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开始哭泣你可听见我的叹息
我知道你失去的远比我曾给你的多
你想要的海誓山盟我没有资格说
我只想再陪伴着你给你些快乐
来呀来呀给你看看我的内心世界
我要带你进入极乐世界
谁也不必再害怕
没人能够伤害他
随着你的欢喜融化把痛苦忘掉吧
…”
那个吉他手总觉得自己挺像郑钧的,但每次他唱到尽情之时深情的望着许终,那看上去就像高晓松了。现在天还没黑,许终并不忙,她皱着眉头看看吉他手,并没有不耐烦,且少见的跟对方进行了一个眼神的互动,于是那位唱的更带劲儿了。
“我有一种想为你而死的冲动
因为我不知如何才能把你打动
我们活着也许只是相互温暖
想尽一切办法只为逃避孤单
来呀来呀让我看看你的内心世界
我想进入你的极乐世界
谁也不必再害怕没人能够伤害他
随着我的欢喜融化把痛苦忘掉吧
谁也不必再害怕没人能够伤害他
随着我的欢喜融化把痛苦忘掉吧
…”
许终拿起了手机,看微信,但从摄像头的方向刚好是对着吉他手,吉他手兴奋了。
“oh一起欢乐吧baby
一起欢乐吧baby
这是你的极乐世界请你欢乐吧
ohyeah!”
他刚“ohyeah”完,许终就在手机上拉黑并删除了一个人。四天前,在这里,她曾与一个人在这里喝了一夜的酒,分开时,她告诉他:
“如果你三天不给我发微信,我会删了你的。”
她放下手机,“高晓松”已经开始冲她抛媚眼了,接着是一张辨识度极强的脸挡住了“媚眼”。头上,还有纱巾,脸上,还有两道疤,许终一眼就认出了他,她与他只见过一面,也就是在四天前的那一晚。
“点单不在我这里。”许终并不是很愿意见到这个人,“但你要喝什么,我可以先帮你做。”
“你认识楚蛰吧。那天晚上,我看你们之间很熟悉。”
“算认识吧。怎么了?”
“他这几天有跟你联系过吗?”
“你是丨警丨察吗?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
“我不是,那算是我求你。”
“你求我?你为什么要求我?这个事情对我来说很简单,也很容易。”许终摇摇头,“从他那天跟你们走后,就再也没联系我。”
“好的。”那人似乎也是有思想准备的,点点头,“谢谢。”说完便起身准备离开了。
之前对谈话极为消极的许终却下意识的追问了一句:“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那人站住了:“他出境了,然后就联系不上了—任何方式都联系不上了。”
许终愣了一下:“那是为什么呢?我是说,为什么会联系不上呢?”
那人摇摇头。
“那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他欠我一样东西,他没有兑现诺言。”
“哦…”许终忽然觉得这早已不是她该关心的事情,这种谜一样的男人比风还飘忽不定,她苦笑着摇摇头,“他像是这种人。”
那人想想楚蛰和许初上床的事情,一方面是惊叹于这两个人无论是姓名还是长相都太像是双胞胎,另一方面,他也想象不出来,许终要是知道楚蛰做了这样一件事情会是一种怎样的状态。
他没再说什么,出了酒吧,拿出了手机。
“喂,我邵淮秋。”
“嗯,邵儿。”
“我在南京。”
“哦?又去南京了?”
“楚蛰一直没联系我。”
“…”
“我想,他应该不会兑现他的承诺了。”
“…”
“他出了境,销声匿迹,应该会是在你的意料之中。”
“…”
“他不会把那个他口述过的视频文件发给我,也应该是在你的意料之中。”
“…”
“因为那个视频里有你的弟弟,如果这个视频落入警方之手,杜鹤的案子,游牧笙就难逃干系,而偏偏你这个没良心的弟弟偏偏在这之前用杜鹤搜集了你向某些ld和业主行贿的证据,那就更坚定了你的想法。”
“…”
“是不是?”
“吧嗒。”游牧尘把电话挂了。
…
两天后。
下午23:57
虻:今晚回来吗?
“julie,这样排布有很大的风险,用地很难平衡,尤其是我们的住宅分包那边,觉得地产的利益并不能得到保障。”“皇家”说。
“我刚毕业就是做住宅,而且一做就是三年,三年除了住宅什么都不做。”梅心用笔敲敲投了总平的墙面,“你知道我对我们的住宅外包一直不满意,货不真,价不实…”
“我明白了,我跟他们去说…”在团队里,“伯克利”始终是个优秀的串联者,“我现在就跟他们去摊牌,如果他们不能根据我们的平面调出合适的户型,就让他们永远不要参与我们组的项目了。”
梅心点点头,又去看“东南”,“东南”拿着笔起身,走到墙边:“商业部分是这样的…”
上午00:19
虻:我约了郁萌去吃夜宵了。
“按照现在的尺度,只能是裸装,而且不要工业风,让室内的外包早点介入进来,需要两个团队,两个方案。”梅心拿笔点着“东南”,“东南”点点头。
“伯克利”走了进来,得意的说:“住宅他们去搞了。”
梅心点点头,正要继续说,却看到了“伯克利”在使眼色,便停下来了。
“你确定不需要吃东西吗?”“伯克利”指指旁边那几个已经吃完了的便当袋子,“这都是我们吃的,我记得—你今天好像没吃东西。”
“让我们继续。”梅心说,“我在减肥。”
上午01:21
虻: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明天就要去深圳了
“这个路口不可能协调吗?”梅心盯着“皇家”,而“皇家”则看着“伯克利”。
“喂!不可能所有的外部接口都指望我…”“伯克利”抗议道。
梅心却毫不客气的用笔指指“皇家”:“难道让我指望他?”
“皇家”一摊手:“julie,你知道我一直很努力。”
“是的。”梅心并不打算表示体谅,“但只是在图上。”
“这太伤人了。”“皇家”把平板一收,“我已经在公司睡了三天了,我现在要回家。”
“回家?”梅心愤愤的摇摇头,“你可以回家,也可以离开。”
“离开?”“皇家”一愣。
“julie—”“东南”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了,“我们可以—”
“不,不,不—”梅心用手势制止“东南”,“他会提离职的,每当工作的关键时刻他都会提离职,他这次也会。”
“嗨!”“伯克利”赶紧站起来,“我来搞定这个路口的事情,有办法,我们符合规范,只是看…”
“不用说了。”“皇家”将平板夹在胳膊里,“我提离职,而且是正式的。”
“正式的?”梅心把笔一摔,“难道你之前一次次的提离职都不是正式的?只是为了威胁我?”
“哈!”“皇家”用手一指梅心,“不会再有威胁了。”说完便愤愤的离开了梅心的办公室。
“喂!”“伯克利”跟了出去。
“东南”站起身冲着门口看了一会儿,回头看看梅心:“julie,你是怎么了?”
“我没有怎么。”梅心坐了下来,“我只是要完成工作。”
“不。”“东南”摇摇头,“你是在自虐。”
…
“她为什么不回微信?”沐玉问。
“别人的事你不要管。”郁萌不耐烦的说。
邵淮秋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又喝了一口酒。
“我这不是在开导他嘛—”沐玉瞪了郁萌一眼,“你懂女人吗?”
郁萌“切”了一声:“我是不懂女人,但我现在懂你的。”
“喂!”沐玉把啤酒瓶在桌上敲了一下,“你不要逼我。”
“我逼你什么?”郁萌知道沐玉急了要干什么,“我跟你说哦,你别仗着酒量好吓唬我,要吹瓶,要满杯,要混着喝,你自己来,我不会理你的…”
“你是男人嘛你?”
“当你用酒威胁我的时候,我就不是男人了,怎么地?”
“呵!你好歹是个东北老爷们,好歹是个总监,好歹—”
“别跟我说这些,没用,没用—”
邵淮秋懒得理他们俩,因为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喂,邵儿。”
“嗯,沙丘。”
“没睡呢?”
“嗯,喝酒呢…”
“哦。”沙丘语气中透着犹豫,“你跟我说你订票了是吧。”
“是。明天傍晚到。我不是把航班号发给你了吗?”
“嗯,是…是这样。”沙丘似乎下了决心,“你把票退了吧。”
“嗯?”邵淮秋一愣,“怎么了?”
“我—”沙丘叹了一口气,“我公司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