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警告你一次,快放下我,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夏末沉着脸威胁。
裴司御冷嗤一声,“现在的你连站都站不起来,拿什么对我不客气?”
他的速度非常快。
一小会儿功夫,他就已经抱着夏末走出了别墅。
夏末气得想吐血,“裴司御,我的事不用你管,你放开我,立刻离开这里,以后也不要再和我有过多的接触。”
虽然那个人说没生气,也没有过多地询问她和裴司御的事情。
但这并不代表,他会不找裴司御的麻烦。
就算现在不找,但如果裴司御继续和她走得太近,以后也会有麻烦。
万一裴司御真的被怎么样了,裴爷爷该有多伤心?
那天在裴家,她已经看出来了,裴爷爷对裴司御很重视。
这世上真正关心她的人本就少,她不想让关心自己的人伤心难过。
“我不管你,让你继续上去跪钉子上自虐吗?”裴司御声音很沉,“夏末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虽然你平时看起来不伦不类,但好歹还算聪明,怎么就染上了自虐这种习惯了?”
夏末脸都黑了。
谁特么自虐了?
不知道内情就别瞎逼逼。
“同样是姓夏,你和夏天怎么就差那么多呢?你就不能学学夏天的生活态度?”裴司御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夏末冷嗤一声,用看智障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此时她已经被裴司御抱上了车。
威胁不动他。
挣扎……不敢挣扎。
所以,她只能认命了。
裴司御开车送夏末去了医院。
他把夏末抱进急诊室,医生看到夏末膝盖上钉着的钉板,钉板还在淌血,都被震惊到了,赶紧安排医生来处理。
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把钉板顺利取下来,又把夏末的膝盖上了药包扎好。
医生和护士们都非常同情夏末。
这么漂亮的姑娘,皮肤那么白那么嫩,外面那个渣男怎么忍心这样对人家小姑娘啊?
医生和护士们看到夏末是被裴司御抱进来的,很自然的便以为他们是夫妻。
而夏末很明显是被迫跪到这钉满钉子的钉板上,才会造成这个后果的。
于是,她们便以为,这是一场家庭暴力。
肯定是外面那个长得人模狗样的渣男,逼夏末这个可怜的小姑娘跪到钉板上,才让人家的膝盖伤得惨不忍睹的!
在帮夏末取钉板期间,有护士悄悄的报了警。
等到夏末处理好伤势,正好丨警丨察赶来了。
“我们接到报警,说你们这里有人被家暴了,怎么回事?”
报警的护士马上站出来,义愤填膺地指着夏末说:“被家暴的是这个可怜的小姑娘,家暴她的是她的老公,那个渣男在那里,你们不能轻易放过家暴渣男啊!”
裴司御:“???”
家暴?
渣男?
说的是他?
护士指控完之后,还掏出手机,拿出一张刚才自己拍摄的照片出来给丨警丨察看,“丨警丨察同志你们看,这是这位被家暴的患者被送来医院时受伤的照片。
她当时两只膝盖都被钉在了钉板上,钉板上全是血,我们取钉板的时候,发现钉子都扎到骨头了!
这肯定是她老公逼她跪的,这个男人长得挺帅,心肠却如此歹毒,你们不能轻易放过他,否则把他放走之后,以后指不定又去祸害其他小姑娘呢!”
护士越说越气。
因为她妈妈长年遭受爸爸的家暴,在她高考那年,妈妈终于被折磨到精神崩溃,患上了抑郁症,最后杀了她爸爸,自己也跳楼去世了。
因此,她对家暴的人极其痛恨。
丨警丨察严肃地看向裴司御,“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逼你老婆跪到钉板上?就算你们是夫妻,这种行为也是违法的!”
裴司御脸色很难看,咬牙切齿地道:“我和她不是夫妻,我没有家暴她!”
“就算是情侣,虐待对方也不行!”丨警丨察满脸威严。
裴司御嘴角一抽:“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她腿上的伤与我无关,我到她家时就看到她跪在钉板上了。
夏末,你解释一下啊。”
“嗯,我的伤和他无关,这伤是我自己弄的。”夏末缓缓出声解释。
那个护士以为夏末是长期遭受虐待,经常被威胁,才会不敢说对方的不是,毕竟她妈妈当年也是这样。
无论在家里被打得多厉害,都不敢出去外面说。
因为一出去说,回去后只会被打得更厉害。
护士苦口婆心地劝说夏末:“这位小姐你不用害怕,你被打了就勇敢说出来,如果你害怕回去后会被打得更厉害,那就和他离婚好了!
你还这么年轻,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别把自己的后半生都葬送在渣男手里,也别纵容渣男施暴啊!”
裴司御脸色十分难看,他好端端一个大帅哥,怎么就成渣男了?
夏末看向裴司御,淡声说道:“你过来,我证明给他们看,你没办法家暴我。”
“你想怎么证明?”他一边问,一边向她走过去。
在他靠近后,夏末忍着膝盖的疼痛,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反手一个过肩摔,毫不客气的把裴司御摔到了地上。
随后,拍了拍手,淡定地道:“看到我的身手了吗?他不可能家暴得了我,而且我们也不是情侣,更不是夫妻,不存在家暴的说法。”
众人:“……”
闹剧结束,夏末被安排了病房住院。
期间报警的护士来找夏末道过歉。
夏末知道她是一番好意,并没有怪她,反而觉得她很可爱。
裴司御坐在病床边,深邃的眼眸沉沉地看着她。
“你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自己在家跪钉板?”看了许久,他再次追问。
夏末淡声说:“你就当我脑子有病吧。”
裴司御拿出手机,作势要打电话:“我帮你联系精神病院,让你去治治脑子。”
夏末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别管我的事了?我想怎么做那都是我的事,伤害的也是我自己的身体,和你没关系吧?”
“怎么可能没关系?”裴司御眸光深邃。
夏末:“有什么关系?”
裴司御:“未来你可能要叫我一声爸,我怎么能明知你有危险,还对你不闻不问?”
“滚!”夏末抽了个枕头,用力砸向他。
这个家伙,想当她爸还想上瘾了是不是?
现在他已经不醉了,还在说什么疯话?
裴司御是认真的,
但夏末却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裴司御认真地对夏末说:“无论如何,我还是希望你以后不要随便伤害自己的身体,我想拥有一副健康的身体都是奢望,你却还主动去伤害自己的身体,实在想不通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夏末抬眸看了他一眼。
她从他平静的语气中,听到了哀伤,心情竟然莫名的变得沉重了几分。
“今晚我会在这里守着你,你睡吧,有什么需要就和我说。”裴司御岔开了话题。
他知道她和杨家人关系不好,没指望找杨家人来守着她,只能自己留下来看着她,等明天再派手下过来接班。
他站起身,指了指窗户的方向,说道:“我去那边坐坐,有事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