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秦念夏难以置信地看着炎商陆。
炎商陆重申道:“我说,你可以离开,孩子必须留下。”
“我不同意。”
“夏夏,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你以为,孩子待在你身边就安全吗?”
“我……”秦念夏蹙起眉头。
炎商陆接着说道:“不为你自己,也为你孩子想想!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
“你不用给我时间考虑了,我不会嫁给你,也不会把孩子留下,我在这,孩子便在这,我不在这,孩子便也不在这。我这辈子,不嫁自己不爱之人,不嫁不爱自己之人。”秦念夏不卑不亢道。
“你若执意不嫁,我便命人焚烧了这圣女阁里所有古籍,让你永远也找到不解决死蛊的法子!”炎商陆狠狠地说道。
“炎商陆!你已经无权处置这圣女阁里任何东西了!”
突然,一道带着磁性与怒火的厉声响起。
炎商陆下意识地回了头。
秦念夏也循声而望。
只见冷晏琛穿着笔挺矜贵的最高级白色指挥官制服,迈开长腿走进了监禁室。
他那英挺高贵的身躯,散发出肃穆与霸道的气息,让人心生敬畏。
炎商陆握紧轮椅上的扶手,看到冷晏琛进来,不禁皱起眉头,严声斥责:“你为什么没有继续去追捕炎泽漆?!”
冷晏琛一个健步如飞,眨眼间便来至炎商陆的跟前。
捏紧的拳头,指骨咯吱作响,防不慎防地揍在了炎商陆的脸上。
“嘭”地一声,炎商陆连人带轮椅一起,翻倒在地,完全无法自己爬起来,只能两手撑起半个身子,格外狼狈不堪。
若是以往,秦念夏见状定会上前搀扶柔声安慰,但现在,她选择了冷眼旁观。
“我继续追捕炎泽漆,然后容你在这把念儿当犯人一样关着?”
冷晏琛完全不把炎商陆放眼里,从他面前走过,径直来到秦念夏的跟前。
秦念夏惊怔地看着冷晏琛,完全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
冷晏琛微蹲下身,将她打横一抱,黑眸里满是疼惜地将她搂入怀中。
“念儿,对不起,我来晚了!我现在就带你走!”他语气极其温柔,眼神里却透着自责与懊悔。
秦念夏本能地抬起双手环住冷晏琛的脖颈,一脸受宠若惊地盯视着冷晏琛。
他帅气的侧颜,阳刚硬朗,一袭洁白的制服,英俊挺拔,更是不容亵渎。
这一刻,她先前饱受的委屈与悲怆,好像被他的拥抱所融化,不那么痛了。
“我真的可以离开这里吗?”她弱弱地问。
他肯定地答:“当然是真的!”
就在冷晏琛抱着秦念夏要离开监禁室时,却被炎商陆严厉制止:“冷晏琛,你没有权利带走夏夏!”
“炎商陆,我已经在女王陛下那儿,以念儿的名义,重金买下了整个圣女阁!”冷晏琛面不改色地说,“其次,女王陛下也已下令,撤除了念儿的‘圣女’之位。念儿没有任何理由,继续留在这王宫里了!”
“你把落落捧上了王位!”炎商陆大惊失色地瞪大了眼睛。
冷晏琛云淡风轻地冷嗤:“我突然觉得,炎落薇比你,更适合当这炎国的王!我留在王宫的兵权,也一并移交给了炎落薇,助她守护王位!从今以后,炎国,炎落薇女王陛下说了算!”
“冷晏琛你……”炎商陆趴在地上顿时哑口无言。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冷晏琛抱着秦念夏走出去,留下形影相吊又无能为力的自己。
随后,冷晏琛抱着秦念夏,上了一辆霸气的越野车。
秦念夏担心自己身上的血,脏了冷晏琛这一身高贵的制服,连忙从冷晏琛的大腿上挪下来,微微远离他。
“你也是来审问我小乞丐的下落的吗?”她小声而疏离地问。
冷晏琛朝她凑近了些,看着她脸上那块染红的纱布,心疼地自责道:“都是我不好!”
他刚想轻轻抚摸,却被她伸手挡开。
“跟你没关系……”秦念夏微微垂下眼帘。
冷晏琛撑在椅垫上的手攥成了拳,懊恼不已:“那日,我就不该尊重你的选择!你应该带你走!”
秦念夏揪心地痛了一下,是在怪她耽误了抓住小乞丐的机会吗?
“所以呢?日后你打算拿我怎么办?怎么说,我也算是小乞丐的同伙不是吗?小乞丐逃走了,你们一定都认为跟我脱不了干系吧!”秦念夏心灰意冷地说。
冷晏琛却连忙安抚:“日后,我打算将你跟我绑在一起。”
“什么?”秦念夏心头一颤。
冷晏琛将自己的脸,朝秦念夏凑了过去,毫无征兆地歪头亲了一下秦念夏的唇:“念儿,我爱你。”
听到他这突如其来的表白,秦念夏一阵心跳加速,像触电了般,本能地往后躲了躲。
她无比清楚,他这话不是对自己说的。
秦念夏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唇,感觉这里还有冷晏琛刚刚留下的余温。
冷晏琛见她一副呆萌的样子,忍不住再次凑了过去,还想继续吻她。
然而却被她猝不及防地推开。
“你……别过来!不然……”
“不然?”
“总之,你别碰我就是!”秦念夏咬了咬下唇,不知所措地抗拒道。
心跳的速度,却没有因此下降。
但她不会做任何人的替身!
冷晏琛不由分说地抓住她的手腕,一个翻身,便将她按在自己身下,低头继续吻了下去。
他吻得很小心,身子虽贴在她身上,却没有压到她,但也很霸道地不给她挣扎的机会。
当他情难自控地将手伸进她衣服里时,她趁着喘气间,开了口。
“别碰我,我爱的人不是你……”
秦念夏的一句话,让冷晏琛瞬间恢复了理智。
再看她时,她身上的衣服,被他扯得凌乱不堪。
香肩美腿,带着血渍,全暴露在空气里。
刚刚他只是怜惜她,可不知道为什么,吻着吻着便来了想要疼爱她的冲动。
“不是我?那你爱的人又是谁?总不可能是炎泽漆?”冷晏琛几近顿字顿句地问,每一个顿字与顿句,就像一把刀,一下又一下地往他心口上扎。
她奋不顾身地替炎泽漆挡了子丨弹丨,把脸毁了,也不见她跟他说过一声“疼”。
换做以前,她一定会跟他撒娇,不是吗?
秦念夏不假思索地轻声“嗯”道。
反正,他们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
已经不重要了。
小乞丐这次跑了,不日一定又会找到她。
以小乞丐的性子,她还是孑然一身比较妥,免得连累他人。
“我很抱歉,我不能让你和他长相厮守。”冷晏琛缓缓地开了口,此刻他的心真的很痛。
秦念夏惊怔中透着一丝喜悦:“你抓到他了?”
“是。”冷晏琛凝重道,“他很狡猾,知道坐潜水艇逃走,我差点就漏了他的这条路线。”
“真好。”秦念夏不住地微微扬起嘴角,这是她发自内心的笑,可是她笑着笑着,眼泪却潸然而下。
小乞丐被抓了,就不会再威胁到沐家和萨莱茵家族的安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