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直在外面讨钱,我们有一种很奇怪的生意逻辑,干了活要钱是求人的,而且我们也习惯干了活再去求人要钱了。所以,我们的价值观里,哪有什么“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第一,没有假如。
第二,生活不会去考虑要不要欺骗你,基本上都是明抢。
于是,你要混下去,要么在生活抢你之前主动送上去,要么就找个生活注意不到的角落躲起来,还有,就是索性把自己放出去抢—抢合同,抢收款,抢奖金。
在这样一个特别寒冷的年底,这个世界很少会给予温暖,我们会想孩子,而看到松鼠的留言,我忽然想,过年回家要给自己的孩子讲个童话故事:
快乐王子是一尊雕像,他高高地耸立在城市的上空,坐落在一根高大的石柱上。他浑身上下镶满了薄薄的黄金叶片,明亮的蓝宝石做成他的眼睛,剑柄上还镶着一颗灿灿发光的红宝石。
一天夜里,这城市飞来一只小燕子。他的朋友六个星期前都飞往埃及去了,但他拖延下来,只因她和芦苇相爱了。她是在春天早些时候遇见他的,当时她追着一只大黄蛾子飞到了河边,一下子就被随风摇摆的这些大粗叶子给迷住了。
“我可以爱你吗?”燕子问其中一株芦苇。芦苇听了深深点了一下头。
“这真是一场可笑的恋爱。”别的燕子纷纷嘀咕说,“瞧那芦苇,不值一分钱,而且一长一大群。”随后,秋天来了,她们都飞走了。
这只燕子也觉得寂寞了,她问芦苇:“你也不懂得说话,我好无聊,你愿意和我走吗?”芦苇摇摇头。
“我要飞往金字塔,再见吧。”于是,她成为了掉队的燕子,来到了快乐王子的脚下,它打算在这里暂时躲避寒冷的北风。快乐王子的一滴泪却滴醒了它。
“我活着的时候是一个快乐王子,那时候我住在无忧宫里,忧愁这些东西根本进不去。每天都有人陪我玩,就这样,我快快乐乐的过了一辈子,根本不知道人间还有悲哀和忧伤。可是,我死后他们把我做成了一个雕像,而且有把我立得这么高,这个城市所有的丑恶和穷苦我都看得见。虽然我的心是铅做的,但是我也忍不住哭了。”
为了帮助别人,快乐王子先后让燕子取下了他剑柄上的红宝石、蓝宝石眼睛、身上的黄金叶子,送给了穷人,燕子也因此嘴上啄出了血。
最后,快乐王子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送的了。燕子完成了使命,可是它已经没有力气飞往温暖的南方过冬了。在一个寒风呼啸的晚上,燕子躺在快乐王子的肩头,一动不动了。
市长看到了:“我的天啊!快乐王子怎么如此难看!真是难看极了!他剑柄上的红宝石已经掉了,蓝宝石眼珠也不见了,他也不再是黄金了,实际上,他比一个要饭的乞丐强不了不少!还有在他的脚下躺着一只死鸟!我们真应该发布一个声明,禁止鸟类死在这个地方。既然他已不再美丽,那么也就不会有用了。”
后来他们就把快乐王子的雕像给推倒了。
“多么稀奇古怪的事!”拆除雕像的工头说,“这颗破裂的铅心在炉子里熔化不了。我们只好把它扔掉。”他们便把它扔到了垃圾堆里,死去的那只燕子也躺在那儿。
“把城市里最珍贵的两件东西给我拿来。”上帝对他的一位天使说。于是天使就把铅心和死鸟给上帝带了回来。
“你的选择对极了。”上帝说,“因为在我这天堂的花园里,小鸟可以永远的放声歌唱,而在我那黄金的城堡中,快乐王子可以尽情的赞美我。”
这个故事讲了三个道理:
一、我们都曾像快乐王子一样拥有过属于自己的无忧宫,但不可能一直活在无忧宫里;
二、有很多快乐王子想自我牺牲,只是他们的身边没有那只放弃南行的燕子,忍着冻帮他们啄下宝石与金片,所以除了那一个遇到燕子的,所有的快乐王子面对现实却只能假装没看见。
三、天堂不是随便可以进的。被推倒的雕像、碎裂的铅心、被人遗弃的死鸟,才是可以进的。
也许,每个男人注定都是快乐王子,而梅心是那只放弃南下的燕子,而邵淮秋或许是被燕子爱上的芦苇,或许是快乐王子的那滴泪,或许,邵淮秋才是那只燕子,只是他若成了那只燕子,必是一只“不死鸟”。
“我要去一趟越南。”项城拉上了拉链。
“越南?”还裹在被子里的许初一愣,“去越南干嘛?”
“抓人。”项城套上了汗衫。
“抓人?”许初觉得有点诡异,“这个时候出去抓人,现在出入境那么麻烦…”
“抓人不麻烦。”项城“呵呵”了一声,“就算全世界都得了传染病,人总要抓吧。”
许初歪着脑袋看着项城:“会很危险吗?”
“不危险。”项城说,“越南那边具体负责抓人,我负责确认,然后把他们带回来。”
“那是不是要很久?”许初问。
“抓人不知道。”项城说,“回来肯定要隔离两周吧。”
“那不行!”许初一把抱住了项城,抱得很紧,“太久啦!”
项城的头架在许初的肩上:“那没办法。要破案,要抓人。”
“可是—”许初抱得更紧了,“可是舍不得嘛!”
关于“舍不得”,项城愿意相信这一点。但许初接着又问了一个问题,却令他很不爽。
“是‘蓝石滩’的那个杀人案吗?”
项城虽然不爽,可脑袋还是挂在许初的肩膀上,轻描淡写的说:“你已经是jc家属了,纪律你要懂,别多问。”
“喂!”许初把项城从自己怀里推开了,这样两个人脸就对着脸了,“你可以占我身子的便宜,可不能占我精神的便宜,怎么成家属了?”
“嗯?”项城坏笑着看着许初。
“你要提前说我是老婆,我觉得还能说得过去。你要是说家属吧…”许初皱皱眉头,“总感觉是每天守在家里干活的那种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