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不会让邵淮秋虚度时光,在梅心带着复杂心情加班的同时,他也正在平板上做着准备,有时,酒精会让他更亢奋,那时,他会让绝对理性的黑客操作变成一首诗,在无数的数据与关联中独辟蹊径的运算与推导。他喜欢做这些事,他也需要钱,即使那只是让他能够借到钱的一种途径;此时,他喜欢做这些事,因为,这令他可以暂时放下苦恼,而这苦恼的确立在四个月前的那一天,邵淮秋揭穿了田甜,结束了那一段“纯感情备胎”。他的心很空,空得连烟都不想抽,因为觉得如果吸进去,可能就会全化在空空荡荡里。他只是闷着头往前走着。此刻,他很需要一个人同他说话,却又找不到这个人。这两年,他本身就在做一件不可告人的蠢事,即使他有朋友、有兄弟,都是没法、没脸跟他们讲的,这事真的太蠢了,蠢得上天入地,蠢得翻江倒海,蠢得一无所有。此刻他只能紧紧的捏着手机,他的面是一个路口,一个喧嚣的路口,一个人来人往的路口,一个潮起潮落的路口,一个承载着无数人梦想与挣扎的路口,一个辨识方向的路口,一个彻底迷失的路口。路口的斜对面,一辆出租车,从车里走出一个白色的身影,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好歹是用伤脚支撑住了。
邵淮秋的苦恼是梅心,梅心的苦恼也是邵淮秋。一切都来得太快,一切也都来得太非常规,生活不是靠春药催出来的,也不是靠看小说或者写小说维系下去的,生活就是生活,她的手正在屏幕里的效果图上勾勾圈圈,而在屏幕边,就是那盒药,其实,我们要明白的是,在生活中又有几个人不吞下那颗药,可在小说里呢?其实,对于一篇已经写了952396个字的小说而言,这颗药或许也不算什么,重要的,还是真相。真相是什么?
有的时候,回忆还是需要的,虽然占篇幅,但这就像是我们生活在时间中,当我们花多少时间都想不清楚未来的时候,为什么不多花点时间回忆过去呢?起码,发生过的,都是真相。
四个月前的那一天,邵淮秋揭穿了田甜,结束了这一段“纯感情备胎”。他的心很空,空得连烟都不想抽,因为觉得如果吸进去,可能就会全化在空空荡荡里。他只是闷着头往前走着。此刻,他很需要一个人同他说话,却又找不到这个人。这两年来,他本身就在做一件不可告人的蠢事,即使他有朋友、有兄弟,都是没法、没脸跟他们讲的,这事真的太蠢了,蠢得上天入地,蠢得翻江倒海,蠢得一无所有。此刻他只能紧紧的捏着手机,等待着一条信息插进他这个眼看就要被撕裂的世界,哪怕是一条广告,可来的却是田甜的追杀。
上午11:54
riverside:it小王子,我想问个问题。
邵淮秋没理,继续走自己的路。
上午11:59
riverside:咱们认识这么久,从没在一起睡过,你就没有别人?
邵淮秋站住了,还是抽一支吧。
下午12:07
riverside:咱们认识这么久,从没在一起睡过,你就没有别人?
邵淮秋把烟点燃了,忽然觉着自己不那么蠢了,因为他找到了骄傲的理由。
下午12:07
riverside:你老是不睡,受得了的?
邵淮秋居然笑了,笑着看人来人往,却看出了潮起潮落的感觉。
下午12:15
riverside:你知道不知道你很变态啊,你甚至从来不碰我。你要干什么?你有能力吗?你是没能力在我这里装x吧。
邵淮秋已经在抽第二支了,他在想要不要还击。他的面前又是一个路口,一个喧嚣的路口,一个人来人往的路口,一个潮起潮落的路口,一个承载着无数人梦想与挣扎的路口,一个辨识方向的路口,一个彻底迷失的路口。路口的斜对面,一辆出租车,从车里走出一个白色的身影,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好歹是用伤脚支撑住了。
梅心在找方向,她东看看、西看看,确定她要去路口的斜角方向,斜角的方向,有一个垃圾箱,垃圾箱上有个用来装烟头的铝盆,铝盆里是烟头们泡澡的浴池,浴池里盛着浅浅的咖啡黄的色调。又一颗烟头被丢入了浴池。邵淮秋还是决定要回复一下正在发狂的田甜。
下午12:21
虻:我有能力的。
riverside:有能力,你为什么只花钱,却不碰我?
虻:你要知道,我亲手编的两个社交app,曾经也是北京圈子里的“约p神器”,你觉得我需要碰你吗?
邵淮秋没有逗留,当迎面的绿灯亮起时,他缓步走入了人行道。而平行的另一侧人行道也亮起了绿灯,梅心则平行逆向的走上了斑马线。这并不是一个很宽的路口,两排斑马线之间不过四个机动车道、十五米左右,他俩有一个人侧首一下,就有可能看到对方。
邵淮秋从口袋里取出了手机—
下午12:22
虻:还在河北吗?
julie:没话找话。
虻:?
julie:那天不是问你能不能来接我吗?
虻:你不是说发错了吗?
julie(语音):我是发错了,但你也知道我要人来接我回北京啊。所以我说你没话找话啊。
发完语音,梅心已经到了路对面,此时另一个方向的绿灯亮了,梅心只要直接走过去,就完成了交叉口的对角线穿越,即到达邵淮秋刚才停留的街角。也正是在那个街角,邵淮秋丢下了一个烟头,而就在烟头落入盆中时,邵淮秋又看到了一身白衣的梅心。
虽然此时,邵淮秋眼前的绿灯也亮了,他却没动,他偷偷的看梅心:洋气的卷发,考究的白色长大衣和长靴,她应该是有伤,走路有些不稳,但她却用手牢牢的抓住背包的肩带,低着头,灵巧的在人流交汇中躲闪,找到属于自己的通道。
发完语音,梅心已经到了路对面,此时另一个方向的绿灯亮了,梅心只要直接走过去,就完成了交叉口的对角线穿越,即到达邵淮秋刚才停留的街角。也正是在那个街角,邵淮秋丢下了一个烟头,而就在烟头落入盆中时,邵淮秋又看到了一身白衣的梅心。
虽然此时,邵淮秋眼前的绿灯也亮了,他却没动,他偷偷的看梅心:洋气的卷发,考究的白色长大衣和长靴,她应该是有伤,走路有些不稳,但她却用手牢牢的抓住背包的肩带,低着头,灵巧的在人流交汇中躲闪,找到属于自己的通道。邵淮秋看到梅心在低头点手机,也低头去看自己的手机。
下午12:23
julie:没话找话肯定有话说,什么事?
下午12:23
虻:我还真没事。
julie:没事就是搭讪呗,我很忙的。
邵淮秋看着梅心已经穿过了路口,来到了他刚才所在的街角,此时,他们只隔着一条不到二十五米的街,而他与她之间的绿灯又亮了。25秒,这绿灯只有25秒,他穿过这条街用不了20秒,而他如果跑起来,连5秒都不需要。
虻:哦,那你忙。
邵淮秋的手机垂在大腿外侧,他皱着眉头,望着那白色的背影。那背影在原地没动,他判断她应该是在低头看手机。
她还是没动,可也没有微信发过来。
此时,一辆载满了干果的三轮车从邵淮秋这边驶向梅心那边。这辆三轮车在这里—东单出现,是比较罕见的,看着会觉得很奇怪,不知道它为什么来这里,也不知道为什么它能到这里。三轮车应该也知道这里不属于它,他匆匆忙忙的穿过路口,车上还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吸引了很多路人的目光。这些目光中多有些笑意,长期在北京的人是不抵触这些的,虽不习惯,却多还是友善的。
此时,邵淮秋想到了“纯真年代”,虽然觉得傻,可他还是给了自己一个冒着傻气的机会。如果,当这三轮车经过梅心的时候,梅心会扭头去看,他就过路口去追上她,而如果,她没有扭头…
白色的背影一直没有动,那一车干果“叮叮当当”的从她身边驶过时,她一点也没动。
邵淮秋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事实是他什么都没等到,梅心没有扭头,也没有再给他发微信,只是停留了一会儿,便径直往前走下去了。
邵淮秋有些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了,或者说,今天下午本就没有计划。他看了看四周,15米开外的咖啡厅门外搁了两张小桌子,就过去坐下了。他知道自己的心很乱,所以,他只能玩手游了。
一个小时后,邵淮秋的手机耗光了电,自动关机了。等邵淮秋醒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他借了个充电宝,给手机充电。又拿出另一个手机,连上了微信。
今天是周日,微信并不多,连线后连续蹦出来的是四十多调“爬虫群”里骂他的留言,他感觉心情好了一些,退出群看别的留言—julie?
下午14:57
julie:在吗?
下午15:04
julie:?
下午15:07
julie:好吧,我刚去面试了。
julie:你还在东单吗?
邵淮秋惊得一把站起身,快步走向十几米外的路口。傍晚的街角、人行道上,男男女女更多了,可在邵淮秋眼里却是空空荡荡的,因为,这么多人,却没有看到一点白色。
下午15:37
虻(语音):我刚手机没电了,才看到。
又过了两分钟,看没有回音,邵淮秋只好厚着脸皮,又语音了一下。
虻(语音):你是不是已经走了?
julie:是你手机没电了,还是睡着了?
邵淮秋着实又是一惊,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身又回到了刚才坐着睡着的位置,抬头往台阶上的咖啡厅里一看。隔着窗,他看到了已经脱去大衣,身着深蓝色毛衣的梅心—应该是在他睡着的时候,梅心进了咖啡厅,找了最靠近他的窗边的位子坐下来了。
邵淮秋犹豫了一下,耸耸肩。
梅心却在对手机说话,说完指指邵淮秋的手机。
邵淮秋看是梅心对自己发了语音。于是他将手机放到耳边,听到的是:“你是个胆小鬼。”
回到此时看那时,当梅心点着邵淮秋说他是胆小鬼的时候,或许她将面临的真相是:她就是一个很作的女人,而女人有没有资格作,那就要看她是不是个胆小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