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燕和张勇赶快站起来去看热闹,蓝雪月好不容易拉住了丛燕:“那边人多乱哄哄的,你穿这么长的裙子跑过去,被人踩到裙子跌倒了怎么办?”
丛燕急的直跳脚:“早知道有热闹看,我就不这么早换上这个破衣服了。”
蓝雪月苦笑着摇摇头:“真服你了,不就是一群人走在一起吗?有什么好看的。”
丛燕说:“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我们可以根据那些人的行为举止猜想出一些事,很有意思的。”
“别急别急!张勇打听消息一会就回来了,有什么疑问问他就好了,来!坐下先消消气。”
丛燕无奈的坐下,除了等张勇带回来消息,她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张勇终于带着灿烂的笑容跑了回来,没等把气喘匀,张勇就迫不及待的跟大家倾诉:“哎呀妈呀!信息量太大,我先捋捋……”
丛燕用力打了张勇一下:“快说!别捋了!”
张勇开心的汇报:“先说重点,刚才我们看到的那几个人,是被咱们电视台请来当评委的,据说是北京音乐学院的老师。”
丛燕睁大眼睛:“不会吧?北京音乐学院?这么大阵仗!”
张勇继续说:“咱们市领导把这次活动当成了走向全国的敲门砖,为了扩大咱们市在全国的影响,他们不惜花重金请来了北京的评委,并且全程跟踪报道用来造势……”
蓝雪月说:“看来这次活动不仅仅是文化娱乐,还牵扯到了政治地位,经济利益……”
袁浩说:“娱乐肯定会和经济利益挂钩的,哪有单纯的娱乐?就连某台的春晚不也要赚广告费吗?”
白小飞马上制止:“嘘……不能说!电视台有那么多嗅觉灵敏的记者,不能乱说话,要是哪句不合适了被报道出去,我们就倒大霉了。”
袁浩马上调皮的用手捂住了嘴巴睁大眼睛点点头。
蓝雪月低声说:“小飞说的对,这是电视台,说话一定要注意,可不能像在学校和家里那样随便。”
袁浩说:“月儿说的对,咱们说话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和场合。否则可能真的会‘祸从口出’,给学校和家长惹麻烦。”
张勇不以为然的说:“你们警惕性太高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怕那些?现在讲究的是言论自由,你们怎么又回到了*****时期,什么都不敢说。”
白小飞看了张勇一眼:“这事逞什么强啊,我们还是注意点好。”
其他三个人点头同意。
张勇看她们意见都难得一致,也就不再坚持了:“好吧!我不会乱说话的。”
这时,一个工作人员从演播室的一个侧门走了出来,大厅里马上安静下来,那位工作人员宣布:“大家注意,竞演马上开始了,请一号选手进来,二号选手做准备。”
一号选手是位拿吉他的的帅小伙,他微笑着被工作人员带了进去,二号选手是一个漂亮的小姐姐,她开始在门口那紧张的走来走去……
大厅里瞬间的安静,给小伙伴们增加了很大的压力,蓝雪月立刻闭上眼睛握紧了双拳,并且感觉浑身开始发冷。
白小飞也双手抱肩,靠在椅子上,不停的舔着发干的嘴唇。
相比之下丛燕倒还算镇定,她只是不说话低着头玩着裙子上的薄纱。
袁浩和张勇相互看了一眼,内心的潜台词是:“女生就爱瞎紧张。”
终于轮到蓝雪月她们了,当大幕徐徐拉开,来自北京的评委们也被蓝雪月她们的清纯美丽校园风给征服了。
毕竟,在九十年代末期,各种选秀活动还没有兴起,很多有实力的歌手因为没有展示的舞台,被无情的现实埋没。
蓝雪月她们是幸运的,在坚持音乐梦想的道路上有许多贵人相助,才让她们有机会站到了这个舞台上展示自己。
大幕一拉开,小伙伴们首先向评委们90度鞠躬致意,当她们抬起头时都愣住了,原来黎歌竟然坐在了来自北京的评委团中。
黎歌也愣住了,他万万没想蓝雪月她们会来他当评委的地方参赛。本来他想忙完就去找蓝雪月给她个惊喜的,现在成了她们给自己惊喜,不,确切的说是惊吓。
主持人提醒表演可以开始了,蓝雪月她们立即调整状态,急忙把思绪收了回来。
“河山只在我梦萦
祖国已多年未亲近
可是不管怎样也改变不了
我的中国心
洋装虽然穿在身
我心依然是中国心
我的祖先早已把?我的一切
烙上中国印……”
蓝雪月用她那略带磁性的嗓音演唱这首男声的歌曲真是别有一番风味,评委们默默点头。黎歌更是看呆了,穿着白色演出服的蓝雪月看上去那么清新脱俗,演唱水平也明显的提高了不少,他不由得替蓝雪月高兴。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丛燕和袁浩的电子琴、贝斯合奏配上这首《游子吟》竟看呆了评委。
一曲终了,评委们纷纷鼓掌,黎歌更是激动的眼含热泪。蓝雪月和伙伴们鞠躬致谢退场,没敢和黎歌有过多的眼神交流。
几个人退到大厅,激动的抱在了一起,她们终于没有失误,圆满的完成了整首歌曲的演绎,每个人都为同伴和自己感到骄傲和自豪。
工作人员把袁浩他们的乐器搬了出来,小伙伴们表示感谢后到大厅的角落里坐了下来。
白小飞问大家:“我们把乐器放哪里?”
丛燕说:“如果通过复赛,我们肯定还要去杜厂长的大礼堂练习,如果没通过……”
张勇说:“我赌我们会通过,谁有不同意见和我赌一把。”
没人响应,张勇尴尬的说:“大家想法都和我一样哈。”
白小飞说:“我去给杜厂长打个电话,让他叫司机过来把我们的乐器、服装拉回去。”
蓝雪月看着白小飞说:“小飞,我们总这么麻烦杜厂长行吗?”
白小飞说:“没关系!杜厂长人那么好,我们有机会再报答他吧!”
白小飞打完电话回来说:“杜厂长派他的大车司机来,估计二十分钟就能到,我们先把演出服换下来吧!”
袁浩说:“你们女生换衣服慢,先去吧,我和张勇看东西,你们回来我们再去也不迟。”
三个女孩子费力的拎着大包朝更衣室走去,袁浩对张勇说:“你先看着,我去帮她们一下。”
袁浩跑过去把蓝雪月和丛燕的大包拿在了手里:“还是我送你们去更衣室吧,这大包太重了。”
“好!”,蓝雪月揉了揉被勒疼的双手,不再逞强。
看到白小飞的包也挺大,蓝雪月就过去帮她一起拎,白小飞愉快的说:“谢谢月儿,这时候真的希望自己是个力大无穷的男生。”
“呵呵!彼此彼此!”
小伙伴们换好衣服不一会儿,杜厂长的司机就赶到了,袁浩和张勇帮着一起把乐器、服装搬到了车里,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袁浩说:“这场景似曾相识啊!”
张勇说:“可不是嘛!短短一周,我们又进行了一次搬运工作。”
司机关好车门,和袁浩他们挥手告别,张勇挥着手惊讶的说:“和那天简直一模一样啊!我们也是这样和司机挥手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