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看到他地笑,头皮一阵发麻,后背忍不住挺直了几分。
“末末。”他缓缓开口,清润的声音很好听,就像三月里的暖阳,让人不由自主的放松紧绷的神经。
但夏末却不敢松懈。
她像一个小怂包一样,怂怂地看着他,希望他能别那么变态。
“给你三分钟时间,告诉我你和裴司御之间的事情。”他脸上依然带着温润地笑,完全没受她的影响。
夏末怔了一下,“你认识裴司御?”
“嗯,打过交道,一个难缠的变态。”
夏末说:“看来我们英雄所见略同啊,我也觉得他是变态!”
“你还有两分三十秒。”他没接夏末地话,含笑提醒她。
夏末头皮一麻,赶紧说:“我和他也没怎么回事,就是我回了杨家之后,裴爷爷联系上我,邀请我去参加了他的寿宴,还请我去裴家吃了一顿饭,我和裴司御碰巧见了面,说了几句话,成了半生不熟的朋友而已。”
至于一些细节上的事,她没敢说。
比如她和裴司御因为意外,坦坦荡荡的看过对方之类的,要是让他知道,会出大事。
“就这些?”
“就这些!”
他盯着夏末看了几秒,看得夏末后背都渗出了冷汗。
“你为什么要回杨家?你想报仇,不用回去也能报。”他没有再纠结裴司御的问题,转而问她回杨家的事。
夏末闷闷地说:“你不是教过我吗?越讨厌的人越不能轻易让他去死,要一步步把他逼入绝境,再给点希望,再继续逼他,如此反复的折磨几次,把他逼到崩溃,让他生不如死。
杨家花着我妈妈的钱,享受了这么多年,我不想让他们死得太轻松,我要慢慢的让他们体会绝望!”
“他们能花到你妈妈的钱,是你因为你妈妈肯让他们花。”大公子收敛了笑,话里别有深意。
“怎么可能?我妈妈是那么傻的人吗?”夏末不愿接受他的说法。
“你妈傻不傻我不知道,但你是真的傻。”
夏末:“我哪里傻了?”
“夏家的人找过你吗?”他没和她继续讨论那么无聊的问题,直接转移了话题。
他口中的夏家,指的是夏末的外公家里。
夏末摇头:“没找过。”
大公子松了一口气,说:“你回杨家的事我可以不和你计较。
但夏家,你绝对不能回去,就算他们找你,你也不能和他们相认,你要是再背着我乱来,我就打断你的腿,让你哪儿也去不了。”
一股凌厉的凉意,透过屏幕袭来,让夏末下意识的全身紧绷。
她扯了扯嘴角:“我知道了,以后我要做什么重大决定之前,一定会和你商量。”
“嗯。”
“那这次的事,你不生气吗?”
“嗯,不生气,你就罚跪十二个小时吧,我戴着耳机听你报数,现在开始吧。”
夏末:“……”这叫不生气吗?
“我小日子到了,能不能算了?”她弱弱地说
“失调了?要不要我抽个时间去给你调调?”他似笑非笑地道。
夏末:“……”
“快点开始,不然让你直接跪到小日子。”
夏末:“……”
“找个支架把手机摆前面,我会抽时间检查。”
夏末:“……”
等她去找来支架,把手机摆好,发现那边的视频已经是一片漆黑,看不到他的脸了。
手机里传来在草丛中奔跑的声音,偶尔还有枪声响起。
夏末的心一紧。
他那边在干什么?
那么危险他居然还和她通话……
夏末心里有些担心,想问问他那边的情况,又怕他分心。
她只能压下担忧,去从箱子里找出一块订满定制的板子出来,跪到钉子上面。
他说的罚跪,并不是简单的罚跪,而是要跪在钉满钉子的板子上。
因此,她才会那么抗议。
晚上十二点左右,裴司御想去翻皮甲。
他的皮甲里放着一撮从夏天头上悄悄剪下来的头发,他每天都会拿出来细细抚摸,再闻一闻,然后就睡得特别香。
可是,今晚准备找皮甲的时候,却发现皮甲不见了!
他这才想起来,他的皮甲是装在昨天那套衣服里的。
那套衣服他今早上在夏末家里换下来,忘记带走了……
裴司御打电话去给陆风,让他把夏末的号码发给他。
早上他用夏末的手机给陆风打过电话,陆风手机里有夏末的电话号码。
拿到号码后,他立刻给夏末打电话。
但他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提示对方在通话中。
“这大半夜的,怎么还打这么久的电话?”
最后,他决定先开车过去,等到她的别墅外面,再打打看。
半个小时之后,裴司御开着车来到夏末的私人别墅前。
他伸手按响门铃。
但按了将近十分钟,也没人来开门。
他拿出手机给夏末打电话,仍然在通话中。
裴司御皱起眉头。
他刚才下车时,看到二楼的某间房间里,灯是亮着的,里面应该有人才对。
就算夏末在通话中不方便接电话,但应该能拿着手机来开门吧?
可她为什么一直没反应?
难道她出来什么事?
想到此,裴司御的心提了起来。
经过这几次的相处,他和夏末也算建立了深厚的友谊(他单方面认为)。
这种情况,他不能坐视不管。
裴司御转到亮着灯的那间房间楼下。
正好旁边有水管,凭着他的身手,想爬上去不难。
他立刻开始爬。
不出一分钟,他就爬到了二楼。
随后,从窗户翻进房间。
房间里,夏末还跪在钉板上。
虽然钉板上钉了很多钉子,可以卸力。
但跪了四个多小时,钉子还是扎入了肉中。
痛。
但比起她经历过的那些,这点痛还不足以让她放在心上。
她面无表情地跪在地上,眼睛看着漆黑的手机屏幕。
屏幕里依然是漆黑一片,只听能到跑动时的摩擦声,还有时不时的枪击声。
已经四个多小时了,那边的追杀还在继续。
夏末的心一直提着,为那个人担心。
因为看得太过专心,没听见楼下的门铃声,也没察觉到有人从窗户爬进了她的房间。
直到她被人从地上抱起来,她才回过神。
夏末眸色一凝,条件发射的准备出击。
可她的手刚抬起来,就被裴司御腾出一只手抓住手腕。
“夏末你在干什么?大半夜的在家里自虐?”裴司御脸色阴沉,眼里的怒火仿佛要喷射而出,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刚翻进房间时,他只看到夏末跪在地上。
他当时只觉得奇怪。
但靠近后,发现她居然跪在钉满钉子的钉板上!
她的膝盖已经破了,鲜血顺着钉子流下,染红了钉板。
他看到这一幕时,怒火不受控制的往上冲,想都没想就三步并做两步地走过来把她抱了起来。
这个蠢女人,到底在做什么蠢事?
“你怎么会来这里?快放我下去!”夏末脸色一沉,怒火也直冲心头。
裴司御非但没放下她,还抱着她大步走出了房间,浑身寒气的往楼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