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匆匆赶到现场,女孩已经被好心人送进了附近医院,犯罪嫌疑人也已经被人控制住,蹲在一旁捂着脸痛哭,那架势好像受伤的是他最亲的人,而不是他要伤害的人。”
凶器是一个热水瓶,内胆已经打碎了,旁边残留一滩水,那个绿色的塑料皮滚落到很远的墙角,可以看出它的主人刚才是狠狠的把它摔在了地上,才导致它滚落那么远。
看到我们丨警丨察去了,好几位大爷大妈立刻把我们围住,迫不及待、七嘴八舌的给我们介绍案情:
“丨警丨察同志,就是他,是他用开水浇那个姑娘的……”
“我亲眼看见的,那个女孩子在前面走,他突然从后面冲出来,把一整瓶热水都淋到那个女孩子头上了……”
“太残忍了!那个闺女被烫的……她的哭喊声把附近的人都叫过来了……”
“多亏那几个小伙子反应快,一下把那个坏人按住了,要不然他就跑了……”
“姑娘被几个人用板车拉到铁路医院了,还好医院近,也不知道那个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
我和同事从大家的介绍中大致了解了情况,我们向热心的群众表示了感谢后就向犯罪嫌疑人走去,旁边几位年轻人不客气的把他拉了起来,拽到我们面前,因为罪犯的行径太恶劣,我们以为会是个穷凶极恶之人,但当那个年轻人抬起头时,我们都有点吃惊……
和其他犯罪嫌疑人不同,眼前这位嫌疑人长得文静帅气,皮肤白皙,一双大眼睛无辜的看着我们,我以为那几个年轻人弄错了,转头问围观群众:“他是泼开水的人?”
围观群众立刻义愤填膺的说:“对!”“就是他!”“没错!”
我和另一个同事把他带到了派出所,开始问话,那个嫌疑人对一切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从他的讲述中,我们了解到,他和那个受伤的女子是男女朋友关系,因为男子的猜疑心和嫉妒心特别重,交往不久后女子便发现了这个问题,她很苦恼,曾多次提出分手,但每次男子都下跪道歉并保证以后一定会改,女子心软便同意了。
就这样反反复复折腾了几个月,女子实在太累了,每次和其他男孩子说几句话,男子就要反复盘问,直到两个人都筋疲力尽才肯罢休。
最后,女子终于下定决心要摆脱自己的“窘境”,她主动约男子到一个火锅店吃饭,男子开开心心的赴约,没想到还没吃上饭,等到的却是女子的分手决定。
男子一脸震惊,怎么也不相信善良温柔的女子会跟他再一次提分手,他紧张的说:“萍儿,我最近没有再怀疑你吧?”
女子斩钉截铁的说:“是没有,因为我们单位所有四十岁以下的男士都不敢靠近我五米范围内,他们深怕再被你威胁、恐吓。”
男子立刻给女子跪下了:“萍儿,那是因为我太在乎你,太爱你了,我不能没有你,所以我总怕你被别人抢走……”
女子看到男子又来这一招,立刻站起来对他说:“我已经决定了,你愿意跪就跪着吧!”
女子转身走出了饭店,看到女子无情的背影,男子立刻怒火中烧,他拎起一瓶开水便冲了出去,女子正心情复杂的走着,根本没注意到从身后冲过来的男子,更没想到他会这么残忍的伤害自己,当她感到疼痛时还不知道,这是平时口口声声说要保护自己一辈子的男子在伤害她……
男子最后痛哭流涕的说道:“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当时气昏了头,做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萍儿她……受伤后还在喊我的名字,她在喊我救她……我……我真该死,你们判我死刑吧!我自己都不能原谅我自己……”
几位丨警丨察同事听完男子讲述,都攥着拳头想揍那个混蛋,我也很生气,冷冷的说:“我们判不了你死刑,因为这不是我们的权利范围,如果我们有那个权利,我真希望……”
考虑到我是人民丨警丨察,办案时不能感情用事,所以我没说出后面的话,只是握紧了拳头……
丨警丨察叔叔说到这,又悲痛的握紧拳头,蓝雪月听得已经浑身发抖了,袁浩更是气愤的说道:“那个小子真是死不足惜,好好的一个女孩子,让她糟蹋成什么样了!对了!后来呢?那个女孩子怎么样了?”
那个丨警丨察继续说:“那个女孩子头部烫伤严重,经有关部门鉴定,属深二度烫伤,部分头发永远也长不出来了,脸部烫伤较轻,医生说脸部皮肤如果恢复的好,完全可以变回原来的模样。”
张辉叹了口气说:“噢!这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头发没了可以戴假发,万一毁容了,女孩子恐怕连门都不敢出了。”
袁浩生气的说:“女孩子没有头发怎么找男朋友啊!那个臭小子就该判死刑!”
丨警丨察叔叔看了眼激动的袁浩说:“他虽然可恶,但罪不至死,后来,那个善良的女孩子选择原谅了,没有起诉他,拿着他给的赔偿金远走他乡。”
三个人都对这个结果唏嘘不已,那个男子因一时冲动,酿成如此大祸,就算女孩子不追究他的法律责任,他的下半生也将在悔恨中度过。
而那个女孩子接下来的日子一定会很艰难,也许上天会感念她的善良,派一个男天使来照顾她余下的岁月,也许,因她的特殊性,找不到一个能接受她的男朋友,她将一个人孤独的走完一生。
听完这个故事,蓝雪月的心情平复了许多,这时,袁浩的爸爸急匆匆的赶到了,他走到蓝雪月身前一把搂住了蓝雪月的肩膀安慰道:“月儿,没事了!袁浩,你给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袁爸爸只听了个大概,还没完全弄明白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就轻轻打了袁浩一拳说:“袁浩,你怎么回事,竟然连月儿都保护不好!那个臭小子在哪?我今天非打断他的狗腿不可。”
丨警丨察连忙安抚袁爸爸:“这位家长别生气,她们双方已经达成了和解,那个臭小子被妈妈领回去了。”
袁爸爸一听就急了:“我们家长还没到,你怎么就能把人放走了?他们都还未成年,签署的和解书无效,你赶快把那个臭小子找回来,否则我和你没完。”
丨警丨察站起来理亏的看着袁爸爸说:“这事是我做的不对,我向你道歉!”
丨警丨察说完,深深的向袁爸爸鞠了个躬,这一招让袁爸爸有点不知所措,他结结巴巴的说:“同志,你……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你鞠躬干什么,弄得我好像多不讲理似的。”
袁浩偷偷笑了,他低声对张辉说:“我爸爸最怕人家给他鞠躬,因为别人一鞠躬,肯定有事求他。”
丨警丨察继续检讨:“这件事我违反了操作流程,您怎么骂我都行,只希望您能原谅那对母子。”
袁爸爸惊讶的说:“怎么还成了母子?难道是两个人都要伤害月儿?”
丨警丨察连忙解释:“那个男孩也未成年,他妈妈作为监护人对儿子犯的错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噢!是这样啊!那你说说,你为什么冒着犯错的危险放走了那对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