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红又抽了一口气,心里涩涩的觉得有些闷。
她用手稍稍蹭了下脸颊,没有正面回答黑子的问题,只说:“如果你觉得为难,或者在过程中发现任何不妥,那就不必进行下去了,保全自己比较重要。”
那边又轻轻呵了一声,不知为何这次萧红能够确定这个男人在笑。
“知道了,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更何况梁林死后他身边也没其他人了,所以对我还算信任。”黑子语气平常,让萧红悬着的心稍稍落下来一点。
“信任归信任,但梁宽防备心一向很重,你若拿了那些东西无疑背后给他捅刀子,所以还是小心为好,还有……”萧红稍稍平复情绪,“今晚跟你说的那些话都是气话,别往心里去,还是以安全为前提,我不希望你出事……”
与萧红通完电话之后黑子一头栽下去倒在沙发上,昂贵的意大利手工小羊皮,皮质柔软,可依旧无法给他提供任何舒适感,头顶上的吊灯明晃晃,刺得他眼眶有些发酸,隔了好久他才把眼睛闭上,可嘴角还是带着那抹笑。
对,萧红猜的没错,黑子是笑着挂掉电话的。
他平时真的难得笑,总是冷冷酷酷的,话也很少,以至于虽然年纪不大,资历也不深,可底下人多少有些杵他,觉得这种人最阴最难以捉摸,可刚才那通电话似乎让他的心情一下变得无比好,嘴角一直扬着,眼梢眯成线。
天知道就在数小时之前,周以沫跟他说过什么?
当时黑子刚要挂电话,周以沫说,“你打算怎么做?”
黑子说,“什么怎么做?”
周以沫一针见血的说,“阿海跟大光能拿那些视频威胁萧红,梁宽一定也是用这个东西控制萧红的。这些年,她已经被梁宽压榨的太多了,难道你就任由他还继续下去?”
黑子说,“这跟周总无关。”言下之意是周以沫多管闲事。
周以沫说,“她是我朋友。而且今天出事,她第一时间就过来找你,说明她将你当朋友。难道说,你就这么对待朋友?”
黑子显然没想到周以沫会这么说,尤其是朋友两个字,他觉得很陌生。
但是,萧红真的将他当朋友?
挂断周以沫的电话之后,他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帮萧红一把,不管她是不是将他当朋友,哪怕萧红心里是恨他的。
因为,站在萧红的立场上,她是有理由恨的。
但是刚才他给萧红打电话,虽然萧红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但是话里话外对他都是浓浓的关心。
还好刚才听了周以沫的劝,当时周以沫说,“你的梁先生信佛,相信因果报应。你跟在他身边这么久,相信你也相信什么叫种什么因的什么果。你以暴制暴,换来的只会是更疯狂的暴力,你送出去的是爱心,收获的也将是友谊。我言尽于此,要怎么做黑先生自己掂量。”
黑子望着天花板,十年前,他没有勇气做的事,这次他一定不能再犹疑了……
周以沫一看时间,也别睡觉了,穿了件外套拉开卧室的门。她向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房门还是关着,看样子秦叶还在忙。
她下楼,直接让小吴将她给送到徐家,徐江海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这次过来又是为什么事?”
老实说,徐江海现在就怕看到周以沫,觉得看到她一准有事。还别说,老人家的眼睛就是毒,还真给他猜对了,“二外公,打扰你休息实在是情非得已。刚才南表哥收到一段视频后,生无可恋,我好不容易才将他给劝好。当时我跟他保证过,这件事不会再发生,那些视频也不会再流出来……”
“丫头,你说什么?”自从儿子将徐黎南跟他的DNA扔到他的面前之后,徐江海也觉得愧对这个孙子,尤其是听到视频流出来后,他脑袋轰的一声,差点没炸开。
周以沫说,“很显然有人想挑拨徐家不合,这件事不是小事,尤其是在南表哥要结婚前夕发生这样的事,我觉得你还是要小心。”
徐江海头疼,“丫头,你觉得是徐志还是徐东?”
周以沫说,“我觉得是他们两个人的可能性不大,大表哥跟南表哥私交不错,为了大表哥,南表哥可是冒着被曝光的危险拒接了东表哥的要求。是东表哥的可能性也不大,他这边才答应你,没过两天又将视频发出去,这显然不是东表哥的做派。”
分析的还算是客观,徐江海觉得周以沫不是过来找茬的,对她也放下戒心,“那你看,谁最有可能?”
周以沫摇头,“毕竟视频是十几年前拍的,那时候发生了什么,当时有谁在场我都不清楚,所以很难给二外公意见,这件事,我觉得吧,还是要你老人家多费心。毕竟南表哥的婚事要是黄了,对你我还有整个徐氏都没好处。”
不可否认周以沫言之有理,徐江海点头,“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
周以沫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起身告辞,天已经大亮,她昨天跟云锦已经约好了,不能让人家等太久不是。
“姐,你昨晚做贼了?”看到周以沫憔悴的样子,云锦吓了一跳。
周以沫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不能见人,好在云锦也不是外人,她打着哈哈说,“你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云锦说,“昨晚接到你的电话之后,我又查了很多资料,发现梁宽跟萧红的关系很不一般,怎么说呢……”
周以沫说,“上车说。”
两人上车,司机竟然是于浩,云锦很不好意思,“要不我来开车吧,让于大助理亲自开车,我怕自己折寿。”
于浩说,“你拉倒吧,我们太太还开车送过你呢,你怎么就不怕折寿?”
云锦被噎了一下,“这怎么一样?她是我姐。”
于浩说,“说来说去,你是将我当外人呗。”
“……”云锦彻底的无语了。
周以沫在一旁笑,“知道秦氏流传的一句话吗?于大助理的嘴开光的鬼,你怎么是他的对手?”
于浩,“……”
云锦噗哧一声笑了,有这句话吗?
笑了一阵之后,周以沫说,“刚才你想跟我说什么?”
云锦说,“昨晚我查了一夜的资料,发现梁宽早年好像控制着一个卖、淫集团,而萧红好像就是其中一员。”
没等周以沫说话,于浩说,“不是好像,是肯定。昨晚你跟萧红分开之后,之前跟过梁林的那个大光就威胁萧红替他办事,要是不从就将她的那些视频给放上网,搞臭萧红。”
云锦,“又是视频?现在的人还有没有点公德心?知不知道什么叫隐私?”
于浩嗤了一声,“你跟一群流氓将隐私?”
“对不起,是我说错。”云锦一想,可不是?那种人你跟他讲什么道德底线,“只是那个大光也太阴险了吧,竟然还拍了萧红的视频,看来早有预谋,要勒索萧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