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是这种花?
这是一种叫勾魂草的东西。
上面的花倒是没毒。
但它的刺却有毒。
而且,那种毒比较奇葩……
只要被刺扎破一点点皮,就会中毒。
那种毒,是制作媚药的主要成分。
而且,一株勾魂草里的毒素,所制造出来的媚药,能至少放倒一百个意志力强悍的大汉。
这种毒倒不是无药可解。
但这种地方,根本没机会去解!
如果任由中毒者发作的话,会死人的……
“但愿我的血能把这种毒顺便解了……”夏末小声嘀咕了一声。
她也不确定自己的血对这种毒有没有作用。
想了想,她给裴司御被扎中的地方挤了挤血,希望把毒素挤出来。
但她也知道,这种毒一旦进入体内,就会快速蔓延。
这东西也不知道扎在裴司御屁股上多长时间了,毒素早就蔓延了,她现在做的事也只不过是多此一举。
夏末象征性的挽救了一下毒素的蔓延,便拿着裴司御的衣服到火堆旁一起烘烤。
他们身上的衣服都不算多厚,加上火烧得又旺,不到半个小时衣服就全部烘干了。
夏末自己穿上衣服,才拿着裴司御的衣服走到他身边,打算帮他穿上。
可是,此时的裴司御脸色看起来非常不好。
他全身皮肤都在泛红,像是被煮熟的螃蟹似的。
脸色看起来也非常痛苦,眉头紧蹙,呼吸急促。
而且,原本他已经止住的鼻血,又开始流了了。
夏末试探了一下他的脉搏,发现他的心跳跳得非常迅速,体温也很高。
这样下去,只怕会凶多吉少……
夏末知道,这是勾魂草的毒素发作了。
勾魂草的一点点毒素,就能让一个意志坚强的人失控。
更何况,裴司御还被那么多根针同时扎了。
现在毒素蔓延,他只怕很不好受……
据说,中了勾魂草的毒之后,两个小时之内没有解药,或者没得到异性的疏解,将会全身血管爆裂而亡。
裴司御同时被那么多大刺扎了,可能都要不了两个小时就会一命呜呼。
现在这里找不到解药,就只能……
夏末眉头越蹙越紧。
她走到山洞门口,四下看了看。
一只母猴子的影子都看不到。
难道要她亲自上阵?
夏末内心是拒绝的。
她虽然不讨厌裴司御,对他好像也比其他异性多了几分耐心,但她把那归咎于他是裴家人,是裴爷爷关心的人,因此她才会对他多了几分耐心的。
她觉得自己是不喜欢他的。
让她奉献自己去就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她内心是接受不了的。
可如果不救他,他可能就真的死了了……
而他还是为了救她才身受重伤。
那株勾魂草,估计也是背着他上山时,她没注意到,给扎上去的。
那东西不是长在平地上的,不可能是在其它地方扎上的。
“咳咳……”
就在这时,裴司御痛苦的咳了一声,一口鲜血从口中喷了出来。
“裴司御?!”
夏末心中一紧,急忙蹲到他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他的模样看起来更加虚弱了,眉头蹙得都要打成死结了。
身上的皮肤,也比刚才更红更热了。
现在不止鼻子流血,嘴里吐血,他的眼角也有血流了出来。
夏末的心很沉重。
心情也很不好。
这种情况,是稍微细一点的血管承受不住,已经开始破裂。
如果任由药效继续发作,最后大血管也会承受不住开始爆裂。
到那时,就没救了!
“末末……别管我,逃……”
裴司御眼睛仍然紧闭着,他想睁开,却像是没有力气睁开。
嘴巴艰难的张开,口中喃喃低语。
夏末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意识,是潜意思还停留在他们掉崖那瞬间,想让她独自逃跑,还是他知道自己现在处于什么情况,怕他忍不住强迫了她,才让她逃。
但他的话,却让她的心狠狠缩了缩。
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因为救他而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可这种时候他居然还关心她……
夏末觉得自己心里的某根弦被触动了,在心底掀起一道涟漪,久久没有平复。
她抿了抿唇,心里做出了决定。
裴司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他身上的伤已经完全恢复。
毒也已经解了。
精神很好,身心舒畅。
他从平整的石板上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衣衫整洁。
山洞里,只有他一个人。
夏末不在山洞里。
距离他不远处,一个火堆在燃烧着,火堆里的火已经快熄灭了。
看样子,夏末已经离开山洞有一段时间了。
不过,裴司御却不担心夏末丢下他一个人走。
如果夏末会丢下他一个人离开,昨天就不用用那种方式帮他解毒了……
昨天他虽然受了很重的伤,最后还中了毒。
但后来他的身体不知道为什么好了很多,在夏末给他解毒的时候,他恢复了意识……
回忆起这些,他心跳忍不住加速,身体里的血液也控制不住的沸腾。
他做梦都不敢想,他和夏末居然会有这么大的进展……
他更没想到,夏末居然会以那种方式救他!
这是不是说明,夏末心里是喜欢他的呢?
如果不喜欢,她怎么会付出自己的身体?
胡思乱想件间,他听到了山洞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不一会儿,夏末纤瘦的身影出现在了山洞门口。
她衣服里包着几个野果,手上提着两只处理好的野鸡,面无表情地走回山洞。
看到他坐在山洞里,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便走到一块赶紧的石头旁边,把野果放下,又把两只野鸡放下。
随后,去给火堆添柴。
“末末……”裴司御目光灼灼的看着夏末。
心脏仿佛要从喉咙里跳出来般激动的狂跳。
血液也在看到夏末那一刻变得更加沸腾了。
末末回来了……
她脖子上和手臂上还有红痕……
记忆中那些事,是真实发生了,并不是他的幻想,也不是做梦!
他和末末真的已经……
“嗯?”夏末懒洋洋的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哑,“有事?”
裴司御感觉自己的心像裹了蜜一样甜,嘴角不受控制的向上扬起。
“昨天谢谢你帮我解毒。”
夏末身体微微一僵,脸色变得有些不自在。
虽然她没什么少女心,但发生那种事之后,在面对裴司御时还是在所难免的赶到有些尴尬,不知所措。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那有些乱了节奏的心跳。
随后,语气平静地道:“你救我一命,我救你一命,两不相欠。”
“不,就算我不救你,你也不会死,所以我还是欠了你的。”裴司御认真的说道。
夏末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