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酒店的房间门,是需要房卡的。这房间是卓丘的,房卡自然在卓丘那里。直到站在房门外的那一刻,奚兮才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所谓的“救子心切”,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却没发现。卓鸺也没多想,他看奚兮如此坚决,便跟着她走,而当她看到奚兮站在门口一愣,又看看自己时,他明白了这其间的问题。
“是这样,女士,举报人跟我们提你的签证已经在六个月前过期,我们来之前也了解了情况,在前台我们也看了你护照的复印件,经过核实,你的护照是伪造的…”
“怎么可能?!”丁培衷感到这太不可思议了,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而令他觉得更不可思议的是,sweetheart对此却全无反应。
“所以,女士,你得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那怎么可以?这一定是场误会!”丁培衷一边跟丨警丨察申辩,一边看sweetheart,他甚至不敢问sweetheart问题,因为这个女孩此时一脸的凝重,一副不进不退、不躲不闪的样子。
就在一个jc与sweetheart、丁培衷对话的同时,另一个jc则看着愣在门口的奚兮和卓鸺。卓鸺的反应比较快,摁了一下门铃,接着又摁了一下门铃,而奚兮则偷偷的瞄了两眼jc。而两次偷瞄都发现那个jc在看自己。
门铃摁到第三遍的时候,sweetheart已经一声不吭的进屋去收拾行李了。
“我们是从北京过来的,是不是两边的数据接口出现了误会?”丁培衷已经完全慌了,他高高兴兴的带着sweetheart出来转转,却搞成这个样子。他常规的法律思维是比较清楚的,如果真的是非法滞留,罚款、拘留是小事,遣送回国才是麻烦,包括后续还能不能到签证来中国都是问题。
“这位先生。”jc有些不屑,“现在是大数据时代,我们过来的时候已经做好功课了,程序上不过是回去录个口供,结论已经很清楚了。只是程序上,我们不能在这里定性罢了。”
“那是谁举报的?”丁培衷愤然问。
“这个我们不方便告知。”
“是汤乾吗?”
“这种问题我们都不会回答,也请你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你们要带她去哪?”
“请问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丁培衷想了想:“我是她的未婚夫。”
另一边,卓鸺看也差不多了,便象征性、形式化的跟奚兮说了一句:“他们可能出去了。”
奚兮明白卓鸺的意思,又很不应该的偷瞄了jc一眼,结果又被jc看在眼里,她轻声说:“那我们走吧。”
这时,那个一直盯着他俩的jc说话了:“不打个电话?”
这问题如同这jc的眼神,淡淡的却又是尖锐的,后面隐藏的则是审视和怀疑。
这个问题直接就能把奚兮问死,卓鸺却很沉着,微笑着回答:“我们也就是顺便过来看看儿子,也没什么事情。他可能跟女朋友去湖边了,到午饭的时候再电话吧。”说着轻轻的一牵奚兮的手,就从门边走开了。
jc看着他们两个人往前走两步便一拐,眼看着就要看不见了。想想那是人家儿子的房间,也就不多问了,便把脸转了回来…
卓鸺的心跳很快,奚兮的心跳更快,他们也知道,转过来走两步就到了卓鸺的房间,他们可以第一时间进这个房间去商量对策…也就在这时,或许是有心灵感应,屋里的封杜意珊吃不准外面的情况,脱下了礼服,换上了便装,推门出来看看…而她一出门便看到了刚拐过来的卓鸺与奚兮,这并不让她惊讶,惊讶的是,卓鸺牵着奚兮的手。
两个jc自然不知道这对“老夫妻”转角以后会遇到什么,他们只知道sweetheart已经理好了东西,一声不吭的出了门,准备跟他们走。而丁培衷则意识到他很有可能将失去目前他身边最贴心的人,他迅速的跟在后面:
“不行,我得跟你们一道走。”
两个jc明白,他们不可能会带着丁培衷走,但他们富有办案经验,知道没必要在这里发生争吵,不如到了楼下警车边,再郑重告知对方这显而易见的规则,当然,他们会留下丁的联系方式,在后续他和sweetheart能见面的情况下再行通知—这已经是义务之外的人性化了。既然他们现在的任务是顺利带sweetheart进警车,那不如就让丁培衷跟着。
他们四个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几步一拐。再往前几步是奚兮的房间,而恰恰在此时,这一道房间门开了,同样是想出来看看情况的汤乾出来了。
封杜意珊:“卓鸺,你在干什么?!”
…
丁培衷:“汤乾,你个混蛋!”
“快到了。”卓丘的胳膊紧紧的搂住了女友的肩膀,女友也紧紧的搂着卓丘的腰,此时的他俩就像两棵摇摇欲坠的树,似乎只能依靠枝叶之间的缠绕才不会倒下。
那辆快车出现在了两人的视野中,他们像是看到了救星,卓丘老远的就开始摇晃手中的手机。车子越来越近,两个人悬着的心也正在缓缓的往下,慢慢的落稳。
“他们要出去?”梅心自言自语的说,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起码能感受到其中的反常。
邵淮秋仍紧紧的凝视着卓丘,不知为什么,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车子一个油门,上了酒店门口的坡道。卓丘两人已经做好了上车的准备。突然,一个身影从旋转门里冲了出来,并从卓丘两人身边闪过。
梅心、许初、周儒诺:“嗯?”
他们三个第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不熟,但认识。这个人似乎是想急着逃离,出了门就往左一闪准备冲下坡道,迎面上来的快车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