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现在并不怀疑裴司御有对她的感情。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会怀疑裴司御缠着她,是想离间她和夏天之间的感情,迫使她和夏天分手,他好去追求夏天。
但经过这次的事情之后,她不会再这么怀疑了。
因为,在掉崖的时候,她亲耳听见他对她的告白。
她不觉得在那种时刻,裴司御还有心情算计。
所以,他的那句告白,肯定是发自内心的心里话。
以及他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的事,也没办法用他只是把她当成情敌来看待。
如果他只是想离间她和夏天而已,犯不着豁出性命的去保护她。
如果他的目的,是想让她和夏天分开,反而可以趁着那个机会,让她死在大自然的灾害之中。
在那种情况下,死人是很正常的。
就算夏天真实存在,也不可能去怪裴司御。
而裴司御也可以趁着夏天女朋友去世,趁虚而入的去安慰夏天,好获得夏天的好感。
虽然假如她死了,夏天也不可能再出现了。
但裴司御不知道夏天和她是同一个人,他如果真的还爱着夏天,还想和夏天在一起,接近她只是为了让她和夏天分手,他的想法应该和她前面猜测的一样,应该让她是在灾害之中,而不是出手救她的。
然而,在危难关头,他不仅没有害她,还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没让她受一丁点的伤害。
她就算想自欺欺人都不行了。
裴司御或许真的已经移情别恋喜欢上她了……
只是,她完全搞不懂,裴司御到底是怎么会移情别恋到她身上的?
爱上情敌这种事情,她只在小说里面看到过。
现实里根本不可能发生这种事吧?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我傻,那么多显而易见的事情摆在眼前,我都没发现真相,但现在我明白了。”裴司御含笑看着她,那深邃的眼神仿佛要把她看穿。
夏末心中一突。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明白了一些事情?
明白了什么?
他该不会是知道她的身份了吧?
这不可能,他那么傻,怎么可能发现得了!
而且,他如果发现了,怎么可能憋着不说?
夏末想了一圈,觉裴司御不可能是发现她的身份。
“而且,末末又美又能干,而且还心地善良,帮了我那么多次,只有傻子才不喜欢你,凡是了解过你的人,肯定都会被你吸引的,我喜欢上你很正常。”裴司御认真的说道。
夏末虽然看起来冷漠,但对于不是真心伤害她的人,她的心肠都很软。
比如以前他们还不是很熟的时候,夏末就救过他好几次,看到他受伤也会收留他,帮他上药。
别人对她的好,她也会记很久。
比如他家那个老头子,小时候对她好,时隔这么多年,她都还记着他的好,为了让老头子开心,她不喜欢轩瑞却还假意和他约会,只为了让老头子开心。
越想,他越觉得自己的未来媳妇人美心善,是全天下最好的女人!
心里突然更爱她了!
面对裴司御越来越炙热,也越来越骄傲自豪的目光,夏末有些不自然。
爱慕就算了。
他骄傲个什么鬼?
自豪个什么东西?
“我们不可能的,你死心吧。”尽管相信他的感情,但夏末还是选择了拒绝。
她和裴司御,绝对不可能在一起的。
“怎么会不可能?”裴司御沉沉的开口,“末末你对我,并不讨厌吧?”
夏末:“不讨厌不代表喜欢。”
她的确是不讨厌他。
即使是他做了那么多蠢事,她也因为他的蠢事也受到过无妄之灾,但就是讨厌不起来。
夏末也觉得奇怪,自己在裴司御面前为什么会那么意志不坚定。
“你不止不讨厌我,对我也是有好感的吧?”裴司御继续问道。
夏末冷嗤一声:“自作多情,我才没对你有好感!”
裴司御笑了笑:“如果你对我没有好感,怎么会用那种方式救我?”
夏末脸色很沉:“你因为保护我而受伤,我只不过是不想欠你的而已,并不代表我对你有好感!”
“呵。”裴司御低笑,“你一直都没有欠我的,一直都是我欠你的,你在裴家老宅那边救过我一次,在深山实验室里也救过我一次,我欠了你两条命。
我不止欠了你两条命,以前我在想方设法的拆散你和夏天的时候,也给你带去过很多麻烦。
我欠你那么多,就算这次我真的因为保护你而死了,我们之间也只不过是扯清了而已。
你可以不救我的,末末……”
夏末抿了抿唇,脸色很沉。
“你本可以不救我,但你还是救了我,还是以那种方式,你敢说你对我不存在一点点朋友之外的感情吗?”
既然开了口,他便不打算放过她。
若是以前,他还想慢慢来。
但他们现在一起事先走到那一步了,让他迫不及待的想加快步伐。
他已经是夏末的人了,不可能把她让给被人,他这辈子都不会对她放手!
裴司御迈开不放,高大的身躯,带着强大的气势,一步步向她靠近。
夏末竟然不由自主的往向后倒退。
她不是怕他,而是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的问题,有点心虚,导致气场上输了一截。
“嘭”
她不小心退到床边,腿碰到窗沿,身体不候控制的向后倒去。
不等她爬起来,裴司御就栖身而上,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把她小小的身体禁锢在自己的双臂之间。
虽然他没有压上来,但夏末仍然感觉到一股很强的压迫感。
这样的距离,也让她的心跳控制不住的有些乱。
她胸口起伏比平时大了些弧度。
但她的脸色,依然一如既往的平静,面无表情。
“我救你,是因为裴爷爷关心你,怕你死了他受不了打击支撑不住,因此才救你的,并不代表我对你动了感情。”夏末已经找到了理由,语气平静的否认了他的一长串自我臆想。
裴司御嗤笑一声,“怕老爷子伤心?你是认真的吗?”
夏末:“我以前救你,包括这次救你,都是因为裴爷爷,你应该庆幸你生在了裴家。”
“所以,只要是老爷子关心的人,在那种情况下,你都会以那样的方式去救,并不是因为那个人是我才会救,是吗?”裴司御再次问道。
夏末沉默了几秒,语气依然平静:“是。”
裴司御突然低笑了起来。
夏末皱了皱眉头。
他笑什么?
受刺激了?
裴司御大约笑了一分钟,才停下来。
他眸色深沉的看着夏末,那黝黑深邃的眼眸,像是要把她的灵魂给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