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头天晚上没怎么睡,晚上又喝了一点酒,而且,关于去不去日本的问题已经有了结论,梅心在精神上反倒放松了,也不等邵淮秋回复,便“呼呼”的睡着了。
五个多小时后,她被闹钟唤醒,迷迷糊糊的起床,简单的冲了一个澡,面膜、化妆,换上衣服,最后理一下包,拖上头天晚上已经准备好的行李箱出了门叫了一辆车,赶到虹桥站的时候已经五点五十了,匆匆忙忙的过了安检,快步赶到验票口的时候,乘客已经放得差不多了,她又匆匆刷了身份证,下了月台,在车动之前五分钟上了车。
一分钟后,又一个身影匆匆的冲下扶梯,就最近的车门上了车。他前脚上车,后脚车门就关了,车子动了。
梅心上了车,就打开了平板—昨天,她的团队又接了一个深圳的项目投标的任务,她想借高铁上这三个小时的时间把投标的思路理一下,但当第一缕朝阳射入车厢时,她又睡着了。
四十分钟后,广播提示即将停靠常州北,或许是因为明天就要去常州参加封杜意珊的喜宴了,梅心下意识的就醒了过来,眼睛一睁,竟发现平板不见了,有过雷同经历的她不禁吓得魂飞魄散,身子瞬间像是被电了似的一弹,坐直了,可刚一坐直,就听到熟悉的鼾声。她一扭头,便看到了自己的平板,那平板被身边坐着的男人抱在怀里,而那男人则睡得正香。梅心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的用胳膊肘拱了拱那个男人。
“嗯?”连续两个晚上都熬夜加班的男人睡眼朦忪。
“我说你是不是有瘾啊,就喜欢在高铁上拿人家平板是不是?”
“没有啊。那你好端端的把我平板拿走干嘛?吓我一跳!”
“我看你睡着了,就这样直接把平板放在桌板上不是容易让人拿走吗?”
“行啊,你想的周全。你都坐在我边上了,还需要这样抱着吗?这列车是有摄像头的。”
“那万一你平板里又有什么隐私呢?”
“什么隐私?”梅心更气了,“什么隐私?我说邵淮秋,你怎么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对了—”梅心又仔细打量邵淮秋,“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来吓我的吗?”
“我从公司直接赶过来的。”邵淮秋把平板又放在了梅心面前的桌板上,“你昨晚不是告诉我坐这班车嘛,我刚好也要去南京,索性跟你赶一班车了,也是临时订的,差点没赶上。”
“你去南京干嘛?”梅心有点疑惑。
“我们有个ui的分包商,最近也在抢我们的项目,公司让我过去跟他们再理一下,也是昨晚才通知的。”邵淮秋说着打了一个哈欠。
“是嘛?”梅心又瞅瞅邵淮秋,“那你一会儿南京下?”
“嗯。”
梅心还是颇有些疑惑的打量打量邵淮秋:“你从公司直接过来的?”
“嗯。”
“什么都没带?”
“嗯。”
“我要是没搞错的话,你已经两天没洗澡了吧,是不是牙都没刷?”
“嗯。”
“你—”梅心无奈的摇摇头,“你就不能安排的妥当一点吗?”
“没时间啊。”
梅心咬着嘴唇又摇摇头:“邵儿啊。”
“嗯?”
“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次跟我上同一班车,本身是一个挺有意思的surprise的,可我不明白怎么变成一个大惊吓呢?”
邵淮秋皱了皱眉头,似乎是想了想说:“我觉得,两个人多呆一会儿,挺好的啊。”
梅心被邵淮秋这话堵的没话说,只能是张着个嘴巴点点头:“好,是挺好的。”
“我可能会在常州那边呆几天,照顾一下儿子。”奚兮一边漫不经心的划着手机,一边说,“但我不会把儿子带到你这边来。”
“为什么?”汤乾问。
“不合适。”奚兮看看汤乾,“我更想把他送回加拿大,只是现在不好操作罢了。”
“哦。”汤乾点点头,“卓鸺那边呢?你还真打算打上门去,就为了他那事情?”因为有司机在,汤乾也不能把话说得太明。
“看心情吧。”奚兮叹了一口气,“要不是知道这事,我可能也下不了决心回常州去看看儿子。”
“我觉得没必要。”汤乾说,“你都已经跟他—”
“我知道。”奚兮可能也是怕汤乾说漏了嘴,“我有分寸的。”
“那就好啊。”
“你没必要送我的—跑那么远。”奚兮看着车子已经上了出发平台了,不自觉的把手搁到了汤乾的大腿上。
“没事。”汤乾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
车子一停,司机第一时间下车去后备箱拿行李,奚兮在下车前则又来了一句:“我不在的时候,你别玩的太过了。”
“我玩什么呀我。”汤乾说着推开车门,“我都是商务应酬。”
奚兮“呵呵”了一声,也推开车门下来了,她刚站住,司机就把她的行李箱给送到了她的手中。
“谢谢。”奚兮跟司机简单说了一句,随即准备跟汤乾告别,却惊讶的看到汤乾就像变戏法似的,竟也拖了个行李箱过来了。
“喂!”奚兮察觉到了什么,“你干嘛?”
“没干嘛,一道走啊。”汤乾说着便朝出发大厅里面走。
“你去哪儿?”
“这还用问,你飞哪儿我飞哪儿啊。”
“你跟我去干嘛?”
“你走了,我一个人闷,刚好去那边玩玩。”
“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我跟你商量你会同意?走了走了—”
“你等等。”奚兮拉住了汤乾的手。汤乾也就站住了,嬉皮笑脸的看着奚兮:
“姐,到了那边我保证不惹事。”
“真的?”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