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这里?”身旁坐了一个纤细的身影,周以沫将他手中的啤酒瓶拿过去,喝了一口。
她的酒量不是很好,但喝啤酒还是能应付的,所以到现在仍是醉意全无。
侧目看着她仰望星空的样子,他应道:“嗯。”只要有她的地方,他都会喜欢。
周以沫没察觉到身旁人的专注,看着星空在想那颗是秦叶的星座。
嘴上漫不经心地说:“那等我们老了退休了,问问金爷爷旁边出租不。”
秦叶口吻平淡:“好。”
周以沫不过是半开玩笑的话,听他回答得认真,轻诧地扭转过头。这一转,四目相对,她看见了微冷的眸子底下涌动的情深款款。
厉俊良住的地方离金明的别墅并不远,开车十分钟就到了。
在路上秦叶买了些伴手礼,听金明说厉俊良没别的喜好,就爱喝茶,又特意买了厉俊良喜欢喝的茶过去。
求人办事,还是要放低身段的。
城北那片地很大,依山伴水,非常适合创办学校,放眼整个海城,没有比这块地更合适的地方。
来之前金明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下了车,就看见厉家的保姆等候在家门口,见几人进门,带领他们进入客厅。
客厅里,厉俊良正坐在沙发上和旁人聊着天,看上去心情不错,笑得开怀。
厉俊良和金明年纪相差数十岁,头发还未全部白,黑发中间穿插了银丝。
旁边坐着一个年纪相仿的妇女,脸色看上去不太好,但依然是客气地挂着笑容,应该是厉俊良的妻子。
而背对着他们那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背对着他们,秦叶心底划过诧异。因为这颗脑袋,化成灰他也认识。
他正是徐家的东少。
剑眉微蹙,看着徐东的背影,秦叶不禁感慨,他的动作真是快。
保姆喊了声厉俊良,随后厉俊良连忙起身,快步走到金明面前:“大哥,好久不见,最近身体怎么样?”
说着,手顺势搀扶上了金明的肩膀和手肘,眼中是真挚的关心。
金明前几年去了国外女儿家,这一住就是几年。细数一下,他们也有将近。四年没见了。
金明拍拍他的手背:“身子骨还算硬朗,有心了。”
厉俊良道:“硬朗就好,硬朗就好,本来应该我去见大哥的,可是这工作一时半会也放不下,你也知道我家那个臭小子,我要是能把公司交给他,我也就省心了!”
金明笑道:“年轻人嘛,都有他们的想法,你们老来得子,他还小,不会想那么多的事。”
厉俊良说:“就大哥觉得他还小,大哥老宠他!”
金明笑而不语。
随后他对厉俊良介绍:“这位就是我在电话里提过的,我的老朋友的孙子秦叶,小叶,快叫厉叔叔。”
闻言秦叶立即道:“厉叔叔,初次见面,没有什么礼物,顺手买了些,希望厉叔叔不要介意。”
坐在座位上的徐东扭头过来,看着说这番客气话仍旧面不改色的秦叶,暗道:哟?堂堂秦大少还有这么低眉顺眼的一面?
站在秦叶身旁的周以沫一直面带微笑的看着他们寒暄,也一直留意周围,但沙发上人转过头来时,她不免感到诧异。
徐东?这世界还真是小。虽然料到徐家也会找厉家,但是同一天过来,还真是让她有些意外。看来徐家对这块地也很重视呀,周以沫不动声色的将这些看在眼里。
厉俊良看了眼秦叶手中的礼物,连忙喊保姆把东西接过去,嘴上客气道:“这就是你常跟我提起的秦叶,大哥你将他当半个儿子,也就是自己人,人过来就好,不用那么客气。”
秦叶口吻平淡:“厉叔叔是长辈,这点礼数还是要的。”
前面打招呼是流程,后面继续交流,秦叶并没有把身段放得太低,只是用一个晚辈对长辈该有的尊敬态度相对。
闻言厉俊良道:“不愧是秦家的人,这教养真好,好了,都别站着说话,快坐下吧。”
几人往客厅内走去,厉俊良还是坐回原来的位置,金明坐在了他的旁边,而周以沫坐在了徐东跟秦叶的中央。
刚落座,徐东瞥了眼秦叶,眼神炯亮地看着周以沫,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沫沫,好久不见。”
周以沫心中警惕的,但依然礼貌性地回视她,不过的语气就有些薄凉:“东少。”
对于她的冷漠,徐东不以为然,抬起视线越过她,看向秦叶:“秦少,好久不见。”
后者直接把他给忽略了。
徐东倒也没觉着自讨无趣,只是笑了笑,扭头望向金明。
金明看见这张陌生的脸,扭头问厉俊良:“俊良,这位是?”
厉俊良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似是刚回过神道:“忘了给你们介绍,这位是我的表侄,叫徐东,徐东呀,这位是我大哥,他比我亲大哥还亲,你也得喊他一声表伯伯!”
徐东闻言,微笑着叫了声:“表伯伯。”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表侄”,金明没有半点兴趣,只是客气地点了点头。
厉俊良往前坐了些,给几人斟茶,嘴上说道:“大哥,你在电话里跟我说的事我明白了,秦大少想要买我的地是吧?就是那块在城北荒废了好几年的地皮?”
那时候他是想买来投资的,后来因为生意太多,加上前几年将生意的重心转到S市,所以就没顾上这块地,就荒废没管了。
这几年找他买这块地的人也有,就是价格不算很高,而且地皮挺大能做的事挺多的,他本来想着如果儿子要是再不长点心,临退休前把这块地皮利用利用,赚点养老金也好。
但很多年前他欠了老首丨长人情,如果金明今天一定要帮秦叶拿下这块地,他不得不好好商量商量,把这个人情补上。
金明应道:“对,那块地你荒废了那么多年,放着也是浪费,要是小叶给的价格还可以,你考虑一下把这块地让出来?”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秦叶一直在打量徐东的脸色。
只听得厉俊良说:“那块地的确一直荒废,我那儿子什么也不管,我也顾不上,如果秦大少要,不是不可以给,只是……”
他瞥了眼徐东,略显为难:“只是真不巧了,这块地不仅你们想要,我刚刚和小东就在商量这块地的事,他和你们一样,都想买这块地,这……”
左边是恩人的带来的,右边是自家亲戚,厉俊良一时间左右为难,不管这个时候选择把这块地交给谁,他都会得罪另外一方。
秦叶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底的难色,开口替他脱困:“在商言商,厉叔叔不必为难,回S市后,我会给厉叔叔报一个最高价,合适就成交。”
秦叶的开口可真是解决了厉俊良的一个大难题,闻言立即顺着秦叶的话说下去:“哎,秦大少这话说得对,在座的都是商人,在商言商,在商言商,等我确定好把这块地卖出,我再通知你们,好吗?”
徐家素来和厉家关系还算不错,至少在上流社会的家族关系里,算得上联系频密的。
故此徐东对此胸有成竹,也就不着急这一时半会拿到地皮,“地是伯伯的,伯伯要卖给谁、怎么卖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