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以沫说,“你暂时不想到腾飞,我想下一步,郭越一定会让你采访宽心,他对梁宽的兴趣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云锦说,“既然他有兴趣,为什么让我出面?”
周以沫说,“因为你要是出事,苏慧会伤心的。”
云锦说,“所以你会看在苏慧的面子上护我周全对吗?是,梁宽之前是混过黑道,但之后就洗白了。这些年都在致力于慈善事业,也得到社会的认可。其实商界的很多人都跟黑道或多或少的有来往不是吗?”
对于梁家云锦也不是一无所知,粱家目前就只有梁宽梁林两兄弟,大哥梁宽是一家之主,以前混过道,因为手段狠辣年轻的时候在S市也算是一号人物,后来学人开始经商,先后开过纺织厂和贸易公司,但都因为经营不善相继倒闭。
中年之后突然善心大发开始做慈善,于是创办了宽心基金会,这几年更是做得风声水起,从希望小学,图书馆,康复中心到敬老院,一系列公益工程在许多城市拔地而起。
至于梁林,相比梁宽而言算个不学无术的草包,唯一可取之处便是学会了他年轻时的心狠手辣,他们两兄弟感情很好,梁宽的一切都会留给他,不让他参与任何违法的勾当。
周以沫说,“我知道你是个有良知的媒体人,而且我想如果郭越真的让你跟梁宽的新闻,你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接下的。我这里有个电话号码,你拿着,可能会对你的采访有帮助。”
云锦机械的接过纸条,觉得自己被周以沫给带偏了。他明明过来是求周以沫,让她出面劝说秦叶,放过他们公司使之恢复正常运作,结果她跟自己大谈采访。
见他默不作声的接下了,周以沫说,“好了,你可以回去交差了。告诉郭越,让他放心。”
“谢谢!”云锦望着手里的电话号码机械的说。
周以沫笑了笑,“谢啥,你不是一直叫我姐吗?跟我还客气。”
那是他不知天高地厚好吧,要是他之前知道周以沫有这么可怕,他才不敢乱叫。
在回去的路上,云锦给郭越打了个电话,“郭总编,周总让你放心。”
听到这话,郭越脸色的笑容放大,“小云呀,我就说你出马一定行,你可是我们公司的功臣呀,回来我一定给你记一功。”
没过他就满足了,可不敢邀功,云锦说,“我应该的。”
郭越笑的更加开心了,“这话真该给你录下来让其他的那些人听,整天的说我偏心你,我有偏心吗?就你这工作态度,对公司的用心,他们怎么不学学?”
云锦可不是被人随便夸两句就会飘的,“我的确还有很多方面需要跟大家学习的。”
郭越说,“年轻人谦虚是好的,但是也不能太谦虚。好了,不说这些了,我这里有个采访,我觉得你非常的合适。”
云锦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手中的电话号码,“什么采访?”
郭越说,“有关宽心基金的……”
他还没说完,云锦的唇角很不自然的勾了起来,这周以沫还能掐会算?
以此同时,周以沫也拨通了黑子的电话,“黑先生,梁先生在吗?”
黑子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正在礼佛的梁宽,“在……”
周以沫说,“请他听电话,会不会打扰他?”
黑子再次看了梁宽一眼,梁宽伸手接过电话,爽朗的笑说很快就通过电话传到周以沫的耳朵里,“周总,你架子可真是大……”
周以沫微微勾唇,“瞧梁先生说的,这也太见外了。乡里乡亲的,一个电话的事,何必要弄的这么复杂。传出去外人怎么看我们?不是太生分了?”
生分?这小丫头说话有意思。梁宽笑的更加开心了,“周总,瞧你这话说的,跟是我没事找事似得,之前我可是邀请过秦少……”
但人家不给面子,这能怪他生分吗?
周以沫说,“梁先生,当着明白人,我就不藏着掖着。你也知道我现在的身份,你跟徐家合作在先,我老公怎么可以横插一脚?虽然在你看来,这不过是左手跟右手的事。但我们当事人一定要平衡这关系不是?”
这态度,似乎不是之前想的那么糟糕呀,梁宽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周总这话怎么说?”
周以沫说,“梁先生跟徐家合作与跟秦氏合作,对我们夫妻来说有本质的区别?但是对别的股东来说,我们夫妻就有亲疏远近之分。我们也有我们的难处,还望梁先生你多多理解。”
梁宽始终笑容可掬的说,“周总这话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跟徐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不想将关系弄的太复杂,所以你们才放弃跟宽心合作?”
周以沫毫不含糊的说,“瞧梁先生说的,我是商人,没理由有钱不赚。”
梁宽说,“周总的意思我明白了,好,这次没机会合作,还有下次。比如在办学上,我倒是可以给周总一些建议。”
周以沫笑的意味深长说,“这个嘛……倒是可以约个时间见面的……”
梁宽说,“周总果然是爽快人,那好,关于郭越那边,听说陈光闹事,我让黑子亲自去处理。”
挂断电话后,梁宽说,“看来周以沫是在为回徐家做准备了,之前一直不屑跟我们合作,这次竟然答应的这么爽快。”
黑子说,“那,我们……”
梁宽说,“我管他徐家谁当家,谁给我们的利润大,我们就跟谁合作。你去一趟陈光家里,那小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他给我消停点。”
黑子说,“是!”
事情已经在向好的方面发展了,梁宽的心情还不错,但黑子走后,他接了个电话之后,情绪又回到原点。
中午黑子办完事回栖元寺,走到厢房门口却见树下站的人背影有些眼熟,走过去看了一眼,“阿海?”
树下男人立即转身,掐了烟过来:“黑子哥您回来啦?”
黑子表情淡淡,皱了下眉,又看了眼对面紧闭的厢房门:“你们徐东少爷在这?”
“对,过来找昌爷谈点事。”
“什么事?”
“不是很清楚。”阿海之前是梁宽的人,徐东到S市后,梁宽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让阿海跟着徐东,名义上是亲厚,实际上则是监视。徐东也不傻,自然防着他。
黑子拍了下他的肩膀:“知道了,我会找机会让宽爷将你给调回来。”
“那行,就指望黑子还能惦着我!”边说边从兜里抽出烟来发。
黑子没接,挡了挡,此时园子里很是安静,无风,连树影都不摇晃,可突然厢房内响起一串杂碎声,像是茶杯被人砸到了地上。
“怎么回事?”阿海的手哆嗦了一下,条件反射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
黑子刚回来,也不清楚情况,随后又从里头传来梁宽激烈的吼叫声:“徐东你他妈跟我来这套?别忘了老子是吃什么的,惹急了大家都别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