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世界?”梅心差点跳起来,“两个世界。”
邵淮秋看着她,不点头,也不摇头。
“两个世界?”一夜没睡、带着新鲜火热的大姨妈、一大早凭着自己的智慧不厌其烦的找到邵淮秋的梅心终于爆发了,“两个世界?你现在跟我讲两个世界?两个世界的人怎么会在一起?啊?”
邵淮秋还是不动。
“两个世界?”梅心似乎想到了什么,“对对对,我们就是两个世界的。如果当初,你不偷我的平板,我会认识你?如果不认识你,我会好好的在北京呆着做我的设计…”
“你离开北京是因为你跟丁培衷通奸。”邵淮秋很镇定、很轻易的就把这话说出来了。
“你确定不需要我给你带吃的吗?你可以不吃煎饼果子,说实话,他摊上的豆浆更好喝,我帮你买袋豆浆吧。”
沐玉一边发语音给郁萌,一边从电梯里走出来,刚放下,又想起了什么,拿起手机继续说:
“您安心工作,我做好后勤,记得要是去深圳带上我哈。”
说着已经到了大楼门口,却忽然站住了,因为,她看到,刚才来找邵淮秋的那个女人,正在朝阳下,对着邵淮秋愤怒的跳了起来。
梅心是真的跳了起来,是因为她听到了“通奸”两个字,她感觉自己整个人就像一颗丨炸丨弹,而且是已经爆炸了的丨炸丨弹。
“通奸?!邵淮秋,你现在发现我是个**了是不是?!”
“不,不是。”邵淮秋摇摇头。
“那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是通奸!不是**是什么?!”这是梅心到现在几乎唯一的污点,她甚至能确定这会是她一生唯一的污点,没想到,邵淮秋却用这么锋利的方式剖开了它。
“我是说,你通奸了不代表你是**。”邵淮秋稍显被动,但话却说得很清楚,“就像我拿了你的平板,并不代表我是小偷。”
“不!”梅心怒吼一声,“你是小偷!你偷了我那么多,现在却说我—”梅心实在是说不出那个词。
“从一开始,我们就知道,如果你没有犯那个错,我也没犯那个错,我们就会在平行的两个世界…”邵淮秋试图理清这其中的逻辑。
“两个世界!”梅心愤然打断了邵淮秋的话,“你又讲两个世界了,你今天说这个到底要干嘛?!”
“你要去日本,为了三百万年薪,为了你的事业,去两年、三年、十年,都无可厚非。”邵淮秋的音调也拔高了,“我没有理由阻止你。你的世界太光鲜、太高端了,而我的,只不过是个属于草根的世界,最关键的是,我很享受这种草根的生活,就像你享受你的世界一样。”
梅心虽然愤怒,但脑子转的很快的:“邵淮秋,你有理由的,因为我们已经在一个世界了,如果没在一个世界,又怎么能睡在一张床上?”
“是啊,没错啊。”邵淮秋冷冷的说,“我来上海找工作不就是为了跟你睡在一张床上,那你又为什么要去日本呢?”
“哈!”梅心摊摊手,“你反对我去日本就直说啊,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吗?”
“梅心。”邵淮秋从口袋里拿出了烟盒,“如果是我,这种事情是不需要商量的。”
“为什么?”
“因为我根本不会提出来。”邵淮秋点上了烟,“我不会提出影响我们睡在一张床的事情来商量。”
梅心被这种典型的“邵淮秋式”的逻辑给说的一时语塞。
“我不想你为我牺牲什么。”邵淮秋继续说,“我不希望我的爱情不完美。”
“哈!”梅心的火气又被这句话给点燃了,“完美?你跟我说完美?两个世界,通奸,小偷,完美?这完美吗?啊?!”
邵淮秋说:“完美。”
梅心摇摇头:“我不懂,我不懂你的意思,这是完美?”
邵淮秋冷冷的说:“你不懂,所以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你又说这种话!”梅心真的想踹眼前的这个男人两脚,“你居然可以轻易的反复说这句话,反复的说,你懂不懂女人啊?”
“不太懂。”邵淮秋说,“我爱你,你爱我,然后我们的成为家人,然后继续我爱你,你爱我,需要懂什么?”
“哈!”梅心使劲的摇头,“在这方面你还真追求完美啊。”
“你每次高丨潮丨的时候,不都叫我老公吗?”
沐玉惊讶的看到,那个女的已经开始动手打邵淮秋了—先一轮王八拳,然后正面踹了三脚,再一轮反王八拳,再踹。邵淮秋居然不躲,直到这个女人没了力气,愤然拦了刚好经过的出租车,又看她对着邵淮秋吼了两声后打开了车门,但并没有马上进去,而是又继续指着邵淮秋大声说着什么。
“上去啊。”沐玉自言自语道,“人家走就是为了让你去拦她啊…”
邵淮秋自然是没动,那女人进了车,车子走了。沐玉撇撇嘴,“切~~~~~”了一声,快步走向邵淮秋。她走的很快,真的走到邵淮秋的身边时,却一把站住,侧面对着邵淮秋,嗲嗲的来了一句:
“把你老婆哄走了?”
“哄?”邵淮秋一愣—这明显是在扎心嘛。他瞅瞅沐玉,“你下班了?”
“哪有?”沐玉一歪嘴,“下午交东西好吧!我跟郁总还要搞几个小时了…”
“哦。那你—”
“买早饭啊。”沐玉的眼睛忽然一亮,“煎饼果子要不要吃?”
“我不饿。”邵淮秋摇摇头,“我也要上班了,走了。”
“别啊—”沐玉拽住了邵淮秋的胳膊,“我给你买个豆浆—说实在的,那个煎饼果子铺的豆浆比煎饼果子好吃。”
邵淮秋忽然想到,就在四个月前,属于他和梅心的初吻的晚上,他们一道去看了通宵电影。看完电影出来,天已经凉了。
“我饿了。”梅心搀着邵淮秋的胳膊。
“那吃东西喽。”邵淮秋说。
“吃什么?”梅心侧过脸来问。
“前面有个煎饼果子摊。”
“那个煎饼好吃吗?”梅心还是侧过脸问。
“一般。”邵淮秋都没去看梅心。
“那你还说去那个摊儿?”梅心又侧过脸问。
邵淮秋还是没去看梅心:“我觉得她那个豆奶比较好喝。”
果然,梅心喝了一包半豆奶,邵淮秋吃了一个半煎饼果子。
“回家了,要洗澡,要化妆,还要上班。”这天早上,梅心所有的话都是侧过脸来说的。
“那我送你回去。”邵淮秋看路不看梅心。
“怎么回?”梅心问。
“地铁吧。”
“打车不用半个小时…喂!我自己叫滴滴好吧。”
此时的邵淮秋说话变利索了:“不能多呆一会儿吗?”
梅心一愣,随后说:“可以,可以啊。”
上了地铁坐下后,梅心便靠在邵淮秋的肩上睡了,邵淮秋的左手也很自然的搂着她,右手则开始刷手机,刷了一会儿,便不自觉的让自己的头也去靠近梅心的头,他能感觉到她的头发非常柔软,柔软的像天鹅绒。
许初的头发也像天鹅绒,清晨的时候,天鹅绒会贴在项城的肩颈上,使他睡得像孩子一样。而半梦半醒中的许初则会不自觉的用手去抚摸项城的胸膛,而在这抚摸中,她会慢慢的清醒,然后便是情不自禁的亲吻,对于项城来说,这种亲吻如同女巫的苹果,甜甜的,却是有毒的。他只沉睡了两个小时,却如同长久困于孤岛的独兽,饥渴而又凶猛,而当他迅速的发起攻击的时候,早把三个小时前邵淮秋给他发的微信暂时塞进了枕头下。
虻:我做了一些冒险的事情,进了不该进的系统,但应该不会被发现。所有的信息显示,游牧尘坐过的所有航班上的值乘空姐,没有叫许初。也就是说,他们不可能在飞机上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