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清?”邵淮秋皱皱眉,“也姓梅?”
“对,梅心的梅。”
“为什么要查她?”
“这个电话里说不清。帮帮忙啦。”
“我最近事很多啊。”邵淮秋有点不耐烦,“而且,你们不能总是让我查这查那的,有风险…”
“我们?”岳鸿濯一愣,“哪来的我们,就我啊。”
邵淮秋是有苦说不出,他总不能跟岳鸿濯说,游牧尘、卓鸺都要他帮忙查这查那的吧。
“一定要我来查吗?”邵淮秋用手拖着绷带缠的横七竖八的脑袋,“真忙不开。”
“不找你找谁?”岳鸿濯说的在情在理,“你能力强,人又靠谱,找你就是因为你优秀。”
“这…”邵淮秋心想,就因为自己好,就老得干这些垃圾活,“我这两天确实没精力…”
“那你有合适的朋友吗?跟你水平差不多的—差一点也没什么问题,我这事难度不大…”岳鸿濯倒也觉得没必要一定要邵淮秋出场,“我就是觉得背调公司的没你们这些能力强…”
“我有个朋友,人挺合适的…”
“没问题,可以给点费用…”
“那更好了。”邵淮秋也正担心费用的问题,这么一说,倒好解决了,“我现在联系一下。”
搁了电话,邵淮秋马上拨通了阿斋的电话:“喂,阿斋,回北京了吗?”
“没有啊,回去还要隔离,在外边玩呢。”阿斋惬意的呷了一口功夫茶,望着大海、夕阳、海鸟、渔船。
“在哪玩呢?”邵淮秋问。
“湛江徐闻,能看到海南的地方,我正和老水隔海相望。”阿斋一副陶然自得的状态。
“那你怎么不去海南跟老水碰?”
“他都结婚了,老婆又漂亮,我去干嘛?”阿斋说,“那不是显得我混的很差?”
“哦。是我朋友要猎一个高管,但好像背调要做的很细。涉及到这个人的家庭情况、人际关系等等。”
“哎呀,你知道我不太爱干这种活…”
“你以为我喜欢啊,这不是朋友找没办法,我自己一堆事也忙不开来。”
“你找别人吧,我难得清闲潇洒—”阿斋坏坏的一笑,“除非是个美女。”
邵淮秋一愣:“好像是个女的。”
“哦?”
“我看了一下简历,三十来岁,单身母亲…”
“那算了。”
“看照片长得还可以…”
“行啊,那发给我看看。”
邵淮秋跟阿斋通完电话,天已经几乎黑了,他需要一点光明,于是便又点了一支烟,刚吸了两口,有人在他边上坐下了。邵淮秋往边上这一瞅,被吓一跳,遂又无奈的摇着头说:
“你这么大一个老板,不用忙生意吗?怎么又来找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邵淮秋现在已经烦透了游牧尘—自从确认了杜鹤用无人机偷拍了游宝德身死前后的事情,游牧尘就像无处不在的幽灵,徐州之行以及聂凉最后的自绝有游牧尘的份,nancy关于杜鹤偷录“基德支点”会面是游牧尘发现的,项城身边掉下来的女友是他安排的,上周刚跟自己在上海摊了牌让自己帮他继续往下查,今天这个时候又突然在自己身边出现了。
“我也是刚到。”游牧尘说,“他们说你今天中午在南京被人用酒瓶子爆头了,明天又要参加卓总的喜宴,溧阳离这里这么近,我总归过来看看你。”
“他们?”邵淮秋瞪大了眼。
“我们上周分开后,一直有人在跟着你。”游牧尘说这话的时候表现的很无所谓。
“你派人跟踪我?”邵淮秋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游牧尘并没有接邵淮秋的话:“那个人是叫楚蛰吧。”
“你派人跟踪我?!”邵淮秋“腾”的就站起来了。
“线上线下的工作我都要做。”游牧尘也站起了起来,淡定而又严肃,“我们一道去见楚蛰吧。”
邵淮秋终于忍不住用手轻推了一下游牧尘的肩:“你跟踪我?你要干什么?”
“你要干什么?”游牧尘毫无理亏的状态,“这么重要的人,这么重要的信息,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那是我的事!”
“他手里有我怕的东西!”游牧尘突然吼了起来,“我现在所做的所有这一切,不管你喜欢不喜欢,我都要做,起码我只是想找到相关的人,堵住他们的嘴,我现在这么做是理性的,有分寸的,事情搞清楚了,没问题了,我自然不会再跟踪你。”
“有分寸,这也叫有分寸?!”邵淮秋又推了游牧尘一下。
“分寸?”游牧尘已经又平静了下来,“我把问题简化一点跟你说。比如现在,我要你跟我一道去找楚蛰,如果你不接受,我就安排人去处理他。”
“处理?”邵淮秋不敢想象游牧尘的意思,“处理什么?”
“撬开他的嘴,用任何方式。”游牧尘说。
邵淮秋愣了一下,游牧尘的态度令他倒吸一口凉气:“用什么方式?”
“任何方式。”游牧尘又重复了一遍,“起码比我们现在这种合作方式高效的多。”
邵淮秋感到这简直是不可理喻,他喘着粗气摇着头说:“你那么有钱,何必呢?”
游牧尘冷冷的回答:“保护不了家族的尊严,再有钱又有什么意义?”
“事情已经真实的发生了,难道你不能面对真相吗?”邵淮秋是真的无法理解。
游牧尘则冷笑了一声:“真相跟人一样,可以活着,也可以死去,只要知道的人都不说。”
“好久不见了。”进了奚兮和汤乾房间的卓鸺主动将手伸了出去。
“是啊,卓哥。”汤乾也很大方的将手伸出来。
卓鸺并没有马上松开手,而是看看正从箱子里朝外拿衣服的奚兮:“陪奚兮过来玩?”
“主要是来喝酒的。”汤乾说话的时候明显感觉卓鸺的手使上了劲,但他并不打算示弱,脸上还带着笑,“你的喜酒啊。”
“挺可惜的。”卓鸺却说,“如果陆晓乔不犯错,今天这里都要他来张罗,你们也不用自己订房间了。”卓鸺的话明显是有所指,吃定了陆晓乔的事情就是跟汤乾有关。而汤乾,对此早有思想准备,他眯眯眼:
“陆晓乔?好熟的名字,怎么突然想不起来了…”
“汤乾,你装什么装。”倒是奚兮没好气的来了一句,“我来还不是为了陆晓乔他姐的事?”
“好吧。”汤乾扮了个鬼脸,把手收了回去。
卓鸺看看奚兮,正要说封杜意珊知道这个事情,门铃响了。汤乾过去开门,封杜意珊故意腆着她那还不算大的肚子进来了。
开门的是汤乾,封杜意珊当然第一个就和汤乾说话,而且说的还特别热情:
“汤总啊,你来啦?”
“呃…”汤乾没反应过来,他想想人家肯定是不欢迎自己的,但对方的态度给人感觉似乎又是欢迎的。
“也是啊,老卓也是,怎么会把你忘了,你对我们俩的这段婚姻多重要啊。”封杜意珊一边说一边瞅奚兮,奚兮确实有点蒙圈—“这封杜意珊和卓鸺之间的事情跟汤乾有什么关系”,她是不知道卓鸺就是因为汤乾玩的那个“一千万俱乐部”而看上封杜意珊的,当然,汤乾自己是失败了—梅心没到手,封杜意珊继续跟进,“汤总,我是听我们老卓说了,那一千万,你可没有结,那不成,明天给个一千万的红包吧,这样,看着气派,我们也有面子,你等于也没出钱不是?”
“你—”汤乾是有钱,可一千万总是舍不得的,尤其是他现在已经和卓鸺交恶了,除非是卓鸺硬跟他要,否则是绝对不会给的。
“汤乾,怎么回事?”奚兮早就想好了要当着封杜意珊的面埋汰一下卓鸺,顺便也恶心恶心封杜意珊,可一上来注意力就被封杜意珊这话给调开了,作为女人,她肯定关心这什么“一千万俱乐部”里的事。
“没什么事!”汤乾赶紧冲着卓鸺使眼色,“以前我和老卓闹着玩的…”
“我跟你说啊,汤总。”封杜意珊已经全想好了,甚至可以说都已经准备好了,“你当初那一千万的赌注两个小时以后到,刚好,大家等一等,一道吃个晚饭,一楼那个龙虾粥煲的好吃,我陪奚兮姐姐补补,汤总你啊,好好跟梅心叙叙旧。”
“梅心?”奚兮狐疑的瞅着汤乾,“梅心是谁。”
“这样吧,有事待会儿喝粥的时候聊,叫卓丘他们俩也一道吧。”封杜意珊一拽卓鸺的胳膊,“我跟老卓还有些明天的事要准备,你们先理,梅心到了我叫你们哦。”
说着,便搀着卓鸺的胳膊离开了奚兮和汤乾的房间。
走在酒店的走廊里,卓鸺忍不住问:“你怎么想出这招的?”
“切!”封杜意珊的手从卓鸺的胳膊里松了出来,“卓鸺,我觉得吧,咱们这婚,就不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