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报警!”
这是邵淮秋的声音。他的头上、脸上、肩上、身上,已经分不清是血还是红酒。
楚蛰的手里是已经破碎如利刃一般的红酒瓶,他的手上也渗出了血,那是酒瓶碎玻璃溅在手上划出的血口。他的眼中已经布满了红血丝,嘴里“呼哧呼哧”的急喘着,像是这一瓶子砸下去他也耗尽了浑身的力气似的。他的手并没有松开,瓶子还握在手里。
“不要报警!”邵淮秋又喊了一声,强烈的疼痛反而令他的声音更加撕裂,柜台边那个拿起手机的服务生被这一声吼吓得又放下了手机。
“你还不走?”邵淮秋用手抹去额头上流下的血,“你还等丨警丨察来?”说完,又冲着柜台方向喊了一声:
“不要报警!我会赔钱的!”
楚蛰终于将那半截瓶子放在了桌面上。
“走吧。”邵淮秋又拿手在额头上抹了一把,“我还会找你的。”
楚蛰环顾了一下四周,喘着气摇了摇头:“好啊,我等你。”说着,转身出了cocococo。
看着楚蛰离去后,邵淮秋看看周边那些惊魂未定的客人,对着柜台大声说:“有毛巾吗?…还有,算钱。”
“这是那三个中国籍男子的资料。”翻译和越南丨警丨察虽然带着口罩,可跟项城说话的时候还是拉开了很大的距离。
项城也带着口罩,看他们那样儿,心里也来气:“怕我?我还怕你们传染给我呢。”他翻了一会儿资料,又拿出手机对了一下,点点头:
“是,没错。”
接着,对方又拿出了另一份资料,翻译说:“这是武伟明的资料。”
项城一翻开来就看到了这人的照片,这次,他并没有去看手机—来的路上他已经在手机上看了无数遍这个叫“武伟明”的越南籍男子的资料,他毫不犹豫的说:“是他。抓住了?”
翻译和越南丨警丨察交流了两句,随后说:“我们找到他的时候,已经被勒死了。”
初一:干嘛呢?
十五:办事。
初一:什么时候能办好?
初一:我好无聊啊。
十五:去shopping啊。
初一:shopping也好无聊啊。
初一: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初一:我一个人在三亚玩很傻的。
初一:?
初一:?
“又不说话了。”许初气呼呼的将手机往边上一搁,看看旁边空椅上放的那几个衣服、鞋子、化妆品、包的袋子,却没有丝毫的成就感。她必须承认,此时她的心里空空的,而上一次出现这种空空的感觉要追溯到多年前属于高中的那一次失恋。她撇撇嘴,嘟囔了一句:
“许初,你在搞什么?不会是来真的吧。”
“怎么不点喝的?”有人坐到了许初的对面。
“你打完电话了?”许初有些不耐烦。
“是啊。我得把我上半辈子欠的钱和下半辈子要挣的钱,借这次机会都搞定。”那人打了一个哈欠,“我也很辛苦的,这段时间每天都只能睡两三个小时,外贸就是这样,我们半夜,他们正是忙的时候。”
“那现在他们应该是半夜,你怎么还这么多电话?”许初“呵呵”了一声,都不愿拿正眼瞧他。
“没办法啊。现在那边的yq越来越厉害,需要口罩,需要防疫物资,他们得第一时间联系上我,还得第一时间把钱打给我,否则,他们就拿不到货。”那人看上去确实很疲倦,一会儿工夫就连打了几个哈欠。
许初“啧啧”了两声:“你既然这么忙,那还过来干嘛?”
“那不是你要我来陪你的吗?”那人把右胳膊肘撑在了桌上,下巴搁在了手掌里,把脸也凑了过来,“我这不也想你嘛。”
“哼!”许初翻了一个白眼,“你想我?是我想你了好吧。”
“对对对。”那人一副没皮没脸的样儿,“是你想我,你能想起我,我很开心。”
“你得了吧你。”许初用手指指那几个袋子,“我算了一下,九万七,还差三千。”
那人一愣,随即又一笑:“只差三千了?”
“是啊。”许初说,“那时你破了产,呵呵,说来也搞笑,你怎么会想到来跟我借钱?反正是我借了你十万,还差三千,三千?去买两双运动鞋吧,我发现我现在穿高跟鞋都不适应,累的很。”
“你也是,算的那么清。”那人笑着说,“我当初在你身上花的岂止十万?”
“你算了吧你,你跟女人算这种账合适吗?”许初一脸嫌弃,“听你吹牛,你那时都欠了快一个亿了,也好意思跟我借个十万的。我居然也会借给你。”
“你仗义呗。”那人一把抓住了许初的手,许初却下意识的将手抽了回来。
“好啦,借都借了。”那人坏坏的一笑,“今天,再花个十万八万也没问题,等我忙完这一段,你就跟我算了,我给你在南京买套房子。”
“你得了吧你,我是不敢想。”许初摇摇头。
“真的!现在这生意做的,真的是日进斗金,幸亏我那时做贸易,在欧洲和美国留的线索都还在,我把供应链一重启,这才几个月,我这半年的还贷已经没什么压力了,估计yq再搞个半年一载,我都要成亿万富翁了。你别不信,说真的,你今晚就跟我一道走,我们明天在常州办点事,后天就去南京看别墅。”
“你得了吧你,我可不想跟你过,你这人太不靠谱。”许初嘴上这么说,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她巴不得他今天晚上就走,免得晚上又异想天开的来缠自己。
“是真的。一道走吧。”
“不去—”
“去玩玩也好啊。”那人说出了一句让正发愁这几天没事做的许初有点提兴趣的话,“我明天去天目湖,那边挺好玩的,再去南京玩两天。”
“天目湖?”许初不自觉的说,“我倒是没去过。”
“没去过刚好啊,我反正每天也就是打打电话的事情,不行我陪你在那儿多玩两天。”
“呃—”许初看看这人,有点犹豫,想想就开始推脱,“算了算了。”
“你反正不是也说自己没事干。”那人倒挺拎得清,“我知道你想玩,我也知道你担心什么,我不会在你身上动脑筋的,咱们现在,从零开始,到哪儿都开两个房间,保证不骚扰你,只等你来骚扰我行吗?”
“我是不会骚扰你的—”许初倒也不是很担心这人,“可这时间也太急了,晚上就走?”
“今天晚上还必须走。”那人又说,“我过去还真的有重要的事情,到时你还得帮帮我。”
“帮你什么?”
“做我的女朋友啊。”
“你想得美!”
“临时的。”
“临时的也不行—”
“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