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缓缓开口:“三前,一个自称我表哥的人来找到我,他拿了一段我妈妈的视频给我看,告诉我我妈妈还活着,如果我想见到我妈妈,就必须跟他回夏家……”
夏末没有回答裴司御的问题,而是和他从头起来这几发生的事。
裴司御愣了片刻,随即眼睛亮了起来。
末末和他这些,是要和他实话了吗?
他忍不住抱紧了她,认真的竖起耳朵倾听。
“我到了夏家,挟持了夏老头,逼他们交出来我妈妈。
之后我就把我妈妈带回来了,我怕夏家人会再去那边找我,就带我妈来这边住。
可是,我妈妈醒来之后,我发现她精神异常,整胡言胡语,也不认识我了。
而且,今早上我起来帮妈妈换衣服,发现她的腿有一截皮肤开始发黑溃烂,我送她去医院检查,却查不出任何问题,于是我去了夏家,想问夏家人要解药。
在夏家我遇到了埋伏,被他们用通羚的铁笼困住,容夙他及时赶到把我救了出来……”
裴司御认真的听着,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这么大的事情,末末却不和他。
如果末末去夏家之前,能够找他帮忙,末末就不用欠容夙的恩情了。
同时他也忍不住自责。
如果他早点调查夏末的下落,或许就不会让她遇险了……
夏末深吸一口气,接着往下:“在回来的路上,容夙告诉我,夏家也没有救我妈妈的解药,唯一能救我妈妈的,是他们三个饶身体,他们三个人还缺一不可……
你知道吗?我妈妈她居然还怀孕了,孩子的父亲可能是他们三个人中的一个……”
“末末……”裴司御忍不住抱紧了夏末,低哑的声音微微颤抖。
他在心疼怀里的女孩。
这种事情,他听着都觉得震撼,无法接受。
夏末肯定更难受……
“对不起末末,我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刚才还对你发脾气,对不起……”
夏末深吸一口气,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摇头道:“你没错,是我一直瞒着你,我觉得这件事难以启齿,不敢往外……”
“我不是外人,那也是我妈,也是属于我的事!”裴司御打断夏末的话,认真地道。
夏末看着裴司御。
耳边听着他的话。
很深情,很认真。
像是在宣誓。
实话,心里是感动的。
但她却忍不住拧了他一下,没好气地道:“我们现在还只是在交往而已,我妈只是我妈,还不是你妈!”
“反正早晚都是,我先叫着。”裴司御耍赖的道。
夏末嘴巴动了动。
但终究是没有心情和他争。
她现在心里正烦着,这种事没心情去。
夏末垂下眼睑,眼里不由得又露出来伤痛。
其实她心里早就有答案了。
她不可能再让妈妈回到夏家,让她任由那三个畜牲侮辱。
因为她知道,如果妈妈现在还清醒,也不会愿意回去的。
可就是因为心里太容易给出答案,她才会越难过。
她嘴上着夏家人冷血,不是东西。
可她何尝不是呢?
对于自己母亲的命,那么轻易的就做出了决定,让她去死。
看来她也完美的继承了夏家人大冷血无情……
夏末想着想着,心里忽然窒息般的难受。
“末末别难过,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裴司御看着她这样子十分心疼,双手收紧,把她的身子紧紧抱在怀里,无形的给予她力量,让她知道她还有他可以依靠。
夏末任由他抱着,没话。
过了一会儿,裴司御开口:“我刚才听见容夙,咱妈不是中毒,而是被下了巫术?”
夏末轻轻点头。
如果是被下毒,她还能想办法。
但巫术她一点都不了解。
而且就连容夙都没办法了,那也许真的没救了……
瞬间更难受了。
裴司御沉默了片刻,道:“我认识精通巫术方面的人,等明我找他去看看。”
夏末身体僵了僵,灰暗的眼里露出一丝希望。
“不过不知道他能不能治得了,你别报太大的希望,我听过一个人施的巫术,其他人是很难解开的……”裴司御不想让夏末失望,但也不得不让她做好心里准备。
夏末点头,“我知道,但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希望,我都想试一试!”
哪怕最后仍然是绝望,她也不会放过那一丝希望。
“你告诉我妈妈在哪家医院,明我找到人之后,偷偷带他过去。”
他知道夏末不想让容夙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所以肯定不能让夏末一直跟着他,亲自带他去。
只能这样偷偷摸摸的。
夏末看着裴司御,欲言又止。
最终她什么也没,直接把医院地址和病房号告诉了裴司御。
她无法给他承诺,告诉他什么时候可以公开。
她也不准容夙什么时候能接受她谈恋爱。
所以,这种无法确定的事情,还是不要胡乱承诺了。
“我记下了,你先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裴司御轻声哄道。
夏末缓缓闭上眼睛。
这几她一直休息不好,整夜整夜的失眠。
只要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全是妈妈的影子。
可现在躺在裴司御怀里,感受着他的温度,感受着他的呼吸,她心里竟然觉得务必的安定,渐渐的有了睡意,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到夏末睡熟之后,裴司御轻轻的从床上起来,穿上衣服,悄悄的从窗户离开。
来之前他原本是打算无论如何,都要死赖在这边过夜的。
但现在答应了夏末要找人试试救她妈妈,他得提前去安排。
实际上他和那个人并不熟。
甚至和他对立面。
他有办法让那个人出手。
只不过,需要付出代价……
以前那个人曾用他大哥大命威胁他和他合作,他都没有答应。
但现在……他不想让夏末失望伤心。
所以哪怕代价有点大,他也在所不惜。
只要她的脸上能够露出笑,能够不因为她母亲没救而郁郁寡欢。
裴司御开车回到了自己的私人住处,从箱子里找出了一个联系电话,打了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电话才被接起来。
“喂?”
沙哑,干枯,像是指甲在门上刮过发出的声音,难听到辣耳朵。
同时又有种阴沉沉的感觉,比鬼片里的鬼叫声更恐怖。
单单一个字,就能给人特别不好的印象。
裴司御沉声道:“帮我救一个人,如果你能把人救活,我就答应你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