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的第一个人是卓鸺,此时的他几乎怒不可遏,他的眼中没有任何人,包括许初。
第二个人是游牧尘,游牧尘的下属阮凤雇佣了许初,使其成为项城身边的眼线,但游牧尘从未见过许初,他也不会想到在这里遇见许初,何况美女他见得太多,所以也没注意到许初。
邵淮秋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事,又一门心思想去见梅心,自然也是低着头从许初身边走过。
只有楚蛰,在他看见许初的那一刻,不觉一愣,他差一点以为这个女孩就是许终,但怎么可能是她呢?她又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多看一眼,举手投足、神情气质,不,不是许终,只不过是和许终长得一模一样罢了,但她肯定不是许终。楚蛰下意识的冲着许初点点头,而许初却有些茫然的看着楚蛰,以一种不太确定的脚步,从楚蛰身边走过,心里想的却是:
“没见过美女啊。”
“你姓许?”楚蛰突然又巧妙的甩出了这个问题。
许初站住了,她眨眨眼,歪着脑袋问:“你怎么知道?”
楚蛰也站住了,卓鸺还是一头往前冲,游牧尘和邵淮秋则也站住了等楚蛰。楚蛰想了想,说了句:“我应该是认错人了。”说完便扭头继续往前走。
“许初。”周儒诺又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没吃上早饭吧。”
“是啊,郁闷…”许初说。
听到“许初”这个名字,楚蛰又站住了,他转过脸又问道:“许初?初始的初吗?”
许初翻翻眼:“是啊。”
楚蛰点点头,却转身走开了,搞得许初一头雾水,但也没多想,便让周儒诺跟着自己去湖边吃东西去了。
此时,卓鸺已经快步走到了电梯厅,而游牧尘已经站在了前台边,邵淮秋则在前台的侧方等楚蛰。
“你认识?”邵淮秋一边划手机一边问。
“不。”楚蛰摇摇头。
“哦。”邵淮秋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觉得蹊跷,因为,他发觉自己认识这个女孩。刚才没有去看许初,经楚蛰这么一折腾,他也注意到了许初,一开始是觉得眼熟,接着仔细一想,又拿手机一翻,确认了这个女孩就是许初—他帮项城查过许初,资料里也有照片,他有点印象,现在这么一看,也就确认了。
“她跟昨晚bar里的调酒师长得一模一样。”楚蛰靠在了前台边说。
“好像是。”游牧尘看看许初的背影,“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到。”
邵淮秋索性就没注意昨晚那个调酒师长什么样,何况,bar里的灯光太不清楚了。
“而且,一个叫许初,一个叫许终…”楚蛰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是一种比较尴尬的表情。
“那你为什么不问问清楚?”游牧尘一边从服务员手里拿过房卡,一边问,“或许她们是双胞胎。”
“我很迷信。”楚蛰说,“这种事情巧得太妖了,我怕问破了会坏我的运气。”
游牧尘“呵呵”了一声,对楚蛰说:“你去我套间休息吧。”说着又指指邵淮秋,“让他去找他女朋友。”
楚蛰点点头。而游牧尘又补了一句:“其实,许初,这个名字我也知道。就像你说的,这个地方有点妖。”
汤乾刚回到房间就听到有人摁门铃,通过猫眼一看,卓鸺站在门口。他开了门问:
“老卓,你—”
“卓丘在这吗?”
这是汤乾第一次听到卓鸺用这种语气说话,冰冷、焦躁,还透着点杀气。
“卓丘?”汤乾感到纳闷,“卓丘有自己的房间啊—”
“我去过他房间了,不在。”卓鸺伸着脖子往房间里看,“奚兮呢?”
汤乾这次也算是光明正大,一侧身,意思是“你看”,嘴上说:“她出去散步了—”
“散步?”卓鸺问,“去哪里?”
“湖边啊。”汤乾又问,“听她说,楚蛰今天要来?”
卓鸺没有理汤乾,迅速走开了—汤乾认识楚蛰,而且正是在楚蛰的怂恿和支持下站到了卓鸺的对立面,也才有了陆晓乔事件,但汤乾并不知道楚蛰与奚兮、卓鸺之间究竟有什么关联。昨天半夜到现在,奚兮始终是一副魂不守舍的状态,而此时的卓鸺也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
看着卓鸺迅速离开的背影,汤乾不禁都觉得这里有点妖。
“我觉得还是这件红色的礼服漂亮。”梅心坐在写字桌边,手托着下巴说,“比较符合你的气质。”
“比婚纱漂亮吗?”封杜意珊在镜子前面转动着腰。
“应该说—”作为无话不说的闺蜜,梅心习惯性的给封杜意珊挖了一个坑,“你气质上同那礼服更匹配,婚纱也漂亮,但是太圣洁了。”
“圣洁?”封杜意珊当然听出了梅心话中的玄机,“你是说我不够圣洁是吧。”
“我可没这么说。”梅心一边说,一边心虚的笑。
“那件蓝色的呢?”封杜意珊指指床上。
“低胸当然好。”梅心又怪腔怪调的说,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也算是一种革命乐观主义精神吧,她一边逗封杜意珊,一边低头去看手机,不禁一声“嗯?”
“怎么了?”封杜意珊问。
“邵淮秋到了。”梅心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他不是说不来了吗?”
“来不是好事?”封杜意珊笑着说,“我是还盼着他来呢。”
“你盼着他来干嘛?”梅心站起了身,“反正他来了也闷的很。”
“可是起码多一个支持我的人。”封杜意珊对着镜子又露出了苦相,“我现在心里可真的是一点底也没有。”
“放心。”梅心站在封杜意珊背后抱住了她,“不会有事的。”
“嗯。”封杜意珊点点头,“你去接邵淮秋吧,我也换个衣服,也该去找找那个猫头鹰了—都快中午了。”
梅心离开封杜意珊的房间,快步来到电梯厅,下到了一楼,电梯门一开就看到站在电梯厅的邵淮秋。邵淮秋也看到了她,迎了过来,两个人刚一靠近还没来得及说话,梅心却看到邵淮秋背后的酒店大堂里,有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斜转而过。
“那不是卓鸺吗?”梅心说。
邵淮秋也转脸一看,说:“他怎么这么快又下来了?”
“他刚才上楼了?”
“嗯。”
“我得去叫他一声。”梅心只能先撇开邵淮秋了,“michell也在找他。”她快步往前追,邵淮秋也跟在了她身后。
“闷死了。”卓丘把腿搁在了石桌上,他的女朋友依旧是坐在边上划手机。
“要不明天跟我去北京吧。”奚兮说。就在几分钟前,她和儿子在湖边碰到,于是她坚持让脚还没恢复的儿子坐下来。
“北京?”卓丘依然是不屑,“土。”
“那怎么办?”奚兮很不高兴,“你还真想跟你爸和那个michell一起混不是?”
“怎么可能?”卓丘说,“北方不好玩罢了,我想去杭州转转。”说着打了一个哈欠,又看看他的女友,女友会意的跟他对了一下眼神,“好了,回房间了。”
“你最近是不是有问题?”奚兮皱着眉头问,“总是一副没有什么精神的样子…”
“没有啊。”卓丘又和女友交流了一下眼神,“无聊啊。”他把脚从石桌上放了下来,女友拿过来了拐杖,卓丘支着正准备站起来,卓鸺却快步赶到了。
卓鸺是从卓丘背后的方向走过来的,奚兮第一眼看到卓鸺就觉得不对劲,而卓丘根本没注意到他的父亲从背后走过来,而卓丘刚支着拐杖站住,卓鸺便狠狠的一记巴掌打在了卓丘的脸上。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