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啊。”封杜意珊夸张的拽着梅心的手不放。
梅心索性把烟盒掏出来了:“那要不我在这儿抽?”
“滚。”
…
“烧退不下去,我已经被隔离了。”
“那到底是什么病呢?”邵淮秋皱着眉头问。
“我估计就是水土不服。这个地方瘴气太重。”项城在电话那头还在喘,“我这肯定不是新冠,我就不信新冠能烧到40度。”
“这么高?”邵淮秋心想,“这不是要了命了?”
“唉…”项城倒还有力气关心邵淮秋这边的事情,“楚蛰怎么样?”
“他说他会把视频给我,就这几天。”
“嗯。”项城用手掌使劲搓搓脑袋,“其实可以抓他的…”
邵淮秋“呵呵”了一声:“这我管不了。”
“那就再等等。”项城说,“拿到视频再说。”
“其他还有什么?”项城问。
邵淮秋自然不会跟项城说卓丘吸丨毒丨、许初在这里晃荡的事情,他不想多事,正在犹豫间,看梅心从宴会厅里出来了,他对着电话说:
“没别的事情了,我这边不方便了…”
他挂了电话,梅心刚好走到他的面前:“有火吗?”邵淮秋把打火机给了梅心。
“我看你其实挺忙的。”梅心说,“还神神秘秘的,忙什么呢?”
邵淮秋应付了一句:“朋友的事情而已…”
“我跟你说哦。”梅心警告邵淮秋道,“我知道你现在也想多挣点,但你可别干违法乱纪的事情。”
邵淮秋默默的点点头。
“反正我也没指望你买个鸽子蛋什么的…”梅心吐了一口烟,对着邵淮秋轻松的使了一个眼色。
“鸽子蛋?”邵淮秋自然是不理解。
“当我没说喽。”梅心的反应也很快—反正她也已经习惯了。
“我们什么时候能像他们一样?”邵淮秋一边点烟一边却问,这种问话方式显得颇不严肃和神圣,但却很符他的风格。
梅心一愣,仔细的看着邵淮秋,说:“那你是不是应该先把脸上这两道疤给修修?”
邵淮秋也一愣:“把疤修好了就可以?”
梅心又是坏坏的一笑:“修好了再谈下面的条件。”
“嗯。”邵淮秋点点头,“好啊。”
“晚上你睡哪?”梅心忽然想到了这个关键问题,“你自己开房间了吗?”
“应该会睡游牧尘的套房吧。”邵淮秋说,“你不是跟那个叫许初的小姑娘睡一个屋吗?”
“嗯,是啊。”梅心点点头,“我有时会觉得我们很奇怪,参加喜宴不坐同一桌,住这酒店还不睡一个房间。”
邵淮秋皱皱眉:“我去问一下前台,还有没有房间。”
“不用了吧。”不知道是邵淮秋这迟钝的反应,还是封杜意珊与卓鸺同自己和邵淮秋的对照,梅心的心中忽然生出了不爽,“反正我们俩是不是睡同一个房间,对你来说也不那么重要。”
邵淮秋愣了愣,这段时间,他总是提醒自己要有耐心,但到了眼前,每次都会失去耐心,他带着情绪问:“我是不是又让你不爽了?”
“哈!”梅心必须得承认,邵淮秋的生硬和封杜意珊的幸福同时刺激到了她,她没好气的回答,“是的。”说完,转身就要走。
“梅心。”
梅心站住了,她有思想准备,邵淮秋应该不是表示歉意,他会叫住她,肯定有别的话要说,所以她有受更大的刺激的思想准备。她转过头,邵淮秋向她走近了两步。
“我想好了,我要去深圳。”
“我去。”这是梅心内心的想法,嘴上还是问:“去深圳干嘛?”
“创业。”
“为什么要去深圳创业。”
“我在深圳有朋友,他现在就在深圳大学城那边创业。”
“你在上海没有朋友吗?”
“没有。”
梅心被这话堵的微张着嘴,刚才是作,现在是真的压着火气了。她开始往问题的本源回溯:
“为什么要创业?”
“挣的钱不够。”
“你要挣多少?”
“起码跟你一样多。”
“你—”梅心摇摇头,“按照你这个逻辑,我是不是应该也跟公司去说,我后悔了,我还是想去日本,只是因为那样我能挣的更多?”
“对。”邵淮秋点点头。
“对什么对?”梅心感到很惊愕,“我去了日本,你去了深圳,我们都不在一起了,还有什么对不对的?”
邵淮秋却仍然清晰的表达着他的逻辑:“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尤其是昨晚,我住在我们相识的地方,回忆着认识以来这半年多之间发生的事情,我觉得我们之间的问题,表面上看是钱,实质上是发展。我知道我们可以有不同的生活方式,甚至有不同的生活圈,但是我们必须有相符的经济实力、发展潜力,这样才能有真正的互相认同。”
“你觉得我不认同你吗?”梅心觉得邵淮秋的逻辑很可笑。
“你认同我没用,首先,我要自我认同,其次,我们周边的人也要认同。”
“我怎么觉得这不像你说的话呢?”梅心觉得又可气又可笑。
“梅心。”邵淮秋显得很诚恳,“如果你不出现,我不需要这样,但你的出现,迫使我必须改变。”
“哈!”梅心的嘴一翘,“那你还是为了我了?”
邵淮秋静静的看着梅心:“是为了我们。”
…
游牧尘的心情不好,但还是坚持敬了一圈,又跟卓鸺喝了几杯,人顿时就有些晕晕乎乎了。他也没有跟任何人告别,一个人回了自己的房间,一进门便是主厅,他便直接脱了鞋就躺在了沙发上。划开手机进了通讯录,划到了梅影的手机号,犹豫了一会儿却没拨。发了一会儿呆,又进入了微信的界面,通讯录里排在第一的就是被他改过名置顶的“aa梅姑娘的茶”,点开后却不知道发什么。就在这时,他听到刷门卡的声音,门一开,楚蛰搂着许初进来了,两个人似乎都喝了不少,但看到游牧尘还是站住了。
楚蛰看看游牧尘,游牧尘却躺在沙发上淡定的一笑:“我忘了我还没有分房间,那边是主卧,里面有卫生间的,床头我看有避丨孕丨套的。”
“谢谢。”楚蛰微笑着点点头,随后用手指指怀中的许初,“这是许终。”
“扯—”许终显然是喝多了,说话的舌头都不是很好使,“我不是—什么许终…”
“对,她是许初。”游牧尘没好气的说。
楚蛰斜眼看看游牧尘,问:“是吗?”
“是。”许初都有点站不稳了,“我是许初。”
看着楚蛰和许初歪歪斜斜的去主卧了,游牧尘摇摇头,拨通了阮凤的电话:
“喂,阮凤…我觉得你应该提醒一下那个空姐…就是叫许初的,让她明白一点,在我们为她支付费用的期间,她的私生活应该检点一些…嗯,我刚看到她跟一个她应该是今天中午才认识的男人进一个房间了…对,对,提醒她,不要耽误正事。好…”
刚挂了电话,又有人刷门卡进来了,游牧尘一看是邵淮秋。邵淮秋和刚才两个人不同,一看就知道没喝多少酒,而且,他是一个人。他一进门,看到了游牧尘。游牧尘指指单边:
“两个单间,你随便选。”
“好的。”邵淮秋低着头就要朝屋里走。
“邵儿。”
“嗯?”
“你晚上一个人睡?”游牧尘问。
“是啊。”
“那梅心呢?”
“呃…”邵淮秋犹豫了一下,只能搪塞道,“她不是跟许初一个屋吗?”
游牧尘指了指另一个方向:“许初刚刚跟楚蛰进那个屋了。”
邵淮秋也是愣了一下,怔怔的看着主卧的方向。
“所以—”游牧尘说,“你可以去梅心房间…”
邵淮秋摇了摇头,低着头进了那间最小的客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