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认真地点头。
裴司御满脸凝重:“你家里,闹鬼了。”
夏末:“哈?”
裴司御伸手指向前面的路,严肃地说:“你看到那条路了吗?它一直在动,正常的路不可能动的……不好,现在房子也在晃动了,还出现了影分身……还有那棵树,也变成了两棵……好多鬼,我的一腔正气恐怕也镇不住它们,我们快离开这危险之地!”
夏末觉得,自己刚才一定是脑子抽筋了,才会以为他真的发现了什么可疑的东西。
可结果却是,一个醉鬼在胡言乱语?
她现在很想揍一顿这个家伙!
“快跑,别被它们抓到你,你看起来那么美味,如果被它们抓到,肯定会别吃得骨头都不剩!”
裴司御一把抓住夏末的手,拖着她转身就走。
夏末双腿稳稳地站在地上,用力一拉,把刚跑出去两步的裴司御给拉了回来。
“你为什么不走?”裴司御蹙眉看向夏末。
突然,他脸色一变,“糟糕,你也变成两个了,你也被鬼上身了!”
“妖孽,快从她身上出来!”
裴司御猛地伸出手,看架势是想去抓住夏末的脑袋,把鬼给从她身上用力摇出来。
但他的手还没碰到夏末的脖子,就被夏末抓住手腕。
然后,夏末抓着他的手,反手一甩,把他甩到肩上扛起来,冷着一张脸向房子走去。
“好厉害的鬼,居然还会妖术,让我悬空了……”
他一边说,一边试图挣扎。
夏末一个手刀往他后脖颈上一劈。
“唔……!”
裴司御哼唧了一声,昏了过去。
夏末终于清静了。
她扛着裴司御进了屋。
进屋后,把他丢到沙发上。
然后去厨房给自己弄吃的。
她从下午就和裴司御去了酒吧,在酒吧里就只吃了水果,现在肚子饿得很。
夏末花了十几分钟时间,给自己做了一碗面条。
因为没控制好量,一不小心煮了大半锅。
虽然平时她的食量挺大,但这大半夜也不好吃太多。
她走出厨房,准备去把裴司御叫醒,问问他要不要吃。
刚走出厨房,她就听到客厅里有动静传来。
裴司御自己醒了。
她那一下劈得并不重,他能这么早的醒过来,也不奇怪。
不过,看着正在和空气斗智斗勇的裴司御,夏末放弃了叫他一起吃宵夜的打算。
他现在这样子,能安分的吃吗?
说不定面条到他手里,他直接给洒了,她还要找人收拾,多麻烦。
于是,她重新返回厨房,盛了一碗面出来,准备去餐厅吃。
走出厨房,她忍不住往客厅的方向看了一眼。
裴司御已经放弃和空气斗智斗勇,正在和一个抱枕生死搏斗。
那个抱枕都被他掐得变形了。
他口中还一直念念有词:“妖孽,快从这栋房子里滚出去,这里的女人是我未来儿媳,我是她未来的爸爸,我不会允许你们这群孽障伤害她的!”
夏末:“……”老娘把你当朋友,你居然想当我爸爸???
谁特么是他未来儿媳了?
他现在也就二十五六岁,等他生出儿子,儿子长到能结婚的年龄,她都已经四十几了,她可没兴趣谈母子恋。
夏末摇了摇头,还是决定别和一个醉鬼计较。
她继续朝餐厅的方向走去。
但这时,裴司御的一句话,让她止住了脚步。
裴司御:“听说童子尿能降鬼?容我试一试!”
夏末:“???”他想干嘛?
夏末错愕地转头看向客厅。
只见裴司御正一脸佞笑地扯着裤子。
夏末脸色一沉,怒火直蹿天灵盖。
这个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看着他的动作,急忙把手里的碗放下,沉着脸走去客厅。
裴司御看到夏末过来,眼睛一亮,对她招手道:“夏末你先过来喝两口,先把你身上的鬼驱走,我再去把其它的鬼灰飞烟灭!”
夏末脸更黑了。
她喝个大头鬼!
他能不能别那么恶心?
“你给我消停一点,酒量这么差就别的喝这么多酒!”她忍无可忍,再次甩了个手刀,朝他的后脖颈劈去。
“啪!”
裴司御用了一个空手接白刃的姿势,接住了夏末劈下去的手。
裴司御脸色凝重:“我现在就帮你治,你暂且忍一忍!”
话落,他伸手一拉,把夏末拉到身前。
再用力一按,把夏末按到沙发上。
夏末一脸错愕。
没想到裴司御的力气还不小。
她一个大意,居然就被他按到了沙发上。
不过,她很快回过神,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再找机会把这个男人弄晕。
但裴司御却突然俯身下来,一只脚横在她的两条腿上,牢牢压下去,让她不能动弹。
他的一只大掌,轻轻松松的抓着她的两只手腕。
另一只手则撕了自己身上的一截衬衫下来,麻溜的把她的手给绑上。
夏末气得脸都绿了,“裴司御你想干什么?快放开我!”
“女孩子的意志力果然还是太薄弱了,居然这么轻易的就被恶鬼给侵占了。”裴司御摇头叹气,对夏末那不争气的意志力十分失望。
不过,他很快一脸严肃地说道:“不过你不用担心,爸爸这就救你!”
“裴司御,放开我!”夏末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理智。
她发誓,以后在这个男人面前绝不会心软!
下午的时候,她到底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心软的陪他去酒吧?
现在好了,喝醉胡闹就算了,居然还想当她爸!
“不能这么没礼貌,你要叫我爸爸,或者公公也行。”裴司御纠正她的称呼。
夏末懒得和他再争执。
她铆足了劲,上身猛地弹起来,用脑门用力撞向他的脑门。
“额……”
裴司御痛得身体向后仰,身上的力气也松懈了不少。
夏末脑袋也有点晕,但她却强忍着不适,趁机从他的身下钻出去,滚到沙发下,再快速站起来,跑去厨房,找菜刀把绑在手上的布条割开。
裴司御过了一会儿也回过神来了。
他立刻站起来,朝着夏末追过去。
“好狠毒的妖孽,站住别跑!”
等他追到厨房时,夏末已经割开手上的布条了。
顺手找了一根擀面杖。
在裴司御追进来之后,她拿着擀面杖,毫不客气的朝他脑袋上敲去。
“咚!”
裴司御高大的身子,倒在了厨房冰冷的地板上。
世界终于清静了。
夏末松了一口气。
她觉得自己一开始就不该那么心软,应该用力一点把他弄晕一点,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事了。
她从裴司御身上跨过去,出去把面条吃了,才返回来把他拖出厨房,随便找了间一楼的卧室把他丢进去。
第二天,裴司御是被刺眼的阳光闹醒的。
窗帘没拉,阳光直接晒到床上,热得他全身都是汗。
他从床上坐起来。
脑袋胀痛,还有点懵。
房间是陌生的,不是在裴家老宅,更不是在他自己的私人别墅里。
这是哪儿?
身上一股发酵过后的酒味,加上一夜没洗澡的汗味,非常难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