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真是好登对呀,周以沫忍不住在心里感叹,直到耳边飘来一句悠悠然的声音,“江湖再见,大凶之象啊!”
这句话来自薛一进,且他是故意凑到周以沫耳边说的,所以在场应该只有她一人听见,周以沫把目光收回来,侧脸看到薛一进似笑非笑地又往旁边退了两步,抬手朝站在旁边候命的服务员喊了一声,“来贵客了,再去加把椅子。”
这易桑中吼出来,彻底让周以沫跟张浩然沦为全场焦点。一圈目光直直射过来,几秒钟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看着面熟呀!”
“以前见过?”
“哦,想起来了,秦少的老婆,前一阵子不是传……”
话音断断续续,有人开始往徐志和王安琪的方向探视,原本只是一顿普通的聚餐,却因为周以沫跟张浩然的出现撩起了所有人的情绪。
毕竟现实版的“冤家路窄”戏码远比任何娱乐项目都好玩。
包间内气氛一下子变的有些诡异,此时身后的包间门再度被推开,有两名服务生拿了椅子和餐具进来。
“薛总……椅子放哪儿呀。”那名搬椅子的服务生犯难了。
长桌周围都已经坐满了人,位子都是之前预留好的,周以沫算是“不请自来”,这里原本,没有她的位子。
这就有些尴尬了。
薛一进嘴里“嘶”了一声,手指在椅子与椅子的缝隙中点来点去。
全屋子的人似乎都在关注着周以沫,她轻轻宁了一下手指没有说话,静观其变。
张浩然心里就不是个滋味了,原本周以沫也不愿意来,是他要拉着她来的,既然知道来了不该来的地方,那走就是了。
“抱歉,我们还有事,先走了,再联系。”他这话也就是句客气话,说完也没跟其他人打招呼,转身就要走,结果周以沫一把把他给勾了回来。
“等等,吃完饭再走吧,已经很晚了,你不饿,我还饿了呢。”说话间,手臂极其自然地挽着他的胳膊。
桌上有人发出唏嘘声,身后的薛一进更是不合时宜的吹了声口哨。
张浩然眉头皱了皱,想抽回手臂,周以沫却牢牢搂住,“别动,别紧张,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歪。”
说的也是,那些为恶的人反而心安理得,他有什么好心虚的?张浩然这一刻也淡定下来。
周以沫这是在示威呀,到底是秦叶的老婆,这胆识,还真不是一般人有的。
说实话,今天他真不知道徐志会带一帮人过来,要说这些人他都认识,而且还熟,不过并没有多深的交情。
他开门做生意,多个朋友多条路,人来了他自然是欢迎的。但是徐志一过来就让他给张浩然打电话。
原本他是不愿意的,毕竟张浩然因为王安琪受了伤。徐志大概也看出了他的心思,特意的将张浩然跟王家还有梁家合作的事说了出来。
最后还强调,徐家跟张家亲戚关系。话说到这个份上,薛一进也不好不叫,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张浩然竟然将周以沫给带来了。
这可是个危险人物呀,在这里被这群人欺负了,秦叶有名的护妻狂魔,还不找他这个主人撒气。
这还是最理想的一种,万一要是这群人出去乱说,说张浩然跟周以沫关系暧昧,张浩然跟他都吃不了兜着走。
薛一进越想越心虚,瞪了张浩然一眼,“大庭广众的,拜托注意点影响!”吼完他有朝刚才搬椅子的服务生瞪了一眼,“还愣着干嘛,找个空位放!”
可怜的服务生莫名其妙的挨了训,挨完还是不知道该放在哪儿,因为实在没空位了。
周以沫若无旁人的走过去,拍了拍坐在徐志跟王安琪对面的人的肩膀,让他们往一旁挪一挪。
别看那些人刚才笑的声音还不小,真被周以沫点名,马上就怂了,毕竟周以沫是秦叶的老婆,他们就算铁了心跟徐家人走,也不敢当面跟周以沫叫板。
很快就将位子给挪了出来,服务生搬着一直立马屁颠屁颠过去,身后另一名端着餐具的服务生也紧跟上。
就这样,周以沫跟张浩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坐下。张浩然很快替她铺好餐巾。
“谢谢!”
“这么客气!”
两人若无旁人的低声交流,室内过于安静,一点声音全都落入别人的耳朵里,看上郎情妾意,弄的气氛更加的诡异。
王安琪嘴撇了又撇,最后终于没有忍住,不冷不热的开口,“秦太太,好久不见。”
周以沫微微的扬眉,她的确没想过要跟王安琪说话,但既然人家主动招呼了,她也没理由不回话,于是扯着嘴角抬起头来,“是有几天没见了,不过,我可不想见到你。”
回应的冷冰冰的,只是这开场白显得过于没有气质,徐志在一旁微微勾唇,“秦太太,你这话的格调可不高呀。”
周以沫不置可否,“徐大少,粉饰太平也无法掩饰真相,就我跟王小姐这关系,见面拥抱那也不现实你说是吗?”
一旁的黑子挑了下眉,“秦太太还真是直白。”
周以沫说,“直白点好,前儿在海城吃火锅遇到你家的宽爷跟东少的女朋友梅月影,要我说,还是宽爷实诚,直接一个电话叫来一群记者,帮我们的新学校宣传。哎呀,等开学的时候学生要是不招个满堂红,还真是对不起宽爷的照顾。”
周以沫这话说的已经很直白了,就我们这种关系,随时随地的都拿家伙往身上招呼,还用得着来这些没用的吗?
话虽如此,但是说白了就没意思了,当下徐志跟黑子都哑声了,其他的人更是埋头喝酒,就连就连薛一进都听不下去了,轻咳了一声,又朝对面喊了一句,“方老板,去酒窖拿两只Contilache,1990年份的。”
继而周以沫右手边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站了起来,看着薛一进一脸愕然。
“干什么?
“刚才不是已经开了一支了?”
毕竟那么贵的酒,喝不掉多可惜,但薛一进却轻轻挑眉,“一支哪够啊,你也不看看今天什么场合。”
“什么场合,不就是你这破酒馆开业?”
“……”薛一进被那称为芳老板的女人噎了一下,但还算咽的下去,他又朝面前的周以沫和王安琪瞄了一眼,“没看到这架势吗?华山论剑,当然要有酒助兴!”
众人都能明白薛一进的意思,他就喜欢胡闹,越闹越好,简直唯恐天下不乱,可独芳老板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嘴里哼了一声。
“拿两支酒没问题,不过醒了没法退了,喝不了你买单?”这话是直直抛过去问薛一进。
薛一进却转生拍了下徐志徐志的肩膀,“这你就更不用担心了,今天到场的全是冤大头,随便拉一个出来都能付酒钱,不过我们不如事先定条规矩,最后谁醉的最厉害谁买单,你们玩不玩?”
众人简直一呼百应,气氛再度被调动起来,而周以沫旁边的女人又冷冷哼了一声:“一群败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