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声说:“煎蛋。”
他绕到我这边吻了一下脸颊低声细语:“小懒猪,知道了。”
我蜷缩进被子里继续补了一觉,再醒来时已经是七点半。
梳洗穿戴好来到餐厅,风逸优雅的坐在晨光中翻看着一本书,他面前的桌上摆好为我准备的早餐。
“煎蛋培根、牛奶吐司,都是我喜欢吃的。”
他抬起头朝我微笑,我呆呆的许久没回过神。
“小雨,晚上我去你公司楼下接你下班。”
“哦~~有什么特别的事吗?”
“李梦给我发来倪鹏的地址,付景轩有些着急想见他,所以我想尽快解决这件事。”
“好啊!我没问题,过完年公司都不太忙了,办公室里的三位姑奶奶每天打个卡,然后人就消失再也见不着。”
风逸注视着我狼狈的吃相,说道:“4s店也是,过了年末大家都不赶着冲业绩,优惠力度小来看车的客户也少了很多。”
我把整杯牛奶喝完,放下杯子,想到一件事,于是说:“我爸差不多这几天该回来了。”
“叔叔回来我就不陪你住了,冯健应该把出租屋收拾干净了。”
想到不能每晚搂着风逸睡觉,心啊~~一下子被掏空。
“等我们把新房装修好,有了自己的家再也不分开。”他伸手抚摸我的脸颊,拇指划在我唇边,将上面残留的奶痕擦掉。
“好吧。”我虽这样说,脸上还是嘟着嘴显得极不开心。
“假期去旅行吧,只有我和小雨,鹭岛还是黄山,出国也行东南亚的气候应该适合。”
风逸总是会想出各种办法哄我高兴,一想到为期不远的长假,两个人如蜜月般的旅行,愁云瞬间消散。
上班的路上我一直在盘算着行程,既要玩的好,也不能太奢侈,最好不去公司同事们朋友圈里打卡的热门景点。
想起桃源镇,我脑袋嗡嗡疼。
好好的一个宁静之地,被搞的乌烟瘴气,所以说有时候人太密集真的很不舒服。
到了公司我也无心工作,不止是我其实很多同事都没什么心思放在上班这件事上了。
张姐问起我假期的安排,我还没决定,她说她会带孩子和丈夫回老家。
我们又聊了聊买年货,这时安妮和秦楠来到财务室。
“岳雨荷,景轩是不是最近都在你那?”安妮一只手扶着后腰,微微隆起的腹部生怕别人看不见。
“呃”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她继续说道:“我刚交了辞呈,景耀不想我太操劳所以明天开始我不会到公司了。”
“这么突然吗?”我诧异的反问她。
秦楠来到我桌边轻轻有指尖敲了敲桌面,说:“你不用担心,我和安妮是很好的姐妹,她和我说了你帮了付家的忙,今后在公司遇到事可以来找我。”
“谢谢秦经理。”我猜自己的笑容有点假,因为心里想到她不来给我找麻烦就算万幸,不敢指望人家帮忙。
“周末的年会记得来,把那个谁也带来。”
“啊?还有年会,不去了吧。”我为难的看向她们,秦楠露出一丝嘲笑,说道:“放心,我没别的意思,是公司正常安排,听说几位老总还设定了抽奖环节,今年公司效益不错,特等奖是一辆全新的宝马x。”
“哇哦~~几十万吧。”
秦楠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加油~~”
安妮和秦楠在我这卖了一波风搔离开,张姐低声告诉我:“雨荷,她们说的抽奖的事我也听说了,虽然我们得到特等奖的几率很低,但别的奖品也不错,好像有家电。”
“这么好?莫非哪位老总知道我买房子需要买家电?”
“我看是你运气好。”
张姐说得话让我蛮开心,运气这种事当然是希望越来越好。
晚上下班和几个同事一起乘坐电梯到达一楼大堂,付景轩和李风逸如门神般的站在玻璃旋转门旁,见我出现,风逸笑着招手,付景轩面色温和的看向我。
“岳雨荷,他们都是你男朋友?”一个平时还算聊得来的女同事窃笑着问道。
“开什么玩笑,我像那种人吗?”
“没事没事,重婚犯法,重男友不算。”
为了避免误会,我急忙解释:“朝我打招呼的是我男朋友,那个冷面阎王是安妮的小叔子。”
“哦哦哦,我说看起来那么眼熟,和安经理的老公很像。”
面对这类智商堪忧的女同事我只有无奈的笑容。
简单的和同事告别,我小跑着来到风逸面前,甜蜜的亲吻一下。
“想我了没?”
“当然,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
就喜欢听他对我说这样的话,好像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渗透进了密汁,甜甜的血液直达心脏。
“咳!你们差不多得了,早点去,还不知道会遇见什么事。”付景轩低着眼眸冷冷的注视着我们。
“单身狗的悲哀。”我小声嘀咕道。
“你说什么?”
“没什么,最近新上的一部电影,想和风逸一起看。”
奚落付景轩成为我的乐趣,跟他混的熟了发现他也没以前那么可怕了。
走出公司大门,我四下搜索那辆二手捷达,‘嘀嘀’两声,不远处的一辆豪华轿车车灯闪烁。
付景轩大步来到驾驶门旁,我诧异的看着风逸。
“来的路上他和我说昨晚去找了几个朋友,估计重开店的资金应该弄到了。”
“什么朋友能给他那么多钱?车子也是朋友送他的?”
风逸拉开后车门让我先坐进去,付景轩或许是听见我们谈话,他发动汽车,透过后视镜瞥了我一眼,说:“借的。”
“付老板,你是不是有很多有钱的朋友?”
“开店这么多年,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你觉得我还需要混下去吗?”
我竖起拇指,赞叹道:“是我低估你了,丹丹拿出两百万时我还觉得她的恩情你肯定能记下。”
“你提到吴晓丹,我才想起来,这张卡有时间你帮我还给她。”
“好嘞,付老板等你东山再起我还做你的秘书,工资不变。”
付景轩笑了。
车子开到老城区,这片的房子大多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建筑,低矮的红砖房一栋临着一栋,狭窄的通道摆放着各种杂物,我们沿着石板阶梯穿行在楼宇间。
我想不通倪鹏为什么会住在这样的地方,按道理说古老师的学生各个非富则贵,除了像李风逸放弃权势金钱只求平凡的人。
“风逸,你对大师哥了解吗?”
我一边走一边询问他。
“他话不多,记得十四岁那年第一次见到他,他穿着很朴素的衣服,眼镜片有瓶底那么厚,头发乱乱的,十分邋遢。”
“哦,倪焱和你差不多,大师哥也得五十多岁了吧。”
风逸点了点头。
我们走进一栋旧住宅,筒形设计的楼体,开放式的走廊链接每一户,密集的环境让人倍感压抑。
想想昨天去到李梦的家,真是天壤之别。
人到底被什么分成了三六九等,为什么有些人生来就可以过富裕的生活,而有些人却要住在这种如蚂蚁窝似的房子里。
我感慨人世不平,却也难以解开心中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