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没头没尾地汇了24万,王纪纲算什么意思?打发叫花子吗?”
秦风想起昨晚在金翡翠喝的那24杯酒,当时说一杯一百万,现在折成了一杯一万。当然,他昨晚喝那酒的时候就没指望对方言而有信,只是没想到第二天会汇过来24万,而且是在没有任何合同和协议的基础上。
可不就是打发叫花子么!
秦风也没恼,唇角勾了一下:“王纪纲是记我上次没帮他说好话的仇呢。”
“可羞辱人也没他这样的啊,上次是秦少当家,他一口否了,你就能说什么?为这点事还记到现在,简直无下限,垃圾!”萧红都替秦风鸣不平,又心疼,“听说昨晚你陪他们喝酒喝到很晚?我就说让我陪你一起去的,你非要自己逞能!”
“这算什么逞能,你不去我得喝,你去了我也得喝,反正结果都一样。”
“但起码我能替你挡掉点吧!”
“他们还能让你挡?充其量拉着你一起喝,那我得付双倍酒钱,所以还是算了,我一个人去还能省点。”秦风边说边开电脑,用半调侃的口吻,以往这时候萧红肯定要骂咧咧地说他抠门,可这会儿听了心里特难受。
“那龍兴汇过来的24万怎么处理?”
“留下呗,多少也是钱,回头给他发份协议过去。”
“……”萧红真是又气又无奈,可见眼前的男人面容憔悴脸色极差,也就没再多说下去
秦风对着电脑屏幕看了两眼,眉头皱起来。
于浩见他神色不对劲,问:“怎么了?”
秦风没说话,抽了烟出来点上,吸了两口才回答:“梁宽那边也给答复了。”
“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发了封邮件过来,说之前的投资方案股东还需要进行表决,所以暂时需要搁置。”
“一个个都蔫了吧唧的,全都围着一个外来的老东西转,真替S市人丢份!”萧红嘴毒,可意思抓得很准确,徐家一来大家都跟他们走了。
“真是想不明白,这帮人自己没有判断能力?秦少呢,他也不管秦氏了吗?”
说一半突然转了话题,秦风顿了顿:“为什么要这么问?”
“他是你大哥呀,秦家的长子嫡孙,我就不信他要看着秦氏倒。”
“打住,没这个可能!”
“为什么?他再怎么说也是你大哥,实在不行给他一些股份,你试着再去求求他?”
“不可能!他要是能帮,我也不会去陪那帮人吃饭了。”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
“当然知道,他的脾气我能不了解?”秦风语气终于有些激烈起来,挑眉看着萧红,“他能被外人叫阎王爷就说明他是个极端冷酷的人,更何况我又不跟他是一个妈生的。”
不仅不是,而且这些年因为他们的存在,秦叶跟他的母亲承受了怎样的社会压力,秦叶有多恨他们,秦风用脚指头都能想到。
现在还想指望他念亲情,他还没傻到这个地步。
秦风这话虽然有道理,可萧红还是想不通,“我还是介意你去试试,好歹你们是一家人,求自己家人总比求外人强!”萧红还不死心地劝,秦风没再搭理。
家人?
是,别人眼中秦叶是他的家人,而且还是他的嫡亲哥哥,横竖哥哥总要帮自己弟弟的。
那是一般人意义上的兄弟,而他的亲哥哥则是直接拿刀擦他的手,差点没要他的命。
“一会你嫂子要来,不如从她入手?”谁都知道秦叶宝贝周以沫,萧红还在给他出点子,好歹也算一次机会。
可秦风直接否掉,“不用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比我那名义上的大哥还要恨我。”边处理文件边回答,完了又补充一句,“我自己想办法,你不用背着我去找她。”
萧红还要说什么,她的手机响了接起,跟对方说了两句,很快就将电话给挂断了,而后跟秦风说,“你大嫂找你,约在茶楼。”
秦风说,“嗯,我一会就去。”
萧红,“跟她谈谈,就算不答应也没什么损失。”
昨晚下了一夜雨,地面上还是湿的。
周以沫走出茶馆的时候发现天上又开始飘雨丝,她依旧没带伞,抱着膀子往一旁的大楼方向走,走出大概两百米左右,一辆黑色宾利停在她身边。
车窗落下来,白娇笑着问她:“需不需要捎你一程?”
周以沫停住脚,淡淡回答:“不用。”说完即走,连头都没转一下,可很快车子又追了上来,白娇笑容更柔和。
“还是带你一程吧,开始下雨了,淋了感冒可不好。”
白娇这次连脚步都没停,抱着手臂还是那句话:“不用!”可岂知白娇不依不饶,黑色宾利开始慢吞吞地跟在周以沫旁边走。
周以沫走上面的人行道,车子便贴着人行道开,头顶有一片树荫,雨水顺着叶子的缝隙稀稀疏疏滴下来。
白娇边趁着车子挪动的空档慢慢说:“沫沫,其实我让你上车也没其他意思,就是想单纯送送你。”
“还有,顺便给你道个歉,之前是我对你们的误会太深了。”
“你也要理解我这个当妈的心情,我就小风这么一个儿子,当然希望他好。”
“不过,你能如此识大体,让我很感动,我也很喜欢你身上某些性格,聪明,理智,懂得取舍,知道什么该要什么不该要,这点倒很像年轻时的我。”白娇柔软低糯的声音混着初夏里带着雨丝的凉风,周以沫低头终于闷了一口气,转过身来。
白娇立即抬手示意司机停。
“白小姐。”周以沫开口,看着坐在车内的妇人,妆容精致,穿着得体,看得出年轻时候应该挺漂亮,周以沫不知道她年轻时候是什么性格,但起码并不觉得自己跟她哪里像。
“刚才在茶馆里该说的我都跟秦风说了,秦叶也是看在他父亲还有爷爷的面子上出手的,您也不必再追着我。”
“那……”白娇被周以沫刺得有些讪讪,勉强笑了一下,“我只是想再提醒一句,你们的要求我们满足,也希望你能够做到言而有信。”
周以沫冷哼:“秦叶的做派你了解,相信钱现在已经到了秦氏的账上。”
白娇笑盈盈的说,“小叶,我当然了解。”
周以沫不辩喜怒的说,“不过,我也要提醒你们一句,这次我们将周家给拦下,但是徐家那边能不能搞定就靠你们自己了。秦叶说了,这次是最后一次帮秦氏。”
白娇信心满满的说,“你们能说服孟家继续跟我们合作,而且还肯提供资金,我们要是连个徐家都拦不了,还有什么资格管理秦氏。”
希望你们真有这个本事,周以沫转身就走。
白娇抬手示意司机开车,车子开出去,白娇瞬时将眼梢的笑容收掉。
对于秦叶,白娇是天然的排斥。要不是他们现在走投无路,她也不会跟秦叶达成协议。
秦叶答应他们只要秦氏在他们手里不碰秦氏,但是有个条件,给周以倩20%的秦氏股份。而他们对腾飞下手的时候,他们也不得在背后做小动作,否则,就别怪他们不讲信用,将他们给赶出秦氏。
白娇虽然不相信秦叶有那么大的能力将秦氏从他们手里抢过来,但是他真要对秦氏下手,他们还真的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