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谈我爸妈的事吗?这是在谈我的事。”
“这一个多月,你爸一直躺在那里,你应该回去看看了。”
“我每天都和家里接视频,我一直关心他们,这个不用你来评判。我们现在是在讨论关于我要不要去日本的事情。”
“你们家现在这个样子,你适合出国吗?”
“300万,年薪,能帮家里搞定很多事情,是不是?”
“…”
“现在是公司想调我去,我还没决定,我是在跟你商量。”
“…”
“你不要觉得我没心没肺、不管家里,我在上海没有玩过一分钟,没有买过一件衣服,没有乱花过一分钱。我每天都在忙忙碌碌,我没有想那么多,包括对于东京的这样一次机会,我没有想过什么事业,我只想到钱的问题,这你也知道,我的父母现在最需要的是钱。”
“…”
“你怎么不说话了?我在跟你商量啊。”
“还有什么好商量的?”邵淮秋冷冷的说,“你说的没错,现在最需要的是钱。”
“邵儿,借你的钱也是要还的。”
“…”
“邵儿?”
“你什么时候走?”
“嗯?”梅心一愣,“这不都还没定吗?”
“你什么时候走?我就住到松江那边去了。”
梅心愣愣的看着邵淮秋“呼啦呼啦”的吃面,憋了好一会儿,说:“我感觉你有情绪。”
“…”
“有什么话你就说啊。”
“…”
梅心愤愤的将抱枕往一边一摔:“跟你聊点事怎么就这么累?!”
邵淮秋却将碗里的面“呼啦啦”的吃到嘴里,端着空碗站起来,冷冷的说:“这是在聊事吗?这聊的不都是钱?”说完就朝厨房走。
“哈!”梅心又把抱枕拣回来抱到胸前,“难道钱就不能聊了?”
邵淮秋没有再说话,而是默默的将碗洗了,出来又穿上了外套。
“你要出去?”梅心问。
“嗯,出去转转。”邵淮秋说着便去开门。
“我可以不去的。”梅心说,“只要你反对。”
“你去吧。”邵淮秋说完便出了门。
邵淮秋来到楼下,点了一支烟,接着便打了一个电话。
“喂,在哪儿呢?”
郁萌:“你总算联系我了。我在加班。”
“哦。”
“有事?”
“没事,本来想找你喝酒的。你要是加班就…”
“喝酒?好啊。去哪?”
“你不是要加班吗?”
“我楼下有撸串的,估计你到我这里我也忙得差不多了。”
“好的,一会儿见。”
邵淮秋挂了电话,继续朝前走。他知道,去郁萌公司要坐两站然后再倒一条线,再坐个十二站,然后再两公里左右就到了。他有个电话要打,于是便准备走两站地,就不倒地铁线了。
“喂,你白天让我查什么?”
“查阮凤啊。”项城站在路边,一边还回头看看正在挑串串的许初。
“我查她什么?查她为什么跟你女朋友在一起?”
“我也不知道。”项城一边说,一边踱步,“我当时只是觉得很震惊,才会打电话给你,确实你也查不出什么。但是,你也认识游牧尘,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阮凤是游牧尘派过来的?”
“难道还真的会这么巧?”
“我不知道。我不认识这个人。我对游牧尘也不够熟悉。我只知道,他确实对杜鹤这个案子非常感兴趣。”
“我在想,我下午到现在一直在想,或许就是因为他对杜鹤这个案子感兴趣,才会—”项城摇摇头,“如果是这样,这也太夸张了吧。”
“夸张什么?”邵淮秋脑子里正乱,项城又没说清楚,他自然不能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我去调了这个叫阮凤的女人的资料,她跟许初没有任何交集。”项城又强调道,“而且,我就跟在她们后面,那个女人下午花了几十万给她买了hermes和cartier,是不是很诡异?”
“是。”邵淮秋想了想,“你能不能把你有的这个阮凤,和你的女朋友,叫什么?”
“许初。”
“…把许初的资料也发给我。我看看她们有没有交集。”
“好的。谢谢。”项城挂了电话,给邵淮秋发出资料后,便转身往串串店里走,他准备坐到许初的对面,许初却说:
“你过来。”
“干嘛?”
“打麻将呢,你帮我看看。”
项城坐到了许初的身边,许初的一只手马上就按在了项城的大腿上,随口问了一句:
“感觉你有心事。”
“有一点。”
“工作方面的?”
项城觉得现在不是问的时候,就随口应付了一句:“是的。”
许初的手随意而又温柔的在项城的大腿上摩挲:“还是关于那个海滩杀人案的?”
项城愣了一下,又扭头看看许初,许初却正专注的看着手机上“王国(第二季)”。
“是。”项城说。
许初并没有再问下去,而是一边自己拿了一小串鸡胗,一边对项城说:“你也吃啊。”
邵淮秋来到郁萌办公室楼层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他没有门卡,只能摁门铃了,开门的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小姑娘,个子不高,衣服也是又长又大的,在昏黄的灯光下,看着就像一个女鬼。
门开了,邵淮秋说:“我找郁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