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服务区,你跟卓鸺说了什么?”游牧尘用酒店房间里的两个玻璃杯和两个瓷杯作临时茶具泡了一点铁观音。
楚蛰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喝了一口茶,说:“这是秋茶。”
“春茶还要再等两、三周吧。”游牧尘说,“那也只能喝去年的秋茶了。”
“我喜欢喝秋茶。”楚蛰说。
“为什么?”游牧尘说,“春水秋香,茶汤肯定是春茶好。”
“那不一定。”楚蛰淡淡的说,“春茶浅薄。”
游牧尘听楚蛰这么一说,也不说什么了。晾了几秒钟,楚蛰说:“我把他儿子吸丨毒丨的视频证据都发给他了,在九座不同的城市,十二段视频。”说完,喝了一口茶,看看游牧尘,游牧尘双眉紧锁,低声质问:
“为什么要扯上他的儿子?”
“这样才致命。”楚蛰冷冷的回答,“不要怪我。起码我没有报警抓他。”
…
梅心和邵淮秋站在十米开外,呆呆的看着卓鸺直挺挺的站在那里与倒在地上的卓丘对峙。卓丘的女朋友蹲下来扶着她的男友,而奚兮则拽住了卓鸺的胳膊。他们俩听不到这两男两女在交流什么,但可以确定,一定是有什么极其严重的事情发生了。
“卓鸺,你现在打死他也没用了…”奚兮用哀求的语气说,“现在应该是想着怎么救他,让他赶紧走吧,赶紧回加拿大…”
卓鸺的手中正攥着卓丘的拐杖,拐杖在他的手中微微颤动,他真的想一把甩过去敲开这个儿子的脑袋,而在场的人也都相信卓鸺很有可能是想这么做的,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去夺他手中的这根拐杖,甚至奚兮拽的也是他的另一只胳膊。或许,所有人在潜意识里都明白,当一个父亲知道自己儿子吸丨毒丨之后的任何反应都不能算是过激的,而在这时,任何人都不敢再去撩动他的情绪,生怕真的一碰他手中的家伙,他就真的一杆子砸下去了。
“回加拿大?”卓鸺咬牙切齿的对奚兮说,“你觉得他真的走得了吗?”
“啊?”奚兮不禁惊呼出了声音,“什么意思?”
“你吸的是可卡因?”卓鸺俯视着卓丘。
从成年以后,卓丘在卓鸺面前从来就是一副不耐烦、不屑的样子,而今天,他却面色苍白,眼中全是怯意,似乎也是没有勇气说话了,只是缓缓的点点头。
“可卡因。”卓鸺点点头,他又看看卓丘身边的这个女孩,“你们俩都吸吧。”
卓丘看看女孩,女孩却不敢去看卓鸺。
卓鸺也懒得等这个小姑娘的回复,强压着怒火问:“房间里应该还有可卡因吧。”
卓丘这次连回答也不敢了,索性低下了头。奚兮则瞪直了双眼,她知道在国内藏毒的罪有多重,她也想骂卓丘,可却不知道怎么骂,也不敢骂,生怕多说一个“毒”字被人听见。
卓鸺看着儿子的后脑勺约十几秒后,冷冷的对奚兮说:“儿子是你养的,这问题也你来处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jc就来了。”他将拐杖往地上一丢,转身就走。
“是楚蛰?”奚兮在背后问。卓鸺就当没听见,大步朝前,经过梅心和邵淮秋,径直朝酒店大堂走去。
…
“你这样做,也算是卓鸺跟他那个前妻的报应。”游牧尘又给楚蛰倒上了一道茶,“可你老做这些事,也会有报应的。”
“我这次来,就没打算还能出境。”楚蛰又把茶喝了,“坐十年牢,或是被你们暗中报复,打成残废,甚至干掉,也就这样了,算不算报应?”
游牧尘摇摇头:“我会送你出境的,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这时,门铃声响了,游牧尘起身,打开了门,面如死灰的卓鸺走了进来。他走到了茶桌边挨着楚蛰坐下:
“谈吧。开条件吧。”
…
“梅心!”
梅心扭头一看,是湖边的茶座里有个戴着墨镜的美女冲自己在招手。邵淮秋一眼就看出了是许初和周儒诺,他并不想过去,但看梅心走过去了,也就只能跟过去了。
两个人一坐下,周儒诺便是感慨万千:“真没想到,你们走到了一起。”
邵淮秋没说什么,梅心却只是淡淡的一笑。
许初则是用诧异的眼神多看了邵淮秋两眼,她心里想着是“美女与野兽”,嘴上却是在跟梅心确认:“你男朋友啊。”
“嗯。是啊。”梅心从容的点点头,并介绍了一下,“邵淮秋。”
“哦,你好。”空姐出身的许初自然很有礼节的跟邵淮秋点头示意,却还是忍不住多看了邵淮秋两眼。
邵淮秋并没有注意许初的暗暗的观察,此时他更关注的是酒店大门口,奚兮、卓丘和那个女孩正一步一步的走进酒店的大门。
“你可别小看我们邵总,他可是个it精英啊。”曾经被邵淮秋羞辱过的周儒诺到今天仍有些耿耿于怀,所以便怪腔怪调的来了这么一句。
梅心的第一反应就是去瞪周儒诺,而许初也夸张的张大了嘴巴:“是嘛?做it的啊!”
面对许初的感叹,梅心只能尴尬的一笑,但她却发现邵淮秋对周儒诺的话毫无反应,他的目光仍死死的锁在酒店大门,此时更是紧皱双眉,那种过度的专注令梅心都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于是,她也下意识的沿着邵淮秋目光的方向去看,她看到,一辆警车无声无息的停在了酒店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