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点事,我一会儿来找你。”
卓鸺说的自然是楚蛰开条件的事情,可封杜意珊则是再度被气得够呛。
“你行啊,卓鸺!你还没完没了了你!”封杜意珊愤愤的站起来,梅心也只好拉着她的胳膊也站起来,“我跟你说,这婚,我不结了。”
这是卓鸺今天第二次听封杜意珊这么说,他无奈的摊摊手,说出了那台词似的四个字:
“听我解释。”
卓鸺要解释,楼上的楚蛰已经开始讲故事了。
“我和杜鹤约好在三亚见面,他把无人机和数据盘给我,同时,我要把第二笔款给他。我们谈好了分三笔款给,第一笔办事之前已经打给他了,第三笔是资料确认两个月后再打给他,第二笔有七百五十万,他要现金,我就给他准备了现金。七百五十万现金不少,有几个包,他也是开了车过来的。他把东西给我了,我也让他把钱拎上了车。”
“你不看一下?”杜鹤问。
“看那个要好久吧。”楚蛰说。
杜鹤得意的一笑:“里面有两场戏。”
“什么意思?”楚蛰很警惕。
“‘睿竹游家’你应该知道吧。”杜鹤说,“正月二十九晚上,我一个朋友跟游宝德睡了一觉,然后游宝德死了。”
“你是用这无人机摄的?”楚蛰的脸色开始难看了。
“是啊。”杜鹤还是洋洋得意的样子,“刚好可以熟悉一下设备。”
“你让它飞到游宝德的房间里去拍了?”楚蛰问这问题的时候,实际上已经知道了答案。
“是啊。”杜鹤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们都没发现…要不你看完以后也多少给点。”
“好看吗?”楚蛰晃晃杜鹤刚刚递到他手里的硬盘。
杜鹤使劲的点点头:“相当好看。”
楚蛰冷冷的看着杜鹤,他知道,杜鹤根本没意识到这个问题有多严重。他要的只是“基德支点”,可杜鹤还带进来一个游宝德。“基德支点”只是一场会务,会开的低调,又是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只要偷摄过程中没被发现,一般就不会有问题了。但游宝德不一样,他是死了,而且是在花园式的酒店里,无人机可以躲避开人的注意力,酒店监控就很难躲开了,虽然,它确实很小。实际上,事后事态的发展也是按这个方向发展的,正是杜鹤之死与游宝德之死的关联牵出了无人机,继续深挖后,才发现杜鹤真正的目标是“基德支点”。
楚蛰继续往下说:“虽然我当时真想杀了那个家伙,但我确实没想到杜鹤会死,考虑到因为他这多余操作而有可能引发的风险,我看着他开车走了,就让‘瓢虫’跟着他。”
“瓢虫?”邵淮秋问道。
“我的无人机。”楚蛰又强调了一句,“它确实很像瓢虫,不是吗?”
邵淮秋的眼中一颤,游牧尘则一边给楚蛰倒茶,一边听楚蛰继续往下说:
“他去吃夜宵了,好像有一男一女,两个之前应该同他是认识的。他们喝了一会儿酒,不欢而散。过了一会儿,又来一个人,跟他一道喝了一点酒,两个人就起来朝他车的方向走。那人到了杜鹤车边上打了一个电话,接着又开过来一辆车,他们把几个袋子甩进了他的车,我相信应该是钱吧。”
“那人长什么样?”游牧尘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聂凉。
“我不太记得了。”楚蛰笑笑,“如果要看,我得再看看那个视频。”
“视频你身边没有?”游牧尘问,问完又觉得自己很可笑—怎么可能?以楚蛰的这种行事方式,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随身携带。他已经对卓鸺和奚兮甩了王炸,放弃了游宝德视频这个王炸,但却又在邵淮秋和游牧尘这甩出了又一个新的王炸。
但这个问题,对游牧尘太重要了,他坚信,这个人一定是聂凉,看过视频的人都能看到聂凉偷换游宝德的药,杜鹤一定会要挟聂凉,所以,“瓢虫”拍下的跟杜鹤交易的人应该就是聂凉。
“是不是像这个人?”游牧尘拿出了手机,打开照片里的一个文件夹,里面全是聂凉的照片,正面的,侧面的,半身的,全身的,甚至还有背身的。
楚蛰接过来用手指拨弄着看了一会儿,看看邵淮秋,又看看游牧尘,说:“我还是得回去看看。”
游牧尘泄了一口气,邵淮秋却说:“你继续往下说。”对于邵淮秋而言,是不是聂凉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杜鹤是怎么死的。
楚蛰正准备往下说,但却又叹了一口气,喝了一口茶,摇了摇头,抬起头看着游牧尘和邵淮秋,犹豫了一下说:
“我不是喜欢故弄玄虚的人,而且,我觉得跟你们俩也挺投缘的—”
邵淮秋盯着楚蛰,而游牧尘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不是这个人。”楚蛰用手指指手机,他下意识的看了看邵淮秋,又看看游牧尘,“但那个人你应该很熟悉。”
游牧尘的脸色一变。邵淮秋知道,这是游家的家事,于是便低下了头。游牧尘想了想,又划开了手机,调出一张照片递给楚蛰:
“是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