好妥协,委屈吧啦的说:“你们可以叫我小爱,现在就是负责这儿的那个人,小帅哥能帮我把假发拿回来吗?”
小爱抛了一个媚眼,瞧了瞧不远处地上刚刚被付景轩拽下来的长发头套。
杨鑫走到假发旁边弯腰拾起,忽然向远处扔去,另一只手里拿着的小匕首也跟着甩出,刀子穿过那一团黑发不偏不倚钉在一颗大树的树干上。
好厉害!我按捺不住自己的小手轻轻拍了拍。
“你们你们太欺负人了”小爱说着用力挣脱付景轩奔向大树,他身高和我差不多勉强摸到几绺假发,想拿下来有些难度。
我跟着付景轩走到他身边。
“小爱,我问你,能帮我找到天芒吗?”
他连理都不理我还在执着于自己的假发,付景轩从身上掏出打火机,手指滑动出现火苗,慢慢靠近假发,小爱急了,说:“我不知道,它只是时常出现在我梦中。”
“所以你也是按照梦里的指示过来接手桃源镇的?”
“嗯。”
“告诉我你是怎么梦见它的,有没有使用特殊的东西或者因为一些事能让它出来见我一面。”
“没有没有别!别烧我的头发”
我无奈的长叹一声,满满的挫败感,求人帮忙这件事,看来不管是对人还是对神都不容易。
我看向付景轩和杨鑫说道:“我想去以前的屋子看看。”
“嗯。”付景轩伸手把匕首拔下来拿着假发随便往我挎包里一塞,小爱就像疯了似的追着我要。
“我受不了他这样,赶紧还给他吧。”说着掏出凌乱的头发递给他。
他开心的戴上脑袋上遮挡住受伤的疤痕,脸上露出笑容。
我摇了摇头说:“看来天芒学府是快完蛋了,找这么一个人代言,磨磨怔怔精神不好还有恋物癖。”
付景轩拽着我的胳膊走在前面,压低声音说:“别小看他,不是个好对付的人。”
我慢慢转过头看向还在整理头发的小爱,不是很懂付景轩话里的含义。
“他故意把弱点暴露在我们面前,就是想体验那种被威胁的急迫感,他很享受这种对待不正是说明他的可怕之处吗?”
“你你是说他刚刚是故意的?”
付景轩伸手摸了摸我的头顶,回答道:“你遇见的坏人太少,不知道也正常,有时往往厉害的对手会把自己伪装成弱者,这样更容易让对方放松警惕,一旦他们发动进攻就会像刚才我被他瞬间制服时一样,他只是没想杀我,不然我早就死了。”
我听了付景轩的解释又回想刚见小爱的一幕,恍然醒悟。
原来不是我们太强,而是人家在故意放水。
我再次看向身后跟着我们一起往镇子中心走的小爱,他依然在摆弄着长发,看起来爱不释手。
“景轩,要是我们真的和他动手有胜算吗?”
“不好说,如果没有你这个拖后腿的女人,或许我和杨杨可以全身而退。”
过分,竟然这么说我,我难道想做个拖后腿的吗?再说现在的我也不是曾经的我了,谁强谁弱还不一定。
很快我们来到那间吴病住过的废弃别墅前,看着台阶上的破木板门,我的心情有些失落。
就算吴病是坦然接受这样的命运,可活着的人还是会去想念。
初遇我时放荡不羁的作风,之后渐渐转变,到最终像个大哥一样的照顾,人与人之间微妙的关系就是在相识的过程中发生着改变。
我一步步走上台阶挪开木板进入到屋子里。
这里还保持的从前的样子,那张搭建的破床上却没了它的主人。
“我们去地下室看看。”
付景轩提醒我,那里黑把手机光亮调好再去。
“好,你和杨杨在上面等,我看看就回来。”
“不行,我跟你下去。”杨鑫不放心坚决不同意。
最后决定付景轩在上面守着,我和他两个人去。
想下地下室的原因是在于我曾做过的那个梦,梦里我来过这间屋子,听见从地下传来的声音,或许是天芒在指引我过来找它。
杨鑫先下台阶,我跟在他身后,光线越来越暗,很快我们就只能靠手机观察四周环境。
“小心脚底下。”
“好。”我低头看了眼地上的石块瓦砾,不注意真的很容易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