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卓鸺的心已经到了嗓子眼…
卓丘背对着“老贾”,只管跟奚兮说话。
梅心也看到了“老贾”,背对着“老贾”的邵淮秋则与汤乾对峙着。
突然,封杜意珊感受到了这种氛围中的蹊跷—卓鸺的状态,与奚兮的状态,更多的是一种紧张。
“嘿!”“老贾”发声了。
卓鸺的心简直要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
卓丘也吓了一跳,却不敢回头看。
奚兮又是第一时间下意识的去挽卓鸺的胳膊。封杜意珊一挪身子,被梅心按住了,她轻声说:
“别动。”
邵淮秋扭过头来,看着“老贾”,而“老贾”则看着前方,他很烦卓鸺,因为卓鸺正在看他。
“不是叫你。”“老贾”指指卓鸺身后:“你!”
“我?”汤乾一愣。
“老贾”从卓鸺、奚兮、卓丘和女朋友的身边走过—封杜意珊和梅心看到奚兮的手从卓鸺的臂弯滑落。
“你叫汤乾?”
“啊。”汤乾点点头,“是啊。”
“是你举报那个外国女孩的吧。”
奚兮虽然没去看汤乾,但眼珠子都泛白—把她给气的。
汤乾知道奚兮生气,可也没办法,只好说:“是。”
“跟那女孩旁边蹲着的那个男的。”“老贾”指指大堂外,“你也认识?”
“嗯。”汤乾只好点点头,他知道“老贾”说的是丁培衷。
“那人火气挺大的,你认识他,知道他在哪个单位上班吗?”“老贾”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呃…”汤乾其实还是不是特别明白,傻呵呵的点点头,“知道。”
“你联系一下他们单位,让他不要妨碍公务。”“老贾”说,“你看这事搞的,让你举报成这个样子。”
汤乾没想到反而还被jc埋怨,这下可好,偷鸡不成蚀把米,还被奚兮难看掉了—只是他确实不明白奚兮为什么对jc这么紧张。
“老贾”一转身,刚好同卓鸺的眼神对上,他看看卓丘,卓丘赶紧低头。
“你儿子?”“老贾”问。
卓鸺强作镇定:“嗯。”
“那车是他叫的。”“老贾”指的是撞倒sweetheart快车,“你看这倒霉催的。”说着便又往大堂走了。
“你又叫车了?”奚兮小声问。
卓丘:“嗯。”
“快取消吧。”奚兮说,“回屋收拾一下。”
“嗯。”卓丘点点头。
这时,卓鸺转过脸来去看封杜意珊,封杜意珊一转脸:
“哼!”
“外面好像挺乱。”游牧尘透过窗户看酒店门口一团乱糟糟。
“跟我没关系。”楚蛰已经在自己给自己倒茶了。
“不好说哦。”游牧尘淡淡的说,“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呵呵。”楚蛰冷冷的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不来,jc也会来。我有种感觉,还有更乱的。”
清洁工打开了卓丘房间的门,走进去便收拾东西,她看到卫生间里有一个针筒。
当卓丘看到自己的房间门大开,门口停了一辆打扫卫生的推车的时候,他的心又吊到了嗓子眼。房间每天都要打扫,卓丘都不会紧张,因为他们俩会把“东西”收起来,今天也是一样,他确定自己肯定是收拾干净了,可他就是紧张,因为,今天的一切都很邪门,似乎这一切都是指向他的秘密,一个又一个坑,掉进去又爬出来,爬出来又掉进去,他分明踩到了这每一个坑,每个坑又似乎都不是为他挖的,可他总有种感觉,迟早有个坑他是要掉下去的。
他和女友匆匆走进房,第一眼看卫生间已经收拾好了,再往里瞅,一个阿姨正在整理床褥。卓丘在女友的搀扶下环顾四周,感到并没有什么异常。而那阿姨明显已经看见了他们,却不说话,只是顾自的整理完床,开始清理地面。
卓丘稍稍松了一口气,也是为了缓解一下自己紧张的状态,随口嘟囔了一句:“今天这么早打扫。”
“今天我老乡请假了,忙不过来了,所以就等不了了,看你们没在房间,我就进来了。”说到这儿,她手中的吸尘器已经推到了卓丘的前方,她一边推,一边指指桌上:
“这个是我从卫生间里拿出来的。”
卓丘一看,是针筒!他是真的要吓尿了,同时,他马上想到了这其中的缘由。卓丘转脸狠狠瞪了一眼女友,女友则已经把脑袋缩了起来。
卓丘相信,一般的清洁工是搞不清楚这针筒是用来干嘛的。可这位阿姨的态度明显是有些怪异,说话时只是抬头瞥了一眼自己,都能感受到那目光里充满了审视。
卓丘只能站着看着这阿姨搞完地面,换了拖鞋、咖啡茶饮、矿泉水、垃圾袋,出门之前,人家没照例说:
“打扫好了。”
而是说:
“年轻人,你爸妈知道你们这样吗?”
说完,人家把门关上了。
卓丘和女友看着房门好一会儿,卓丘才把拐杖一扔,一屁股坐在了床上,气呼呼的埋怨女友道:
“你在搞什么?搞完都不收拾干净的?”
“我记得我收拾干净了啊—唉…晕乎乎的…”女友也是慌乱的很,“她怎么一看这针筒就觉得我们搞那个了?”
“她—”卓丘也被问的有点迷糊,“那她—唉…你看我们这心虚的样儿,她就算一开始只是怀疑,后面也确信了。”
“那你就不能不这么心虚?”女友也急了,“你看看你刚才一会儿,现在一会儿的,慌成那样,像个男人吗你?”
“我—”卓丘也急了,“我能不慌吗?这是在大陆,在大陆这种事都要坐牢的。赶紧赶紧,把那些找出来,去马桶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