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点了点头:“他说他的止痛药掉了,让我帮他找止痛药,是一个白色的小瓷瓶。”
“止痛药?白色小瓷瓶?”秦念夏询问道,“难道是我外公给他开的药吗?”
只有外公那个老古董,才会一直保留着使用小瓷瓶装自制药丸的习惯。
秦念夏于是给这侍卫做了一番检查,侍卫没有发烧,身体上没有什么外伤,也不像是感冒。
能进宫当侍卫的话,身体上应该不会有什么旧疾大病。
那么……
秦念夏开始琢磨着,这个侍卫会不会是被人下了蛊?
她开始检查侍卫的耳后和脖颈处容易被下蛊的地方,却无意间发现,这个侍卫竟然易了容!
这男人不是宫里真的侍卫!
秦念夏下意识地看了侍女一眼。
果然,她那日的怀疑并未空穴来风,这个侍女也不是宫里的人。
他们俩到底是什么来头?
现在局势紧张。
万一救的是坏人……
秦念夏有所顾虑,看向一旁正为这侍卫担忧不已的侍女,故作淡漠地说道:“宫中有驻宫的医生,你应该把他往御医阁里送,而不是送到我这圣女阁来。”
“阁下是在怀疑我们吗?我们又曾伤害过阁下?”侍女狠狠地质问道,“如果我们有疑,门外那两个守卫会放我们进来吗?”
“只能说,门外那两个守卫,也是你们的人。”秦念夏从容不迫地回答。
侍女被她怼得无话可说。
“宫中有变,我只能选择中立,你带着你的朋友请回吧!”秦念夏接着说道。
她待在这宫中,已经不是个人所困,她的身后是整个沐家。
稍有差池,她会害了沐家。
侍女见秦念夏无动于衷,心一横,直接说道:“他是冷晏琛,你救不救?”
“冷晏琛?!”秦念夏惊怔,下意识地打量着躺在床上的男人。
怪不得她会有熟悉感……
“你救不救?”阿尔娃蹙眉,盯着秦念夏,等着她的答复。
秦念夏立即继续给冷晏琛做检查:“你早说嘛!我当然救!”
阿尔娃顿时松了口气。
好在当初,她抹掉她记忆的时候,只抹掉了那些关键部分,不然……
而此时,见秦念夏动手脱冷晏琛的衣服,阿尔娃连忙制止道:“喂,你要做什么?”
“他肯定是中蛊了,我得找到他中蛊后的症状,才能对症解蛊啊!”秦念夏说着,已经扯开了冷晏琛的衣襟。
阿尔娃却醋意大发似的,说道:“我看你是对他见色起意!”
“我才没有!”秦念夏反驳。
“他是我男朋友,我不许你这样非礼他!”阿尔娃理直气壮道。
一听这话,秦念夏心口突然刺痛了一下,突兀地停了手,咧着嘴干笑:“行吧!那你来,把他衣服脱了,看看他身上有没有特殊的症状。”
秦念夏说着背过身去,往床边一坐,结果不小心坐到了这男人的手,她又不得不起身挪开这只手。
就在这时,她就无意间看到这个男人手心上的黑点,不禁身心一颤。
死蛊?!
看到这里,她连忙在外婆留下的药箱里翻抑制蛊,从瓶子里倒出一粒,拿去碾碎后,在杯中冲了水,走过去吩咐道:“你扶他起来,让他的头仰着!”
阿尔娃见状,连忙照做。
秦念夏慢慢地将药喂入冷晏琛的口中。
喂了一半,也洒了一半,好在多多少少是吃下去了。
“他怎样了?”阿尔娃关问道。
秦念夏有意隐瞒,淡然道:“他已经没事了,服过药后,很快就会醒过来。”
如果他女朋友知道他中的是死蛊,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一定会很伤心吧!
所以,她才对这侍女隐瞒了实情。
阿尔娃将冷晏琛轻轻地放了下来,走到秦念夏身侧,一脸诚恳地谢道:“阁下,谢谢你。”
“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秦念夏回过神来,若有所思地问。
阿尔娃见事情瞒不下去了,直白道:“为了真正的王子殿下和公主殿下复国。”
“你们……”秦念夏转过身去看着阿尔娃,欲言又止,“等他醒来后,你就带着他赶紧离开我这里。殿下随时都有可能来我这儿,若是被他发现了,你们都得死。”
“我明白。”阿尔娃点了点头。
随后,这两人就在她的宫里安歇了下来。
夜深人静时,阿尔娃躺在床边的贵妃椅上睡了过去。
秦念夏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冷晏琛,怎么也睡不着。
她知道,惦记着别人家的男朋友这种做法很可耻!
但是……
她就是担心他,担心到睡不着。
不见这男人醒过来,她就没法放下心。
不过,这男人的易容装真丑!
给自己易容,也不知道易容好看点。
殊不知,他脸上的妆容是她那日的杰作,他一直保留着,却被她给遗忘了。
不知不觉中,冷晏琛缓缓睁开了眼帘。
看到秦念夏的那一瞬,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念儿……”他抬起手,刚一触碰到秦念夏的手臂,便立马缩了回来,猛地坐起身。
“你别担心,这里是圣女阁。”秦念夏误以为他是紧张自己身份被暴露,连忙安慰道。
冷晏琛惊怔地看着秦念夏,强忍着自己想要拥抱她的冲动。
秦念夏见他身体发抖,连忙拉过被子,将他裹成了一个大粽子。
“这样不冷了吧?”随即她又将那瓶抑制蛊,递给他接着说道,“以后你随身携带这瓶药,头疼症发作时,就吃一粒。”
一直吃到药效无用时,就是生命的尽头了。
想到这里,秦念夏转过身去,莫名其妙地有种想哭的感觉,心里很是难受。
又不是自己的男朋友,她心痛什么啊?
“谢谢。”身后响起冷晏琛那听不出是何种语气的声音。
秦念夏微微偏头时,余光里见这男人已经掀开被子要下床,连忙转身制止道:“喂喂喂!你怎么起来了?这么晚了,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谢谢你的药,在下不打扰阁下了。”冷晏琛疏离而客气道。
秦念夏听他这么一说,忍不住笑了:“听你叫我阁下,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想想当初,每次都是你对我呼风唤雨,还说我笨来着。”
冷晏琛顿时惊怔地看着秦念夏。
“别装了,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大金主先生。”秦念夏微微一笑。
冷晏琛这才明白那日阿尔娃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原来,她对他的感情,回到了起点。
“怎么不说话呢?”秦念夏抬起手,在冷晏琛的眼前晃了晃。
冷晏琛回过神来,将目光从她身上挪开,起了身:“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等!”秦念夏伸手拦住,顺手指向躺在一旁贵妃椅上睡得正香的阿尔娃,“我看你今晚还是留下来吧!你女朋友似乎是真的累了!”
女朋友?
冷晏琛下意识地看向躺在贵妃椅上阿尔娃。
她确实睡得很沉,毕竟这些天跟着他做事,都没睡过好觉。