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以倩说,“我知道我们之间有很多问题,就连我跟奶奶父母,还有秦风之间的问题也不小。但当前这个形式,已经容不得我们继续内斗了。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血浓于水的亲人,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周以沫轻声笑了一下,“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还这么深明大义?因为你爸给了你31%的股份有关?”
周以倩沉声说道,“沫沫,说话别这么尖刻,别忘了腾飞是你爸爸一手创建的。腾飞在我爸爸手里总好过在外人手里,你不是想看到你父亲的心血就此终结吧。”
周以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看到外面的那个车了吗?我想你不会陌生,那是你婆婆白娇的车。或许你还不知道,在你跟秦风婚礼丑闻风波后的那个晚上,白娇是这样劝秦风的,就算周以倩是个烂人,你也一样要娶她,她的手中有腾飞的31%的股份,好几百亿呀,你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钱过不去吧。我知道你心里会不舒服,大不了以后你在外面多找几个女人,想跟那个萧红好也行。他们看上你的可是你手中的31%腾飞股份。”
这点,周以倩一直都知道,“要不是为了那点股份,我们也不可能走到现在。说白了我们是为利益而结合的一对,有着共同的利益。”
周以沫说,“你这话我可以理解为,你们是因利益而结合,如果没有了31%的股份,你们两个随时都有可能分道扬镳。”
话是直了些,但事实就是如此,周以倩苦笑,“可以这么说。”
周以沫转过身盯着她的眼睛,“如果没有那31%呢?你想过你的后果吗?秦风跟白娇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看他们对待秦青林的态度就知道了。他们在秦青林这里还得到了他们想要的,只是没有利用价值后才一脚踢开,你一开始就带着目的接近他们,还想在他们身上赚一笔,如今不仅半点忙帮不上,还要拖他们的后腿,后果不需要我提醒想必你明白。”
“这年月,不就是相互利用吗?不管怎么说,那31%的腾飞股份在我的手里,我就有筹码跟他们周旋。我跟秦青林不一样,充其量就是一些桃色新闻,无非是受些道德谴责,除此之外,他们也奈何不了我。”周以倩想的很透彻,“我牺牲这么大,连一点经济补偿都不能得到,我不甘心。”
周以沫点头,“你不甘心正常。就跟当初我不甘心一样,明明别墅是我爸爸妈妈的,但是你们一家却理直气壮的住进去,将我这个合法的继承人给赶出去。你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想的吗?有好多次我路过菜市场都想趁卖肉的商贩不注意,偷他家的杀猪刀回去杀了你们一家。但是杀人犯法,你们是该死,我还要为你们陪葬不划算。可是,不想跟你们同归于尽,就的眼睁睁的看着你们霸占我的财产,每天在煎熬中度过。我今天跟你说这些,不是在跟你谈心,而是要告诉你,奶奶也好,你父母也好,他们都是极端自私的人,为了一己私利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他们才不管他们争对的那个人是他们血浓于水的亲人。”
周以倩,“……”在对待周以沫一家上,周以倩无论怎么狡辩都改变不了他们对周以沫强取豪夺的事实。“沫沫,你也知道,那些事我做不了主。”
周以沫无意识的笑了下,“你误会我了,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要跟他们讨价还价,想趁机要挟拿回点什么。而是想告诉你,在奶奶那一辈,我跟你是一样的,都是她老人家的亲孙子,她能对我做的,你以为不能对你做一次?”
周以倩脸上的笑容有些僵,“你什么意思?”
周以沫盯着她的脸,“你这么聪明的人会不知道我什么意思?我要是你就留个心眼,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何况还有我这个前车之鉴你说是吧。”
这要是在以前,周以倩一定会很鄙夷的说,我跟你一样吗?但今天的她无论如何也说不不出口,“我会去查的,但是合作的事,你也要给个话。”
周以沫笑了,“你还是先弄清楚后,再想想要不要还过来劝我们,现在就整这些有用没用的似乎太早了,我怕到时候连你都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我就算是现在答应你也没用。”
周以倩认真的盯着周以沫的脸,周以沫始终淡定自若,两人就这么站着。
秦风跟周以倩出去的时候脸色都不好看,白娇絮絮叨叨的说他们没出息,人家都将他们的母亲给赶出来了,他们还有脸留下来。
秦风始终没说话,最后还是周以倩说,“妈,你以为我们愿意巴结他们呀。这不是我奶奶临老糊涂将我们给逼的吗?”
提到周老太太白娇又怄的不行,成也是她败也是她。老太太这次将所有的人都给害死了。
他们走后,追悼会继续进行,在场的谁都没有提秦风他们,在经过了一场闹剧之后,一切都回归正常,之后秦叶没再说什么,大家也都知道他寡言少语的脾气,倒是并没有太在意。
老爷子的离世秦氏的股价再度跌入谷底,有报道称秦风手里那些股份在短短几天之内已经蒸发了上亿。
对你而言是至亲之人的离世,而对那些看客和记者来说只是一则新鲜出炉的新闻,网上大多数报道都是围绕星光近期亏损的,列出一条条冰冷的数据,之前更有好多股民因为知道老爷子入院秦叶的退出而抛售了手里秦氏的股票。
周以沫看着那些言论不免觉得遗憾,人心都已经麻木了,看问题的角度总是被大流操控。
因为老爷子走得也算挺突然的,上上下下没太多准备,而老爷子又让大家一切从简,秦叶随了他的心愿。
秦青林跟陈月玲已经哭的站不稳了,丧礼上周以沫需要搀着她立于灵位前,受众人叩拜慰问,也需要穿着丧服跪在灵柩前守灵,因为周以沫是名正言顺的秦太太。
按丧礼流程,上午祭奠下去入殓,墓园的地址也不知道是谁泄露了出去,所以很多记者一大早就去蹲点了。
天还特应景,到了中午的时候突然开始下雨,天气阴阴沉沉的,不过去的记者都被拦在了外围,很多却还争着抢着要往前面挤,墓园的管理人员只能动用了很多保安站成一圈,把记者尽量往外隔。
工作人员尽量的劝说记者,毕竟这是秦家的丧事,没有谁愿意把丧事放在众目睽睽之下办,吵得逝者也不得安宁?
秦风跟周以倩自从那天在灵堂上香之后,再也没有出现在过。可能是最近也没心情吧,自从秦氏到了秦风手里之后,就一直动荡不安。
秦青林跟秦叶都没有给他打电话,这种场合,他不出现未必不是件好事。
先是骨灰入坑,立碑,随后秦家人磕头,周以沫从头到尾都僵直着身体,脸色蜡黄,神情呆滞,磕头的时候跪在地上很久,最后是被旁边人拖了起来,陈月玲从头到尾都一直在哭,哭声回荡在雨中不免让听的人感到唏嘘,当时场面十分悲恸,而周围一圈相机的闪光灯在雨里还不停闪。
之后是亲友上礼,老爷子在商场也算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所以朋友很多,但这次只邀请了近亲和平时往来比较多的一些朋友,一行人排着队献花叩首,然后再绕到一旁周以沫和陈月玲面前慰问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